“放肆!”實在沒有想到妖小姳會這麽做,許之胤暴喝道。
“許大人!”可就在這時,貝徵單膝跪地,對著許之胤頷首道,“不知小女何處得罪大人,萬望大人饒命!”
貝徵知道,所謂的皇室尊嚴,在甄玉王面前簡直一文不值,若是許之胤要下令屠戮玄武帝國,眾多二等甚至一等帝國巴不得身先士卒。現在貝徵擔心的唯有貝貝貝的安危,他實在沒有想到,為何許大人會讓其弟子這般對待貝貝,貝徵自認為一切周到穩妥,並不是失禮數。
“誤會,這都是誤會!”許之胤百口莫辯,對著妖小姳狠狠一瞪眼,後者怯懦的低下頭去,半晌,少年才尷尬的對著貝徵抱拳致歉道,“是在下唐突了,其實我一直欣賞令愛的煉器之術。”
“之前我有意收令愛為徒,但她畢竟年少無知,”許之胤溫煦笑道,“現在陛下作證,也好做個父母之言。”
對著貝徵微微頷首,許之胤彬彬有禮道:“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大人此話當真?”方才的恐懼煙消雲散,貝徵大喜過望道。
“當然!”許之胤一臉正色。
當初自己準備離開巨鹿郡,為了防止貝雲龍再次戕害貝貝貝,才設計收徒,但也並不是一時憐憫,畢竟若是真的不想收徒,旁人死活,又與自己何乾?
“貝貝,快來見過師尊!”貝徵激動的涕泗橫流,連忙招呼道。
許大人的弟子,那是何等的存在,那可是甄玉王的師妹。
甄玉王,那又是什麽?那可是對大陸煉藥術有革故鼎新貢獻的一代偉人。
別看現在甄玉王年幼,但其地位身份早已凌駕玄武帝國甚至二等帝國之上,日後前途簡直不敢想象。而身為甄玉王的師妹,自這一刻起,貝貝也是水漲船高,且不說以後成就不可限量,單單現在的身份,已然超過身為父親的自己。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愛屋及烏的,許大人必將扶持玄武帝國,不出十年,玄武帝國必將成為二等甚至一等帝國。
“見過師父姐姐!”身上不見一絲傷痕,貝貝貝乖巧地走到許之胤面前道。
“……!”此話一出,許之胤瞬間沉默,臉上再次湧起一絲不悅的憤怒。
“遭了!”見得如此,貝徵臉色煞白,暗道不妙,難道許大人反悔了?
“咳咳!”尷尬的咳了咳,生怕貝徵再次誤會,許之胤咬著牙看向貝貝貝道,“好徒弟!”
“咯咯咯!”身後三女忍俊不禁,看著滿是窘迫的師尊,一個個笑的花枝亂顫。
自紅葉城出來,還是第一次有人能降服主師尊大人,讓其含垢忍辱地被叫做姐姐,當真是前所未聞。
“閉嘴!”聽的這哂笑,許之胤瞬間轉頭暴喝道。
孰料一旁的貝貝貝以為是呵斥自己,竟然驚恐地捂住小嘴,看得貝徵一頭霧水。
許之胤暗自啐叨,知道這樣下去會越描越黑,無奈之下隻得岔開話題。
“諸位都是帝都的名門望族吧!”看著擁簇的眾人,許之胤叉手不離方寸道。
“我等見過許大人、甄玉王!”見得許之胤主動打招呼,眾人忙不迭還禮一個個鞠躬抱拳。
“嗯!”可溫煦淺笑之後,許之胤卻是緩緩板起臉來,眸子在眾人間逡巡,倏爾蹙額道,“落三千何在?”
話音未落,許之胤微微張開靈魂力,開始勘察其眾人的神色變化來。
許之胤此般並不是無的放矢,當初落三千落難千花谷時僅僅胎元境中期,就算自己幫其治愈了痼疾,但以後者的天賦靈根,一年時間,頂多到達胎元境後期,而幼微離開時已是納靈境巔峰,若是按照自己教授的功法修煉,再配合流雲宗諸多資源,現在也應該達到胎元境後期境界,如此,即便落三千再如何厲害,也絕不可能逼的幼微跳崖自盡,唯一的可能,當時還有其他強者在場,幼微自知不敵,才會以死明志。
現在帝都除了流雲宗無一人前來迎接外,皆是悉數到場,許之胤倒要看看,當自己提出落三千這三個字時,有誰會做賊心虛,抑或是露出一絲悸動。
“落宗主!”眾人一臉狐疑,貝徵亦是不可思議。
這才發現身為帝都第一宗門,流雲宗的宗主,甄玉王蒞臨帝都,落三千竟然不來迎接,這簡直太過輕佻,甚至有損第一宗門的名聲。
可就在許之胤的靈魂力侵襲掃過眾人之時,卻沒發現半點異樣,一個個皆是憤慨抑或是尷尬,唯獨不見擔憂怯懦之色。
“這是?”可就在這時,許之胤的靈魂力在一人面前停了下來。
只見其一身靈陣師長袍加身,年齡約莫不惑,渾身意氣風發,透著仙風道骨的正派。
此人,赫然便是靈陣師公會會長炎琛。
但少年震驚的是,其周身被一層虛幻的結界包圍著,單單表面看起來和其他三大公會會長一樣,皆是胎元境中期,但在少年眼中卻無所遁形。按理說,以後者的實力,不應該出現在玄武帝國,許之胤不禁懷疑,那落三千的背後之人,會不會就是眼前的靈陣師公會會長?
“莫非是我看錯了?”炎琛亦是注意到少年的眼神,連忙回以陣陣熱枕,許之胤不禁暗自思忖,不管自己如何探查,後者靈魂不見一絲悸動,不像是作假,許之胤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
武者世界,確實有很多人不想暴露實力而攜帶一些掩蓋境界的靈器,雖不知這靈陣師公會會長為何如此,但也無可厚非,應該是自己多想了。
既然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直接殺上流雲宗,許之胤倒要看看,落三千能躲到什麽時候。
“多謝諸位抬愛,在下有事在身,諸位請回吧!”對著眾多人馬抱拳致謝,許之胤道。
“大人!”貝徵上前道,“我已在宮中備好住處,萬望大人蒞臨!”
“等我忙完了,定當拜訪!”許之胤溫煦笑道。
其他勢力家族雖有些好奇,但許之胤身份擺在那裡,也不敢多言,一個個誠摯的寒暄一陣後,皆是朝著帝都各自府邸走去,而許之胤眾人則順道跟隨著皇室人馬緩緩走進帝都之中。
一進入帝都,饒是許之胤淡泊名利,還是被帝都的繁華所震撼,只見其東西交錯,南北縱橫,單單乾路衢道,都不下一百之數,宛若蜘蛛網一般,將帝都的所謂高樓大廈編織在一起,又像是連接節點的繩索,抑或是……,靈陣各方各宮的線路。
許之胤不禁微微皺眉,一旁的冉丘茹仿佛也察覺到了,臉上露出駭然之色,求助的看向許之胤。
許之胤搖了搖頭,示意少女不要多言。後者會意,緘默不語的緊隨其後。
可就在這時,許之胤卻被不遠處一方景色所吸引。
那是一座光禿禿的小山,說是山峰又有些牽強附會,只見其僅僅高一百來米,周圍囊括數十丈,整座山峰,就是一塊完整的石頭,其上不見一絲草木土壤。可僅僅如此,許之胤自是不必再在意,但少年的眸子卻仍是死死盯著,甚至悄悄釋放出靈魂力,順著山峰的山麓,一路向下蔓延而去。
倏爾眼中湧起一陣別有深意的煚光,漸漸平複下來。
“這是帝都的巨石山!”見得許之胤的眼神,一旁的貝徵熟絡地介紹道。
“巨石山?”腦海浮現出那首兒歌,許之胤不禁好奇道。
“正是!”貝徵點了點頭,還以為少年留戀於山水,指著城門不遠處的一棟建築道,“那裡是煉藥師公會所在,若是論起美景,其公會的假花園才是帝都的名勝,大人若是有雅致,倒是可以前去觀摩觀摩。”
“有意思!”摩挲著下巴,許之胤淡淡道。
腦海之中,卻是將帝都各道路按照心中所想,一一演繹起來,而眼前的巨石山……
許之胤不禁淡淡一笑。我有女徒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