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小手緊握巨鱷尾尖的最細部,宛若抽鞭子般綽起巨鱷就是亂甩,一頭頭重達千斤的巨鱷被貝貝貝抽的支離破碎,手中這頭剛剛咽氣,小手一抓就是逮住另外一隻,整個平頂涘北側,盡是各種斷指斷臂,少女宛若修羅地獄中盛開的花骨朵,可愛迷人,卻又飽含殺機。
“嗷嗷嗷”
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巨鱷轉眼間,潰散著哀嚎起來,一個個宛若看見鬼魅一般,拖著身子朝著背離貝貝貝方向退去,一條條深陷的壕溝在本就濕潤的土壤上顯得分外惹眼,轉眼間,貝貝貝周身數十米內竟然不見一頭活物,甚至死去的巨鱷,也是支離破碎。
“讓你不刷牙!讓你不刷牙!”
可蠢萌的貝貝貝仍是嫌棄地踢著一動不動的巨型屍體,臉上滿是自己被弄髒的不悅。
“虓!”
可就在這時,一陣憤怒的呼嘯聲響起,只見不遠處的妖小姳一招手,一頭渾身白毛獵獵的十丈巨虎咆哮著奔了出來,其渾身鬣毛宛若綢緞般不染纖塵,看起來威風凜凜,可那雙妖異的眸子卻是呈現詭異的血紅色,使得這威風之中,夾雜著陣陣妖冶。
此虎類魔獸,赫然便是當初在巨鹿郡,妖小姳降服的四品魔獸——赤睛白虎!
“吼!”
又是一陣怒吼,原本只是當作裝飾的姑射鏡鳥蹁躚著自妖小姳螓首上飛了下來,只見其周身靈氣呼嘯纏繞,不多時,整整澎湃的氣息擴散開來,水汽散盡,方才還不過巴掌大小的姑射鏡鳥竟然搖身一變,幻化成一頭長達二十米有余的巨型鱷魚,其背棘狹長如刀鋒,其氣勢恢宏長虹,甚至於其周身縈繞的陣陣靈氣威壓,也從原來的五品高級,達到了恐怖的六品高級,位於眼前巨鱷大軍的統領境界。
“虓!”
赤睛白虎奔襲而出,原本只是四品高級,但所有巨鱷皆是被妖小姳的威壓所扼住,一個個宛如待宰的羔羊,赤睛白虎更是虎入羊群,所過之處帶起腥風血雨,而姑射鏡鳥更是怒然咆哮,僅僅往前踏一步,所有巨鱷已然俯首稱臣,瑟瑟發抖的退居一邊,北側巨鱷大軍,就如此便被輕而易舉的遏製。
“轟隆!”
又是一陣振聾發聵的訇鳴,原本只是七百多米的中央水柱,果然再一次扶搖升高,達到了恐怖的八百米之巨。
中央水柱的遽然拔高,平頂涘儲存的水量更是以倍數的增加,而給靈氣光幕帶來的負荷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哼!”
只聽得許之胤一聲悶哼,那苦苦支撐的手掌猛地抽搐,一條條虯龍似的青筋自少年手背上隆起抖動著,那白皙的手臂更是顫顫巍巍,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軟塌下來一般,一股股粗氣自許之胤喉間傳出,源源不斷的靈氣從丹田溢出,補充到眼前遮天蔽日的靈氣光幕之上,可即便如此,光幕堤壩也漸漸的顯得力不從心,原本圓潤光滑的表面開始出現凹凸不平的小坑,隨時都有可能崩坍一般。
“到底是哪一步?到底是哪一步?”
牙關緊咬,許之胤一遍又一遍的質問著自己道。
明明娑羅雙樹樹根已經枯死,整個平頂涘按照猜測也陷入了一片汪洋,黿鼉都現身了,按理說那帝都下潛藏的秘密也該出現,這化蛇洪澇之災也該瓦解,可為什麽眼前的水柱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就算自己苦苦支撐,也只是能保得玄武帝國數息安慰,一旦這水柱的水量超出自己承受的范圍,整個帝都將會化作滄海消失在帝國的板塊之上。
故而,一定有什麽方法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抑或是自己某一步出了差錯,才導致水柱一路高升。
可自己所有的猜測行動都是按照那斷魂崖壁畫上的老者提示所做,絕對不會出現差錯的,況且他為了保護後代子孫,免受洪澇災害,處處留下線索紕漏,旨在提醒警示之用,那鎮壓化蛇的雕像就是最好的證據,他絕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打下的一片江山化作汪洋的。
“化蛇?”突然,暗自思忖的許之胤靈光乍現,少年恐懼的張大了眸子,呢喃道,“那雕像!”
“在哪在哪?”
許之胤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著,目光夾雜著靈魂力自觀禮台上掃視而出,瞬間充斥整個平頂涘,即使是被洪水淹沒的中央水底亦是被一覽無余。
“找到了!”
一陣驚奇,許之胤如釋重負道。
只見在深邃而略顯暗沉的水底,一方夯實的黑曜石雕像赫然在目,即使水波折射了日光,深達八百米之巨,可那雕像卻絲毫不受影響,甚至暗流湧動,雕像依舊巋然不動的矗立著,在雕像的下部,一頭人臉蛇身,背部蝙蝠骨翼嶙峋的化蛇雕像猙獰恐怖,而在化蛇之上,是一位年約耄耋之年的長須老者,只見其單腳踩踏化蛇,右手緊握一把栩栩如生的長劍,那劍尖斜指如纓槍,順著老者炯炯有神的眸子,朝著帝都中央刺去。
在哪裡,一塊高達百米寬約數十丈的石頭山巋然聳立,正是帝都名勝——巨石山!
“果然!”
印證了心中的想法,許之胤大喜過望。
即便洪水濤濤,可雕像劍尖依舊斜指巨石山,難怪鍛造的材料會選用黑曜石,那老者所指能解圍之物正是巨石山。
恰如兒歌所唱:“巨石山,開門閂!”
這巨石山,不僅是開啟一切秘密的鑰匙門閂,更是解救帝都化蛇洪澇災害的關鍵。
想通一切,許之胤渾身都興奮的顫抖起來。
“貝徵何在?”
只見得許之胤怒然暴喝,聲音宛若鍾鳴般穿透整個帝都。
“許……大人!”
不多時,一陣顫顫巍巍的恐懼迎合聲響起,只見貝徵看著面前八百米之巨的巨型靈氣堤壩,整個人嚇得張口結舌,腿腳發軟地走了上來。
“給我把巨石山搬過來!”
不做任何解釋,許之胤不容置喙道。
“啊?”瞠目結舌,貝徵結巴道,“搬巨石山?”
“快去!”
怒然咆哮,許之胤命令道。
“是是是!”
嚇得大汗淋漓,絲毫不敢忤逆少年的命令,貝徵死馬當作活馬醫似的招呼軍隊朝著巨石山掠去。
不計其數的軍弁將巨石山團團圍住,所有人手持撬杠鐵鋤,開始拚命的挖掘起來,可剛剛下土不足三秒,所有工具一接觸到那堅硬的巨石山時,陣陣鏗鏘聲中,直接斷裂開來。
“用靈氣!”
眉頭擰成一股繩,貝徵暴喝道。
所有人頓時領命,靈氣自丹田中透體而出,將巨石山裡三層外三層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貝徵更是身先士卒,佔據了發力的主軍,可當眾人齊齊吆喝,靈氣鼓動的瞬間,隨著陣陣詭異的波動,靈氣消弭,那不過百米之高的巨石宛若泰山般巋然不動,甚至連其上的灰塵,都不曾因為眾人靈氣的呼嘯而灑落一點。
“許大人!”不多時,一臉苦澀的貝徵羞愧的回到平頂涘,抱拳致歉道,“那巨石山根本搬不動!”
“搬不動也得搬!”
目眥欲裂,許之胤喝道。
若不是自己抽不開身,何至於讓貝徵動手?
一旦自己離開這靈氣光幕,整個帝都都會毀於一旦,可如果自己不離開,那巨石山永遠到不了平頂涘,自己遲早會被這水柱活活累死。
這種進退維谷的局面,宛若一盤死棋,不管哪一條路都是死。
“不許跑!”
可就在這時,一陣稚嫩的嬌喝聲響起。
只見一頭頭龐然大物連滾帶爬的倉皇而逃,宛若要逃出惡魔的手掌一般,巨鱷甚至不管回頭窺探,而在其身後,陣陣慍怒的嬌喝聲中,一道濕答答的倩影疾馳而來,原本身上的血漬早已被河水衝洗得乾乾淨淨,百褶裙緊緊貼著那粉嫩的藕腿,看起來柔若無骨, 可每跑一步,地面便被那玉足踏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嘻嘻!看你往哪跑!”
終於,跑在最後面的巨鱷被貝貝貝一把抓住尾巴,只見其小手一攏,捏住巨鱷的尾巴尖端,藕臂輕輕一甩,那重達千鈞地巨鱷便硬生生被少女丟到百米開外,甚至速度絲毫不見,落地的巨鱷直接化作爛肉迸濺開來。
見得如此,貝徵嚇得面色雪白,直接一屁股癱倒在地。
可許之胤卻是眼波流轉,靈光乍現。
“貝貝!”以嚴師的口吻,許之胤喊道,“過來!”
“師父姐姐!”
依舊是欠打的稱謂,貝貝貝妙目彎成月牙兒,乖巧這上前道。
“你的力氣有多大?”
開門見山,許之胤質問道。
“力氣?”第一次有人問自己這個問題,貝貝貝不由得分外躊躇,只見其嘟著小嘴,做思索狀,半晌,終是張開肉嘟嘟的藕臂,一臉的驚恐誇張,比劃道,“這麽這麽大!”
“……”額頭一黑,實在拗不過貝貝貝的蠢笨,許之胤面色一正,看向帝都中央的巨石山道,“去把那座山背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