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可巨型鱷魚卻是詢問的眼神看著妖小姳,仿佛是在向自己的君王請示。
“你看我幹什麽?”孰料妖小姳卻是小臉一擰,道,“我都怕他!”
“好不快點變回去!”
語罷,抬起粉嫩的小手對著鱷魚頭顱就是一巴掌,嚇得貝雲萇眾人眸子微張。
“嗷嗷!”
會意的一頓嗷叫,巨型鱷魚氣息內斂,一陣流光自其碩大的身軀綻放開來。
不多時,眼前龐然大物消失不見,只剩下地面上一條條深陷的壕溝,而在壕溝的上方,一隻不足巴掌大小的麻雀撲棱著翅膀懸浮著。
和尋常麻雀不同的是,眼前的小麻雀渾身羽毛色彩繽紛,宛若匯聚了花卉之豔麗,又集齊鳳翎之典雅,若不是體型實在太過嬌小,當真是奇珍異獸。
“這是?”
可見得如此,貝雲萇包括諸多禦林軍在內,頓時駭然失色。
誰能想到,一直以來,在帝都凶名赫赫的六品魔獸竟然是一隻小麻雀,且不說浩瀚百萬人的平民,連一國之君的陛下都被蒙在鼓裡。
若是傳出去,玄武帝國怕是淪為笑柄了。
“姑射鏡鳥!”
見得眼前小麻雀身上的羽毛,許之胤微微駭然。
傳言在遙遠的姑射山上,生長著一種五彩斑斕的靈鳥,其身長可大可小,且擅長變幻,但凡其見過之物,無論是花草樹木,抑或是鳥獸人猿,皆可完美幻化而出,這種變幻可不是一時假象,若是姑射鏡鳥不想顯露原形,可足足維持到生命的盡頭。
這種魔獸雖然不善攻擊,但模仿能力得天獨厚,許之胤還以為早已滅絕,想不到在玄武帝國竟然見到一隻。
……
“上來吧!”
伸出粉嫩的小手,妖小姳道。
姑射鏡鳥如蒙聖恩,忙不迭撲棱著翅膀,宛若蹁躚的彩蝶飛掠而至,落在少女柔荑,嬌小的身軀都在顫栗。
“我問你答!”
妖小姳蹦蹦跳跳的朝著少年走去,可此時許之胤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聽見沒!”
生怕姑射鏡鳥連累自己,妖小姳小臉一沉,囑咐道。
“嘰嘰!”
連主上都這般懼怕眼前少年,姑射鏡鳥更是害怕得無以複加,連忙嘰嘰喳喳的鳴叫,表示會意。
“你在這虎頭橋生活多少年了?”
許之胤開門見山道。
“嘰嘰!”姑射鏡鳥連忙回答,而妖小姳則傳達道,“出生就在了!”
“你在何處見到這巨型鱷魚的?”
說到重點,許之胤不由得洗耳恭聽。
“喳喳!”可這次,姑射鏡鳥卻是猶豫地變了變聲調,猶豫半晌在妖小姳的催促下回應,少女道,“它說它有一次不小心飛進了一個溶洞,在那裡面看到的。”
“對了!”妖小姳補充道,“那下面是地下暗河!”
“地下暗河?”許之胤呢喃,倏爾幡然醒悟,“原來如此!”
既然存在真正的六品巨型鱷魚魔獸,憑借靈魂力,自己不可能察覺不到,除非唯一的可能,那鱷魚生活之地,和斷魂崖下的深淵暗流一樣,皆是可以阻斷靈魂力的探查,甚至毫不懷疑的說,兩者應該是想通的。
“你可知那虎頭橋是何物?”
許之胤再次問道。
“嘰喳!”
這次姑射鏡鳥卻是果斷,直接說不知道。
但又害怕這回答有些唐突,不合大人心意,連忙補充道:“但可以形成一道屏障,將所有同類阻隔在鐵索橋這邊!”
“除了這群人,今天是否還有其他人來過虎頭橋?”
眸子眯了眯,許之胤道。
“嘰嘰嘰!”姑射鏡鳥連忙回答,妖小姳點頭道,“有,就是他們出現,屏障便松動了,所以它們都想著衝出虎頭橋。”
“果然!”
許之胤冷哼,眼神驟然冰冷。
虎頭橋乃困龍陣,若是帝都眾人知道,也絕不會留到今天,而此次突生變故,明顯是有看出貓膩的靈陣宗師有意為之。
而一來就直指這石橋,且險些觸動陣眼破陣,說明那人早就知道石橋便是破陣的關鍵。
縱觀帝都,唯一知道這一點的,唯有那人——靈陣師公會會長炎琛!
困龍陣是在巨鹿郡被破解的,黎戰身為下屬,絕對會將之上報給炎琛。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就算是北苑郡的幻陣破解之法,也送到了其手中。
恰好剛剛得到破陣之法,困龍陣便出現松動,這明顯是試驗真偽而來。
當初在北苑郡時自己便猜測,困龍陣和玄花水陣雖說是兩種不同的陣法,但其格局大同小異,明顯是同根同源,是屬於一方大陣中的小陣,真正的大陣,應該是以五品為主陣,四品為輔陣,構建出的六品大陣,現在看來,應該**不離十了。
“你當真是會演!”
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腦海之中,炎琛的身影久久不散。
今日在城門口和前往流雲宗的路上,自己五次三番加以試驗,可炎琛就是穩如泰山,不漏半點紕漏。
原以為後者是由衷而言,幼微被逼跳崖之事和他無關,他並非落三千背後撐腰之人。
但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過稚嫩,在真正的老江湖面前,竟然被耍了。
這困龍陣松動一出,炎琛瞬間百口莫辯,他潛伏於玄武帝國,明顯是別有所圖。
而能夠成為落三千背後撐腰者,也只有他,依仗炎琛,落三千才敢密謀造反。
同時炎琛利用落三千流雲宗宗主的身份,亦可在帝都展開他的預謀——那六品大陣。
“你可一定要好好演!”
嘴角掀起一抹猙獰的笑容,許之胤淡淡道。
雖說這一切只不過是自己的臆測,但所有的線索,都將矛頭指向炎琛,逼的幼微跳崖自盡者,他是最大的嫌疑。
許之胤甚至有一絲病態的執拗,他現在真希望炎琛好好演戲,因為若是他露出一點和落三千的關聯,讓自己抓住把柄,自己便會忍不住持刀上台,斬下他的頭顱。
一切豁然開朗,而原本壅堵的虎頭橋也漸漸寬敞起來,在妖小姳的命令下,所有魔獸退回山中,而太子貝雲萇亦是安然無恙的來到眾人身旁。
“哥哥!”
妙目彎成月牙兒,貝貝貝乖巧地上前道。
“以後不準亂跑了,這裡危險!”
雖然言語略帶訓斥,但眼中盡是寵溺之色,貝雲萇撫摸著少女螓首道。
“貝貝不怕!”孰料少女卻是一把抱住許之胤的臂膀,道,“貝貝現在是師父姐姐的徒弟了!”
“……!”許之胤一臉無語。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對著許之胤單膝跪地,貝雲萇畢恭畢敬道。
“起來吧!”靈氣將貝雲萇托起,許之胤道,“陛下還等著你呢!”
畫娥封號甄玉王,玄武帝國舉國上下迎接,可身為皇儲,未來帝位繼承人的太子卻缺席,原來是鎮壓獸潮去了,許之胤本就不是貪慕虛榮之人,相反,貝雲萇這種先民後君的性格倒蠻合胃口。
許之胤溫煦一笑,看向貝雲萇的眼神滿是讚許。
“師父!”可就在眾人準備返程之時,妖小姳卻是囁嚅道,“小麻雀想跟著我,但是它出不去虎頭橋!”
“讓它跟著吧!”端坐輪椅,許之胤淡淡道。
“好了!”粉嫩的玉蔥彈了一下姑射鏡鳥的腦殼,妖小姳調皮道,“師父出馬,你還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