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煉藥師公會季禹求見會長大人!”可就在中年男子即將離去之時,門外卻響起侍衛稟報聲。
當真是說什麽來什麽,剛剛想著嫁禍季丞,孰料其兒子季禹就來了。
霎時間,二人相視一笑,中年男子會意的一躬身,消失在會客廳,而炎琛則抬了抬眸子,緩緩朝著前堂走去。
這是靈陣師公會整理卷宗類似於藏經閣的書房,此時的書房中,正燃燒著淡淡沉香木,而在一排排汗牛充棟的書架旁,一位年約二十有三的少年正靜靜地巋然而立,手中捧定一本緯編古籍,認真研讀著。
只見其一身精致長衫熨燙的一絲不苟,整齊梳弄的長發耷拉在肩後,由一根白玉簪收束,再配合那俊逸的面容,簡直是瀟灑至極,令人目不暇接。
此人,赫然便是煉藥師公會會長季丞之子,三品煉藥師及三品靈陣師季禹是也!
就在這時,書房的卷簾被微微撥起,循著聲音,季禹連忙放下手中卷宗,對著來者抱拳行禮道:“老師!”
“最近對靈陣可有領悟?”點了點頭,炎琛溫煦笑道。
“三品已可構建並破解,但四品……”臉上露出難色,季禹道,“弟子愚鈍!”
“不錯!”欣賞的捋了捋胡須,炎琛道,“現在我就教授你四品靈陣中的幻陣?”
“幻陣?”季禹微微駭然,但仍是一臉求學若渴道,“多謝老師!”
話音未落,炎琛已經將一卷陣法卷宗攤開放在面前的檀木桌上,宛若名師一般盤踞而坐。
“大人!”可就在炎琛準備講解之時,門外卻突然想起一陣稟告聲,“靈陣廣場有些異動,需要您前去查看。”
“怎麽回事?”炎琛凝眉做思忖狀,無奈之下對著季禹道,“你先溫習一下,我去去就來!”
“是!”絲毫不敢僭越禮數,季禹畢恭畢敬道。
炎琛起身離去,霎時間,古香古色的書房只剩下季禹一人,按照師尊的指示,少年循規蹈矩的溫習著上次所學,遇到一些不解之處,還起身翻閱書架上的古籍,倏爾眉頭舒展,茅塞頓開。
“這是?”可就在季禹轉身落座之時,突然被師座講台上的那卷卷宗所吸引。
只見其上赫然寫道:“玄花水陣!”
原本這種窺探師尊卷宗並非君子所為,但當季禹僅僅看了一眼卷宗上的陣法紋路後,整個人便再也無法挪動一步。
整個卷宗上滿是各種晦澀的靈陣線路,構築在一起,仿佛在自己眼前鋪展開一方極其冗雜的空間,雖然對於四品靈陣不甚了解,但若是抽絲剝繭,憑著三品靈陣知識,季禹還是一眼看出,那四品靈陣竟然有一絲絲的熟悉感覺。
這玄花水陣就像是……自己所生活之地!
“坎宮為水,主變換,可成江河大阿!”
“坤宮為地,主生息,蘊養萬物生靈!”
……
“乾宮為天,主氣候,繹變風雨電雷!”
“這是?”突然,將所有細節統籌兼顧在一起,季禹猛地一聲驚呼,“假花園!”
無論是各個陣宮的介紹,抑或是其作用,和自己煉藥師公會所在的假花園別無二致。
身為煉藥師公會之子,自己之所以兼修靈陣師,主要原因便是自小就感覺生活的假花園暗藏玄機,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這是一座古老的陣法,而這十多年來,自己無時無刻不是想著如何破解,可仍憑自己如何戮力,終究是不著邊際,孰料踏破鐵鞋無覓處,最後竟然在老師的案前得到答案。
甚至……那上面一個個標注的方法詳解,赫然便是破解之法。
“玄花水陣!”拳頭緊攥,強忍著心中偷窺的罪惡感,季禹將破解之法盡數牢記在心。
可他並未發現,在不遠處的歌樓上,透過嶙峋的柵欄,兩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正是炎琛以及方才的中年靈陣師。
“大人果然神機妙算,那季禹終究是忍不住!”中年男子阿諛道,“原打算直接用吳敦之性命嫁禍季丞,這次再加上這破陣之法,若是季禹回去後真給破解了,那才是跳進運河也洗不清了。”
假花園乃玄花水陣之事知道的本就不多,而吳敦正好是其中之一,若是其死在假花園,碰巧季禹又破解了假花園陣法,別說白璧無瑕,就算是白紙也變成了黑炭。
大人這一手棋,當真是殺人誅心!
“可天下哪有掉餡餅的事情?”炎琛陰狠一笑,倏爾看向身旁男子道,“只要假花園一破解,立馬行動!”
“是!”一抱拳,那人銘記在心,假花園破陣之時,便是北苑郡吳敦身死之日。
……
即便再三確認毫無偏差,但季禹還是情不自禁的反覆揣摩。
“掠掠!”
可就在這時,門簾掠起聲響起,只見炎琛款款而來,臉上略帶急躁之色,季禹連忙做賊心虛的盤腿而坐,一臉溫習的模樣。
“真是麻煩!”微微啐了一口,炎琛長舒一口氣,接著看向季禹道,“溫習得如何?”
“一知半解!”一臉謙虛,但謙虛之下隱藏著急切。
“嗯!”點了點頭,炎琛道,“我現在開始講解幻陣!”
時間悄然而過,雖說講解鞭辟入裡,但都是一些幻陣的基礎,可也是無可奈何,為了防止季禹起疑心,炎琛硬生生拖了一個時辰才畢課,臨了,收起手中卷宗,炎琛看向季禹道:“等你有所領悟,我便教你四品幻陣!”
說著,還對著季禹揚了揚手中玄花水陣陣圖。
可季禹卻是直接大汗淋漓,雖然知道老師只是激勵,但這隨意的動作,宛然是發現了自己偷窺之事。
“是是是!”對著炎琛深深行師禮,季禹恭敬道,“多謝老師!”
“今天就到這,”點了點頭,炎琛道,“你回去吧!”
微微躬身,季禹緩緩離去,可炎琛嘴角的哂笑卻愈發凌冽。
帝都城西,虎頭橋
說是一座橋,其實就是數根黝黑粗壯的巨型鎖鏈,前後逾越千米,凌立空中,下方是湍急的暗流,升騰起氤氳雲氣,傳來洪濤洶湧,將鎖鏈鐵橋蒙上了一層濕滑的水汽,難怪說西邊老虎不過橋,別說畜生魔獸了,就算是四肢發達的修者,若是一招不慎,落入這湍急暗流之中,也只有身死道消的份。
此時的虎頭橋前,三波人馬分列而立,為首乃身著金甲翎衣的錦衣衛,一旁則是禦獸師公會眾人, 而在不遠處,不計其數的平民百姓爭相圍觀,雖然形色各異,但不約而同的,三波人馬皆是面色驚懼,滿是擔憂駭色。
“陛下怎麽還沒到!”禦林軍為首一人看向一旁的通衢大道,擔憂道。
“等不了了,”語罷,對著身後數人一正色,“有誰願意隨我進入虎頭橋援救太子殿下?”
“我願意!”所有人振臂高呼,群情激憤。
可其中卻摻雜著一聲不那麽整齊的慷慨聲,統領循聲望去,赫然便是禦獸師公會會長。
只見其面紅耳赤,一臉內疚道:“太子為我公會鎮壓獸潮身陷險境,我豈能坐視不理!”
“好!”一揮手,統領佩服的點了點頭,可就在其準備率領敢死隊再入虎頭橋之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大聲疾呼。
“陛下到,甄玉王許大人到!”我有女徒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