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不要?”指著另一棟建築,許之胤再次問道。
“住手!”晟陽歇斯底裡地咆哮道。
“看來你不要!”少年再次搖頭歎息道。
“嘭!”
又是一道流光掠下,隨著一陣爆炸聲,一棟更加巍峨的古樓毀於一旦。
“你給我住手!”
暴怒的晟陽一聲令下,所有長老瞬間敞開靈氣,屬於納靈境的靈氣威壓擴散開來,晟陽更是達到了恐怖的納靈境後期。
上十道靈氣匯聚在一起,朝著許之胤二人轟擊而去,一旦擊中,不出意外,二人將灰飛煙滅。
可就在靈氣距離二人僅僅一步之遙時,許之胤一聲冷哼,屈指一彈,一股更加浩瀚的靈氣自少年丹田透體而出。
“嗡!”
一層堅如磐石的屏障自二人周身憑空出現,隻聽得咚的一聲,青木宗眾人靈氣轟擊其上,瞬間被擊碎開來,而屏障紋絲不動,甚至宛若不覺。
“你……到底是誰?”晟陽近乎癲狂,渾身更是大汗淋漓,對著少年咆哮道。
自己可是納靈境後期,青木宗所有人合力一擊,竟然被他隨意一指抵消,眼前的少年真的隻有十八歲?這怎麽可能?
“千花谷!”嫣然一笑,“許之胤!”
“許公子!”
原本瑟瑟發抖的冉丘茹看著身外堅不可摧的屏障,再看看一旁那張俊逸的側臉,一抹誘人的緋紅湧上俏臉,心潮澎湃,喃喃自語。
“晟虛,你是幹什麽吃的?”渾身戰栗,對著靈陣旁抓耳撓腮的長老一聲咆哮,晟陽怒道。
“宗主,”面如苦瓜,晟虛道,“他徹底控制護宗大陣了!”
“什麽?”晟陽瞠目道。
“這個你要不要?”就在這時,那空靈之聲再次響起。
“要要要,我要!”青木宗上下異口同聲道。
“哎!看來你不要!”
“嘭!”
流光掠下,瓦礫紛飛,濺起漫天塵土。
“我要呀!”所有長老涕泗橫流,面色如同吃了黃蓮一般難看。
“這個你要不要?”
“我要!”
萬人咆哮,生怕許之胤沒聽清楚,所有人扯著喉嚨喊道。
“看來你不要!”
“嘭!”
又是一棟古樓化作殘垣斷壁。
“這個你要不要?”指著青木宗最宏偉的一棟三層古塔,許之胤再次好商量的問道。
“……!”這一次鴉雀無聲。
“看來你不要!”少年無奈搖頭。
“宗主,那可是藏經閣呀!”一人涕泗橫流地哀悼道。
“轟!”
流光疾射而下,宛若九天墜落的隕石。
“我放了冉驊就是了!”終於,晟陽渾身顫粟,低下頭哭吼道。
“嘭!”
一陣爆裂聲,可這次卻是在半路炸開,青木宗上方靈光璀璨,宛若煙花綻放,而藏經閣安然無恙。
“這就對了嘛!”嫣然一笑,連寒冰都能融化,許之胤道,“我們都是文明人!”
“……!”晟陽一言不發,少年那抹淺笑更像是鬼魅般在他腦海久久不散,額頭暴起條條青筋,渾身病態的戰栗著。
不多時,鮮血淋漓的冉驊被送了出來,披頭散發,身上千瘡百孔,那裡還有靈陣師會長的模樣。
“爹爹!”
看著滿目瘡痍的冉驊,原本激動地心情瞬間化作痛苦的悲切,一聲嬌喊,冉丘茹踉踉蹌蹌著朝著冉驊跑去。
“許谷主!”面色慘白的冉驊對著許之胤深深鞠躬,“多謝救命之恩!”
“謝謝許公子!”一旁的冉丘茹更是喜極而泣,直接跪在少年面前。
“先回去再說!”柔和靈氣將二人托起,許之胤點了點頭道。
“許谷主!”可就在三人轉身之際,一陣期期艾艾的呼喊聲響起,只見晟陽老淚縱橫,但仍是畢恭畢敬道。
“放心,這是你青木宗的護宗大陣!”許之胤並未回頭,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目視前方道。
“多謝許谷主手下留情!”
牙關緊咬,晟陽對著少年的背影頷首抱拳道。
“宗主,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大長老晟道宗拳頭緊握道。
“要不然?”晟陽冷笑,“殺了他?”
晟道宗啞然,眾人全力一擊被隨意格擋,殺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他到底是什麽境界?”眉頭深凝,大長老試探性問道,“納靈境巔峰?”
搖了搖頭,晟陽一言不發。
“什麽?”眾人發自內心地恐懼道,“難道是胎元境初期?”
晟陽苦澀地笑了笑,看著徹底消失在視野中的身影,道:“我看不透!”
靈陣師公會
經歷一番醫治,已無大礙的冉驊正靜靜的躺在床榻之上。
此時的他卻眸子深凝,目不轉睛的盯著面前的少年,他實在沒有想到,一個年僅十八的少年是怎樣將自己從龍潭虎穴的青木宗解救出來的,而離開時頹圮破敗的青木宗更是在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如果說以前的許谷主隻是讓他心生敬佩,那現在,已經變成一團濃霧,自己完全看不透。
仿佛是不約而同的,此時的許之胤亦是靜靜地看著冉驊,四目相對,若不是二人心知肚明,還以為是一見鍾情呢!
冉丘茹感覺氣氛太過沉悶,螓首低埋,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又看了看許之胤,觳觫得不敢言語。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終於,許之胤開口,眸子滿是意味深長的看著冉驊,“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可我真的舍不得!”冉驊皺眉道,滿是不甘。
“你要是有本事,也不會僅僅是個一品靈陣師!”許之胤哂笑。
“也對!”冉驊苦笑。
“你還是準備守著?”許之胤問道。
“我!”手指放在納戒上,冉驊猶豫道,“但我也不想讓青木宗得到!”
“究竟是什麽讓你如此看重?”許之胤不禁好奇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把冉丘茹晾在一旁,少女丈二和尚摸不找頭腦,聽得一個個話裡有話,你們確定不是對方肚子裡的蛔蟲?
冉驊猶豫許久,眼神閃爍不定,終是納戒一抹,道:“就是這個!”
只見一個精致的玉J出現在冉驊手中,晶瑩剔透的質地宛若翡翠,隔著瓶身,依舊可見其中流淌的醇厚液體。
“可否借我一看?”凝了凝眉,許之胤道。
“當然!”冉驊也不藏私,將之遞到少年手中。
“這是?”可一打開,一陣濃鬱的馥香撲面而來,而在瓶子中,一團粘稠的金色液體在暗自蕩漾,即使少年並未搖晃瓶身,但金色液體就像是自己具有生命一般在蠕動。
但許之胤驚奇的不是液體的靈性,而是那金色液體出現的瞬間,那種感覺是如此熟悉,甚至右腿的嫩綠都在不刻意間複蘇了。
“冉會長是從何處得到這東西的?”手掌顫抖,許之胤問道。
“許谷主你這是?”第一次見到許之胤這般窘態,冉驊不禁詫異道。
可少年卻死死盯著冉驊,等待著後者回復。
“流雲宗!”被許之胤注視得有些囁嚅,冉驊連忙道。
“幼微!”可冉驊話音剛落,許之胤腦海中卻浮現出一位少女絕美的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