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落英紛飛。
十月廿三的流雲宗已經早早的降起白霜。
而在頂峰的斷魂崖上,更是寒氣逼人,四周陰風凜冽。
“千仞巋崖,一落斷魂!”
流雲宗居山而建,巍然聳立。
而這斷魂崖更是流雲宗人跡罕至的軒峻之地。
一落斷魂,即便你法力通天,從此而下,魂歸故裡,玉殞香消。
“幼微,你這是何苦呢?”流雲宗十大長老平排而列,前方為首一人苦澀道,“加入流雲宗,你有取之不盡的資源,何苦自尋死路?”
順著眾人目光看去,只見在距離崖壁一步之遙處,一道身姿綽約的少女負手而立,凹凸有致的嬌軀宛若經過千百萬年地精雕細琢,在這一刻盡善盡美。
少女轉過身來,一張令人窒息的絕世美靨盡皆展現,即使已經看過無數遍了,但年過花甲的流雲宗十大長老還是忍不住屏息。
這不是為老不尊,就像是身臨瑤池,無論長幼,都會情不自禁地歎息,世間竟有如此玉人!
“落三千,我敬你德高望重,想不到卻是個言而無信的奸佞小人!”膳口微啟,看著兩鬢斑白的落三千,澹台幼微面無表情道。
“放肆!”站在落三千身旁的大長老老臉一擰,暴喝道,“宗主要收你為徒是看得起你,你還真以為你是第一天才?”
“你給我住嘴,她就是第一天才!”孰料落三千訓斥道,轉念看向俏臉冷漠的少女,“隻要你加入流雲宗,等我仙逝後,這宗主之位就是你的。”
“宗主,不可呀!”十大長老連忙勸道。
“你們給老夫閉嘴!”落三千氣急敗壞,袖袍一揮。
“幼微,加入流雲宗,我可以不計較你偷學之過,”手臂徒然張開,落三千振臂高呼道,“甚至這玄武帝國皇室都能隨意踐踏,你將是真正的萬人之上!”
“偷學?”落三千歇斯底裡,可少女卻是哂笑道,“是我偷學,還是你為了誘騙我加入流雲宗,讓我修習‘三千雲中劍’,這一切你比我更清楚。”
此話一出,落三千老臉通紅,滿是被揭穿謊話後的窘迫。
“現在我若不答應,你是不是會說防止宗門武技泄露將我囚禁?”澹台幼微朱唇微掀,嘴角湧起一抹鄙夷,“你可曾想過,你引以為傲的‘三千雲中劍’在我看來,隻是你鴟得腐鼠罷了?”
“放肆,大膽妖女,竟然辱我流雲宗!”
“你給老夫住口!”
終於,忍無可忍的落三千靈氣激蕩,直接將大長老震飛而去,後者踉蹌倒地,大口喋血。
“哈哈哈哈!”突然,落三千瘋癲了似的大笑道,“枉我落三千縱橫玄武帝國百年,最後強人收徒,卻被喚作鴟得腐鼠!”
“可笑,簡直可笑!”
“可你說的沒錯,”笑聲漸止,落三千披頭散發,眸子滿是血絲地盯著面前少女,“我就是誘騙你加入流雲宗,我甚至寧願你死,也不願你為他山之石。”
“今日你有兩個選擇,要麽加入我流雲宗,成為我座下弟子,要麽……”語氣驟然殺戮,落三千陰森笑道,“魂斷千仞,翌日你偷學武技,畏罪自殺之名將傳遍整個玄武帝國!”
“給我把她拿下!”
喪失理智的落三千一揮手,十大長老齊齊朝著澹台幼微包圍而去。陣陣靈氣激蕩,宛若壁壘前行,所過之處,風刃肅殺。
三面埋伏,一面斷魂!
“斷魂崖呀斷魂崖!”身陷囹圄,
澹台幼微卻是苦澀地笑了笑,緩緩轉身看向身下直通地獄的黢黑,“狐死首丘,我若斷魂,可否夢縈紅葉?” “不!”落三千爆射而出,朝著少女抓去。
然而一切為時已晚,當黑暗將綽約嬌軀吞噬之時,一道冷峻之聲響徹整個流雲宗。
“我師許之胤君臨之時,必是流雲宗覆滅之日!”
千花谷
服用秦陽的療傷藥後,冉驊覺得已無大礙,便匆匆的催促冉丘茹來到千花谷,但她沒有想到,自己經歷的第一件事,便是見識了世間倀鬼。
許之胤總算明白妖小斃穩鶯芏噯饈保裁匆直壅趴郊蓿裁靼姿檔奶爻な淺勻猓膊⒉皇強昭捶緄奈槁浮
只見眾人團簇的圓桌上,一根根剔除得乾乾淨淨的骨頭,被橫七豎八地擺放著,堆積起來,約莫快一尺來高。
畫娥、祁媚宸、冉丘茹三女面面相覷,眼中盡是近乎恐懼地懵愣,即使是許之胤亦是目瞪口呆,保持著夾菜的姿勢整整一盞茶時間沒有動彈。
“慢點吃!”看著抱著一塊大骨頭狂啃的女孩,性格恬靜的畫娥不禁勸道,“別噎著!”
“嗝~!”悠長的嗝聲將桌椅震動,摸了摸嘴角的肉沫,妖小幣渙稱砬蟮潰懊懷員ィ
“咕嚕!”
大廳響起齊齊的吞唾沫聲,許之胤觳觫地看著畫娥道:“再去做些來!”
當第二桌肉宴變成嶙峋的骨頭時,妖小鋇牧成現帳怯科鷚徽舐愕匭θ藎且恍Γ舨豢醋郎隙鴉縞降墓僑獠性閉媸淺恕
“我吃飽了,你們隨意!”拍了拍鼓鼓的小肚子,一年來第一次吃飽飯的妖小斃ω倘緇ǖ饋
“我們隨意?”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餐桌,祁媚宸吞了口口水道。
“我再去做些來!”畫娥淺笑道。
堂堂煉藥師天才,大材小用做起庖廚,但別說,煉丹烹飪還真有相同之處,畫娥所做菜肴也是令人食指大動。
當然,眾人吃的,自是不可能像妖小蹦前憒軸睢
“差不多都齊了,”放下手中碗筷,許之胤淡淡笑道,“我也說個事!”
霎時間,三位少女盡皆肅然,一個個正襟危坐,唯獨妖小背緣奶拋黃鵠矗荒苄碧傘
“既然入我門牆,就得論資排輩,”指著畫娥,許之胤道,“畫娥以後就是你們的二師姐,依此往下便是祁媚宸,冉丘茹,最後是妖小保
“二師姐?”此話一出,三女盡皆訝然,祁媚宸疑惑道,“畫姐姐不是第一個拜師的嗎?”
“那大師姐是誰呀?”冉丘茹亦是詫異道。
“忘了跟你們說了,”幡然醒悟,許之胤淡淡一笑道,“大師姐複姓澹台名幼微!”
“澹台幼微?”四女面面相覷顯然是第一次聽說,心思縝密的畫娥問道,“澹台師姐去哪了呢?”
“哦!他去流雲宗進修了!”夾起一根蔬菜,許之胤淡淡道。
“什麽,流雲宗?”孰料除了妖小保淥布淠唬桓齦齙紗竺钅康潰笆塹鄱嫉諞蛔諉帕髟譜塚俊
“第一宗門?”孰料許之胤目光流轉,意味深長道,“為師不知!”
“你不會連流雲宗都不知道吧?”見得一臉茫然的許之胤,大大咧咧的祁媚宸鄙視道,“那可是玄武帝國最強大的宗門,宗主落三千更是號稱帝國第一人,連國主都得禮讓三分。”
“原來他叫落三千呀!”想起那道略顯蒼老的身影,許之胤道。
“你認識他?”祁媚宸一臉期待。
“見過一面,幫他指點了一些修煉缺陷罷了!”許之胤隨意道。
“什麽?”孰料三女異口同聲道,“指點流雲宗宗主落三千?”
“怎麽?”看著見了鬼一般的三個徒弟,許之胤疑惑道。
“你就盡瞎吹吧!”祁媚宸撇了撇嘴,半點不信道。
“我相信師父的話!”唯獨畫娥笑靨如花,一臉篤定。
“算著日子,你們大師姐也快回來了!”掐指一算,許之胤笑道,“到時候由她來指點你們修煉,我也不用這麽累了。”
“師父,大師姐是什麽境界了?”聽得這話,冉丘茹不禁問道。
“納靈境巔峰吧!”
“什麽?”三女再次驚懼。
“一年前是這個境界,現在我也不知!”許之胤聳了聳肩。
“一年前?”
三女觳觫,整個修煉信念被打破,騰起莫名的自卑,原以為自己進步已經看成神速了,但和那不曾會面的大師姐比起來,簡直是一文不值。
“大師姐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呀!”浮想聯翩,三女憧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