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昶作為三品煉藥師,並不屬於巨鹿郡煉藥師公會。
會長崔鶴曾五次三番邀請劉昶出任副會長之位,但後者都是婉言拒絕了,說的好聽點是閑雲野鶴慣了,耐不住管束,說白了其實就是放不下世間虛榮,覺得屈於崔鶴之下有失顏面。
但即便如此,崔鶴還是求賢若渴,時不時付出報酬,讓其為公會的煉藥師講解煉丹之法,而後者憑借一手自創的“五反流火”煉丹之法順利成為公會響當當的大人物,不僅佔據積分榜第二位,即使是會長都對其禮讓三分,煉製丹藥時時常邀請劉昶一旁輔佐,才能大大增加成丹率。
此時的劉昶便在五層丹塔開堂授課,為諸多二品煉藥師講解煉丹的疑難紕漏,當然,還不忘展示一番自己傍身之技——五反流火法!
五層丹塔是巨鹿郡煉藥師公會獨有的煉丹聖地,以濃鬱的火屬性靈氣見長,越往上,火屬性越濃烈,氣溫也是直線升高,傳言頂層的是一片火海,即使是會長崔鶴也只能堪堪走到第三層。
但第一層的火屬性靈氣卻能正好溫養煉藥師的靈氣,穩定藥性,增加成丹率。
此時的第一層,一道道身著長袍的煉藥師靜靜的坐著,胸口兩朵妖冶的火焰赫然在目,竟然是清一色的二品,只見眾人洗耳恭聽,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順著眾人目光看去,只見一位氅衣老者端坐在藥鼎旁,渾身珠光寶氣,若不看那狡黠的眼神,當真是頗具仙風道骨。
一縷縷醇厚的靈氣自老者掌間掠出,在丹塔的蘊養下,盡數湧進藥鼎之中,歷經“五反”跌宕,只聽得撲的一聲,靈氣竟然幻化成火焰,雖然並不是實體,但栩栩如生,溫度較之於靈氣以倍數攀升,可不及四品煉藥師才能凝聚的火焰,有些不倫不類。
但霎時間,所有二品煉藥師抻長了脖子看去,劉昶不僅躊躇滿志,臉上得意之色盡顯。
“雖說火焰是四品煉藥師的專屬,”樹皮似的臉上滿是桀驁,劉昶自吹自擂道,“但我這‘五反流火法’亦可凝聚出虛火,溫度毫不遜色。”
“劉大人當真是奇才!”一些擁躉立馬阿諛道,“難怪只有您在,會長才會煉製‘逆血丹’!”
“這些都是虛名!”淡泊名利的擺了擺手,可眼中卻飄飄然道,“接下來你們有什麽煉丹的疑難,盡管說出來,我都會一一解答。”
“多謝劉大人!”
聽得這話,在場者頓時興奮起來,一個個爭先恐後擁簇上去,劉昶不禁老氣橫秋的擺手道:“不要急一個一個來!”
……
與此同時,疑難擘窠
端坐輪椅,許之胤掃過擘窠的眸子,不禁目光流轉。
和一品不同的是,二品的疑難基本沒有什麽無法成丹的問題,但難度明顯提升了不少,幾乎清一色的,盡是如何才能煉製出高級丹藥,如何才能出現極品的丹雲。
身為二品煉藥師,對於丹藥的藥性已經初窺門徑,成丹率頗高,但想要煉製出高級甚至極品丹雲級別的丹藥,不禁要對丹藥藥性如數家珍,即使是靈氣的運用都苛刻至極。
巨鹿郡煉藥師公會的煉藥師,大多以低級丹藥居多,少數才能煉製出中級,至於高級,傳言只有劉昶大人以及會長崔鶴才能做到。
當然,對於別人來說是這樣的,這一定律並不適用於許之胤。
“開始吧!”瞄了一眼二品疑難,許之胤淡淡道。
畫娥連忙抬起柔荑,
緊張地等待著少年發話。 “如何才能煉製二品高級荊王丹?”一行小楷赫然在目。
許之胤嘴角微揚,侃侃而談:
“煉藥師靈氣屬於火屬性,若是控制不佳,便會壓製甚至消滅荊王丹的木屬性,所謂水克火,只要在淬煉藥材時加一滴水,便無後顧之憂,成就高級!”
不多時,其後字符閃爍,一行小字憑空出現:”正確!”
畫娥妙目蕩漾,時不時瞄一眼少年,倏爾又羞怯的頷首,心中小鹿亂撞,隻得木訥地將師尊的話勾勒在蕭牆之上。
“如何才能煉製丹雲級別溫玉丹?”
“所謂人養玉,玉養人,加一滴服用者的鮮血,不僅能出現丹雲,還能消除所有丹毒,一舉兩得!”許之胤哂笑搖首。
“正確!”
可接下來的一處疑難,許之胤不禁微微瞋目,臉上陰晴不定,忍俊不禁。
“如何才能彌補煉製氣陽丹的陽氣枯竭?”
不需多想,此疑難的提問者應該就是孫鑒無疑,當初孫鑒辱罵畫娥等人,許之胤勃然大怒,故意用“猛藥”教訓,當時孫鑒百般懇求,希望有其他解救之法,但許之胤卻篤定無他,想要活命必須得精壯漢子。
其實那都是假的!
方法絕對是有的,畢竟隨著年老色衰,陽氣勢必枯竭,如果沒有其他法子,那些百歲老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但許之胤不能說呀!
現在如果列出其他補充陽氣的方法,孫鑒知道後豈不是要提著刀砍自己。
“有了!”突然,許之胤眸子一閃,陰險笑道。
反正只要得到孫鑒疑難的積分便可,不管什麽答案,能達到補充陽氣的結果便是正確,只要自己說一些孫鑒更加無法接受的方法,他不僅不會憤恨,甚至會感恩戴德。
“若本元不失,可自行恢復,若油盡燈枯,要麽斷袖補之,要麽揮刀斷根,絕陽成陰,方可苟活於世。”
比“受”精壯漢子補陽氣更令人難以接受的,那當然是揮刀自宮了呀!
對於一個男的來說,命根子比命還重要,更何況好色之徒孫鑒?
自己沒讓他揮刀自宮已是手下留情,孫鑒惱羞成怒來砍自己?不存在的,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
可聽得許之胤的回答,畫娥不禁愣了愣,俏臉滿是羞澀的緋紅,連勾勒的動作都十分僵硬。
“……正確!”孰料那蕭牆亦是頓了頓才給出答案。
顯然那更高一級的煉藥師總部,亦是被少年的方法所震驚,但有又好反駁,畢竟……他說的沒錯!
一連串的疑難抽絲剝繭般被揭開,直到剩下最後一道,那是位於二品的最頂端,僅次於三品的存在。
越往上,表示留存的時間越久,而眼前最後的疑難,無疑是二品中最深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