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恐怖的實力!”
本在抵禦刺客的黎戰崔鶴見得許之胤單手托起墓碑,不禁震驚道。
方才小公主就是憑借墓碑將千斤之重的赤睛白虎拉翻在地,之後卸下墓碑才恢復正常體重,孰料現在卻被少年輕描淡寫地擎起,對於眼前的少年,二人已經不足以用驚懼來形容了。
正在和禦林軍交戈的周耿見得如此,眸子遽然一縮,心中驚駭欲絕,倏爾卻是憤恨啐道:“又是他,又是他!”
一陣尖銳的呼哨聲,在周耿的帶領下,所有黑衣刺客瞬間撤去,不多時隱沒在葳蕤密林之中。
墓碑的訇鳴自是吸引了妖小姳二人,兩位嬌小可人的小家夥迤邐而來,並排而列的站在少年不遠處,可許之胤卻感覺到一陣炙熱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
“怎麽了?”許之胤眉頭緊鎖。
“漂亮姐姐!”此時的貝貝貝小嘴微張,呈現喔狀,迷離的眼神滿是崇拜道,“你好厲害,你是第一個拿得起貝貝石頭的人!”
“閉嘴!”臉色突然扭曲,許之胤暴喝。
嚇得貝貝貝驚懼地捂著嘴,孰料一旁的妖小姳亦是本能的柔荑放在小嘴上。突然發覺這次並不是說的自己,方才如釋重負的長歎一聲,口吐蘭馨,嬌怒地看著貝貝貝,糾正道:“是哥哥!”
“啊?”貝貝貝一臉詫異,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那副挫樣,又看了看眼前絕美俊逸的許之胤,心中更加疑惑了,天真道,“這明明是姐姐呀!”
許之胤懶得解釋,索性將目光投向手中黑色墓碑,對貝貝貝的疑惑充耳不聞,而性格爛漫的妖小姳隻得一個勁地開導解釋。
“嗯?”
可突然少年眸子深深一凝,靈魂力宛若尖刺般朝著墓碑匯聚而去。
下一秒,少年眼前出現了一方廣袤無垠的天地,靈魂力一馬平川,毫無阻礙,這暗黑色墓碑,竟然自成空間,無邊無際,而其中各種金屬鍛材堆積,從一品至五品不下千萬之巨,儼然成小山般隆起,可即便如此,仍是連空間的千萬分之一都不曾佔據。
眉頭緊鎖,許之胤對眼前的黑色墓碑愈發好奇。
緩緩抬起手掌,一股銀色靈魂力包裹其上,許之胤顫顫巍巍地朝著墓碑上的晦澀符文伸去。
“嗡!”
隻感覺腦海微微刺痛,下一秒,半截手臂已然沒入墓碑之中。
“不可能!”貝雲龍低喝。
看了看納戒中金色液體,發現後者安然無恙的呆在納戒,再看向許之胤沒入墓碑半截的手臂,驚恐愈發濃鬱,魏錚亦是大驚失色,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麽眼前的少年無所不能。
手掌微微一滯,等到縮掌拿出,一方精雕細琢的黑虎玉石出現在其手掌之中,只見其約莫手掌大小,由五品鍛材精心鍛造,表面泛著微弱的金屬色澤光暈,栩栩如生,頗具猛虎威嚴,可白璧微瑕,卻只有一半,從虎首至虎尾劈斬開來,刀口鋒利平整。
“甲兵之符,右在王,左在新。凡興士披甲,用兵五十人以上,必會王符。燔燧事,雖毋會符,行毆。”其上篆書筆走龍蛇,許之胤不禁詫異的念了出來,“玄武帝國,貝徵。”
“師父快放回去!”身後的祁媚宸妙目圓睜,連忙嬌喝道。
“怎麽了?”許之胤一頭霧水道。
“這是調軍的虎符!”祁媚宸急得妙目氤氳,嬌喘籲籲,“貝徵是皇帝陛下!”
“啊!”手掌一抖,許之胤亦是嚇的一跳,虎符直接掉落在地。
許之胤大驚失色,堂堂一國之君,為何要將調軍虎符寄存在一個小孩子身上,就不怕被奸人所得,大好江山毀於一旦?
可少年卻忘了,並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樣能隨意破開墓碑上的符文禁製,只要沒有貝貝貝親自開啟,這虎符放在墓碑比放在皇宮任何地方都要安全,貝徵亦是這樣的想法,本以為萬無一失,孰料卻在許之胤這裡栽了跟頭。
一旁的貝雲龍卻是急得面紅耳赤,恨不得衝上去一把搶過虎符,有了這半塊玉石,自己便可調遣玄武帝國百萬大軍,登上皇位,指點江山。
“姐姐你是怎麽做到的?”
撿起虎符,小手微微捧定,貝貝貝半點不慌,反而愈發好奇道。
“你就不怕我偷了去?”許之胤微微凝然,被少女的天真所震驚。
“父王說了,不要讓壞人得到,”抹掉虎符上的塵土,貝貝貝螓首微揚,誠摯道,“姐姐是好人,貝貝不怕。”
許之胤沉默不語,雖然一國重器虎符被少女這般隨意處置有些擔憂,但少女一番話還是使得少年心中一暖,倏爾溫煦道:“以後不許再叫我姐姐。”
“啊?”再次恢復方才的疑惑,貝貝貝委屈道,“那叫什麽?”
“自己想!”額頭一黑,受不了貝貝的愚鈍,許之胤慍怒道。
語罷,將手中墓碑遞到少女手中,虎符再次進入其中,可貝貝貝仍是一臉思索,小手不斷地撓著螓首,丈二和尚摸不找頭腦,對於天生智力缺陷的她來說,這個問題實在太過深奧。
“回去吧!”一招手,許之胤示意四女朝著煉藥師公會走去。
原本身高十米的赤睛白虎在妖小姳的一番訓導下,委屈的一縮身,變成正常的老虎大小,馱著意氣風發的少女,緊隨其後,一行人徐徐而去,可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讓開道來,眼中滿是敬仰敬畏之色。
“哥哥!”走到貝雲龍身邊,貝貝貝疑慮問道,“我到底要叫他什麽呀?”
“不知道!”貝雲龍怒喝,怒氣衝衝地撇過臉去。
……
“可惜呀可惜!”在回去的路上,四女齊齊躊躇,詫異的看著不斷念叨的師父,只見許之胤懊悔道,“為什麽就狠不下心硬搶呢?”
貝雲龍只是仗著皇子身份,用所謂的金科玉律打壓自己,言語並無侵犯,更不曾動手圍攻,自己真沒有借口強取豪奪, 可方才這麽想,現在一回頭,許之胤卻懊悔不迭,修煉世界本就爾虞我詐,你死我活,自己堅守這所謂的正派道理真的有用嗎?
許之胤不止一次提醒自己滅掉憐憫之心,殺人越貨,偷雞摸狗才是修煉王道,可臨了卻還是猶豫不決,那種生在骨子裡的信念總是在關鍵時刻逼迫自己,莫因一時貪念,淪為宵小之徒。
“算了,下次再說吧!”無奈的長歎,許之胤搖了搖頭道。
可話雖這麽說,許之胤知道這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幼微之仇亟不可待,近期便會離開巨鹿郡,而白驥早已暗示不歡迎自己前往國師府,見不到貝雲龍,自是無法得到那金色液體。
肅殺凝固的氣氛隨著諸多勢力先後離去而散盡,魏錚父子狼狽回到據王府,黎戰則隨同諸多靈陣師返回公會,整頓衣衫,備齊賀禮朝著國師府走去,蔣裘已然蘇醒,可聽得眾人關於自己昏迷後的交代,頓時氣得七竅生煙,貝雲龍兄妹二人也在白驥的帶領下下榻國師府,氣氛漸漸歡騰,城中所有實力家族皆是朝著國師府匯聚而去,一起恭賀國師大人八十大壽。我有女徒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