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麗莎親熱的和安娜在角落裡聊著天,把在學校裡的所見所聞都告訴她,就像她的小姐姐一樣。對安娜這個小女奴,安德烈已經旁敲側擊的問過好幾次,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一些關於魔法的線索。
但安娜真的仿佛失憶了一般,一直認為自己就是安德烈的女奴,其他什麽都不知道。安德烈問的急了,只會裝出一副無辜可愛的表情,抬著小腦袋,嘟著小.嘴巴,委屈的說些,“安娜是女奴,安娜聽主人的,安娜什麽也不懂!”的混帳話。
幸好安娜顏值很高,很討安德烈和麗莎的歡心,不然就他那臭脾氣,早把安娜這個只知道吃什麽事情也不敢的小寵物趕出家門了。
第二天,安德烈才和麗莎來到學校,雪莉就從一旁殺了過來。她先朝麗莎笑著問聲好,然後就把安德烈像拖東西一樣拖走了。
雪莉把安德烈拖到一間偏僻的房間,讓他在一把椅子上乖乖坐好。安德烈覺得有些奇怪,問道,“雪莉,你這是要幹什麽啊?”
“幹什麽?當然是給你化妝咯。”雪莉說著從桌子後面拉出一個黑色的大箱子,從裡面拿出假發、胡須、腮紅、眉筆等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
“化妝?為什麽啊?”安德烈一愣,沒反應過來。
“你是不是真的傻了,安德烈!”雪莉說道,“昨天不是說好了要讓你冒充首都來的魔法師去見伊麗莎白麽?你不會打算用你這副天真幼稚的面孔去見她吧?”
說的也是,安德烈現在還是個嘴上無.毛的年輕小夥,他說自己是魔法師,能夠給人治病,別人根本就不可能相信的。如果把自己裝扮的成熟點,有氣質點,別人也就更容易相信自己了。
於是安德烈呆坐在椅子上,任由雪莉拿著各種東西在自己的臉上抹來抹去。好一會兒,雪莉終於弄好了,她從箱子裡面拿出把小鏡子,遞給安德烈,有些炫耀的說道,“仔細看看,我的化妝水平不錯吧,安德烈。”
安德烈接過鏡子,認真的盯著鏡子看了看,只見鏡子裡面的人長著一頭蓬松的棕色頭髮;眼神凌冽,像要出竅的軍刀一樣;臉上不知道為什麽,掛著一種冷峻的笑容;嘴角微微翹.起,好像在嘲弄這個愚蠢的世界。
整體給人的感覺成熟冷酷,又有點玩世不恭,和安德烈以前的形象完全是兩個樣子!如果不是自己就在旁邊感受著這一切,安德烈根本無法相信鏡子裡面的人就是自己。
“拉比在上,雪莉你真是太厲害了!”安德烈由衷的讚歎。
“當然,你也不想想我是誰!”雪莉得意的笑道,“還有,安德烈這個名字就不要在伊麗莎白提了,你在她面前就是卡洛斯·布賴特子爵,是我的遠房表哥,你來格林維爾市是來給我父親幫忙的,記住了沒有?”
安德烈點點頭表示明白了,就和雪莉一起驅車去聖喬治大道六十二號伊麗莎白家了。在路上的時候,雪莉有點擔心安德烈會露餡,又叮囑了他好幾遍,直到安德烈能夠應付自如,這才完全放心。
格林維爾市是埃爾文帝國的北方港口城市,因為氣候溫和、資源豐富、交通便利、比鄰瑞恩王國,所以一直是帝國的經濟重鎮,常住人口接近五十萬。作為一個經濟重鎮的購物街,聖喬治大道上珠寶店、裁縫鋪、皮鞋店、麵包店、銀行等各種商鋪星羅密布,人來人往,熱鬧非常。
而伊麗莎白家就位於聖喬治大道最熱鬧的一段路上,它是一幢乳白色的四層建築,
附帶一個一百平米左右的花園;花園兩側用白色的木柵欄圍了起來,上面爬滿了綠色的植物,顯得清新可愛。 花園裡面放著幾把石頭椅子,椅子旁邊種了些月季和風信子,只是這些花草好像很長時間都沒人打理,懶洋洋的沒什麽精神。從院子進去,就看見一道高高的暗紅色大門,兩個身穿藍白製服的仆人正曬著太陽,沒精打采的聊著天。
看看安德烈他們過來了,其中一個有些高挑的仆人直了直身子問道,“兩位先生小姐,你們有事麽?”
“我和伊麗莎白夫人約好了,今天來拜訪她,麻煩通傳一下。”雪莉說道。
“這個不需要,夫人已經吩咐了,如果有人來拜訪的話直接進去就可以了。”仆人說道。
“哦。”對於仆人的態度,雪莉不置可否,拉著安德烈推開門進去了。進了門,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間奢華的大廳。
大廳的地板是用暗紅色的木頭鋪成的;樓頂掛著一盞華麗的水晶垂鑽吊燈;四周的牆上掛滿了油畫;角落裡放著精致的差不多一人高的瓷器;在右邊靠近窗子的地方,放著一個精美雕刻的書架,書架旁邊有一座巨大的金色豎琴;左邊靠近樓梯的地方, 安裝了一個壁爐,暗紅的炭火在裡面劈裡啪啦的燒著。
而房間的主人伊麗莎白,正身穿一身藍色的長裙,孤獨落寞的半躺在客廳中央巨大華貴的白色真皮沙發上。
見到這樣的場景,雪莉和安德烈相互看了看,搖了搖頭,然後走到伊麗莎白的面前說道,“伊麗莎白夫人,你沒事吧?”
聽見雪莉的聲音,伊麗莎白好像從噩夢中驚醒一般,她睜開眼睛,環顧四周,然後仿佛想起了什麽,急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整理整理衣服,說道,“雪莉,你來了?”
“是的,伊麗莎白夫人。”雪莉說道,然後指了指安德烈,“他就是我的表哥卡洛斯·布賴特子爵,首都來的魔法師。”按照雪莉的叮囑,安德烈高冷的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哦,你好。”伊麗莎白仔細的看了看安德烈,“大家先請坐吧,你們想要喝點什麽?”說著她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搖鈴搖了搖。
“咖啡吧。”雪莉和安德烈坐了下來。
“清水就好。”安德烈為了顯示自己的獨特,故意這麽說道。
伊麗莎白詫異的看了一眼安德烈,但也沒多說什麽。不一會兒,從旁邊的小房間裡面走出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仆,她來到伊麗莎白的身邊,恭敬的問道,“夫人,有什麽吩咐?”
“來兩杯咖啡,然後給這位先生來杯清水。”伊麗莎白說道。
“是,夫人。”女仆答應著就下去了。
房間裡面的三個人,相互看了看,一時都沒說話,只剩下那種尷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