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好像是那天救了自己的莫娜的?安德烈四處看了看,果然發現那個精致的小精靈不知道什麽時候飄到自己身邊了。
那天那個小東西雖然救了自己,但她說自己簽訂了什麽契約,然後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這樣的行為實在太可疑了。隻是這幾天過來,安德烈也沒發現自己出現什麽問題,於是對莫娜的戒心也稍微放下了一點。
於是安德烈問道,“魔法波動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是笨蛋嗎?安德烈!”莫娜不滿的說道,“出現魔法波動肯定是有人在使用魔法,你就不想去查看一下嗎?”
魔法什麽的安德烈自然是非常好奇的。但他現在更在意的是莫娜這個狀態,他說道,“莫娜,你這樣在我身邊飄來飄去的,不怕引起別人注意嗎?”
“愚蠢的安德烈,別把別人想得和你一樣笨!”莫娜說道,“如果莫娜不願意,別人是看不見莫娜也聽不見莫娜說話的聲音的。”
“那麽我現在自言自語的,在別人看來不就是一個白.癡麽?”安德烈說道。
“莫娜管你呢!”莫娜驕傲的揚起了小腦袋。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魔法這東西對於安德烈來說就像美酒對於酒鬼,美女對於色.狼一樣,有著非同一般的吸引力。現在既然出現魔法波動,那安德烈非弄清楚不可。
於是安德烈根據莫娜的指示,去找所謂的魔法波動。他穿過四五條大街,走了兩公裡路,發現在往前就是貧民窟了,安德烈停了下來。
“怎麽停下來了?安德烈。”莫娜問道。
“前面就是貧民窟了,治安條件不是很好,據說每天都會死人的。”安德烈說道。
“貧民窟麽,這有什麽關系?難道你怕了嗎?”莫娜說道。
安德烈確實有些擔心,畢竟貧民窟是那種無法無天的地方,隨便發生事情也沒什麽奇怪的。不過他摸.到身上的手槍,想到莫娜這個據說會魔法的奇怪生物,他就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大步朝貧民窟走了進去。
雖然在同一所城市裡,但貧民窟明顯是在另一個世界:破舊的仿佛就要倒塌的房屋;坑坑窪窪堆滿垃圾的街道;面黃肌瘦隨時就會死掉的居民……這可真是一個人間地獄!
闖進這樣一個肮髒的陌生的世界,安德烈覺得渾身不自在。那周圍居民的目光就像餓狼猛虎一樣的野獸在盯著他,讓他心裡發虛。安德烈不自覺的伸手握住藏在腰間的槍支,步子走得更快了。
這時候,一群身上隻掛著破破爛爛的布條的,皮包骨頭的小孩子朝安德烈跑了過來,他們嘴裡叫著,“貴族老爺,給點錢吧,我們都要餓死了;貴族老爺,給點錢吧,救救我們吧;貴族老爺……”
安德烈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心裡不由得慌亂起來。看著越來越近,餓得如同怪物一般的小孩子,安德烈把腰裡的槍一下子就抽了出來,朝天砰的開了一槍。嘴裡大聲的叫道,“離我遠點!你們這些家夥離我遠點!”
響亮的槍聲如同發出了什麽信號,那些孩子一下子就呆住了,然後哇哇大叫著“殺人了,貴族老爺殺人!”就四散而逃。
那些在周圍如同野獸一樣注視著安德烈的居民,同樣一下子就躲開了。整個街道在幾分鍾內變得冷冷清清,空空蕩蕩,除了安德烈之外一個人也沒有。
“做的不錯嘛,安德烈。”莫娜誇獎道。
開槍把這些人嚇跑,
確實是安德烈想到的唯一靠譜的辦法。安德烈雖然有些同情這些窮孩子,甚至如果可能的話,願意給他們一點錢幫幫他們。 但這裡是貧民窟,這裡所有的人都需要幫助,安德烈根本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而這些平民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什麽極端分子,身上會不會藏著什麽武器,所以為了自己的小命考慮,安德烈隻能開槍把他們嚇跑了。
又走了差不多500米,莫娜說道,“就是這裡了。”安德烈看過去,就發現有一間破落的茅草屋。
不對,不是茅草屋,說是茅草屋,實在太抬舉它了。這隻是一座泥土堆成的破爛的圍牆,牆上掛著一些茅草,偽裝成一座茅草屋的樣子。
安德烈才靠近圍牆,就感覺這裡的溫度比其他地方低了好幾度。他四處看看,就發現前面半蹲著一個身穿破爛衣服,滿臉獰笑的漢子;而漢子前面坐著一個看不出年齡和相貌的,貧民窟常見的那種餓的要死的小孩子。
安德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發現這個漢子被凍住了,不對,確實的說是變成了一座冰雕。他猙獰的笑容;凶狠的目光;發黃的牙齒……這一切都給凍住了,就像活著的時候一樣。而那個小孩子,貌似受了什麽重傷,呼吸都快停止了。
“這是怎麽回事?”安德烈問道。
“很簡單啊:這個家夥肯定要對那個小孩子做什麽壞事,然後小孩子覺醒了血脈,使用了魔法,結果就變成這樣了。”對於這樣的情況,莫娜好像非常失望。
簡單明了,很有說服力,和安德烈自己的猜測也差不多。他看了看那個快要死的小孩子,對莫娜說道,“莫娜,這個孩子是怎麽了,你能救救他麽?”
“覺醒血脈強行使用魔法的後遺症,憑借莫娜的能力救是可以救的。”莫娜說道。
“那你怎麽還不動手?”安德烈問道。
“為什麽?莫娜為什麽要救他?”莫娜不高興的說道,“安德烈,你是不是弄錯什麽了?雖然根據卡密大人的契約,莫娜是要為你提供一些幫助,當這些幫助隻是針對你本人的。現在你讓莫娜浪費能量去救那個小屁孩,憑什麽,為什麽啊?”
說的好有道理,安德烈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畢竟莫娜是什麽卡密大人派來的, 並不是安德烈的手下,安德烈對她不熟悉,也不知道她的秉性如何,更不知道她的行為準則,現在讓她去救人,被拒絕了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眼睜睜看著眼前這個覺醒了血脈的魔法師在自己面前死去,安德烈又有點不甘心,他忍不住問道,“莫娜,你怎樣才肯救她?”
“很簡單,有兩種方法,”莫娜說道,“第一是讓他成為你的東西,根據契約,莫娜是需要保護你的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的;第二,依據等價交換的原則,想要得到什麽就需要付出什麽,隻要他和莫娜簽訂契約,付出一些多余的東西,莫娜自然是可以救他的。”
簽訂契約,等價交換,這樣雖然比較公平合理,但這個小孩子已經昏迷不醒就要斷氣了,根本就沒法操作啊!那成為自己的東西,這又怎麽說呢?
安德烈開動腦筋想了半天,終於找到個合理的說法,“莫娜,根據這個世界的法律,貴族是有資格使用奴隸的,現在我把這個小孩子收為自己的奴隸,它就是我的財產了,你就救救他吧。”
居然還有這樣的操作?莫娜有些驚訝,“安德烈,這小孩現在還昏迷不醒,你確定他願意成為你的奴隸?”
“莫娜,我保證他會願意的!”安德烈說道。
“好吧,這次就這麽算了吧,下次莫娜可沒這麽好說話!”莫娜說著飛到了那小孩子的身上,然後一陣潔白的光線就從莫娜身上照了下來。在那光線的照耀下,小女孩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就要消失的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