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家都拿好衣服,威斯特讓安德烈他們分別進入旁邊的房間裡面換上,於是大家都差不多有點像貧民窟的難民了。威斯特看了看雪莉和安德烈,覺得還不是太滿意,又找來些化妝用的顏料給他們臉上抹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這下雪莉完全變成一個乞丐婆了,她小.臉拉的老長,一臉不高興的盯著安德烈,就像一隻生氣發怒的小貓咪,隨時會咬人一樣。
安德烈怕擔心變成她的發泄對象,低著頭不敢看雪莉。威斯特這時候從另外一間屋子裡拿出兩把手槍出來,遞給安德烈他們說道,“親愛的朋友,為了以防萬一,拿著防身吧。”
安德烈接過來問題,“威斯特先生,手槍不是對那些異端和怪物沒用麽?”
“一般的手槍自然是傷害不了那些怪物,但這些手槍是教廷特製的,對那些怪物有很強的殺傷力,讓你們自保是沒什麽問題的。”威斯特說道,“另外,不需要那麽拘束,叫我威斯特就好了,朋友都這麽叫我的。”
安德烈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威斯特就帶領安德烈他們離開教堂,駕車朝貧民窟趕去。貧民窟離教堂不算太遠,開車二十多分鍾就到了。為了不漏出什麽馬腳,威斯特在離貧民窟很遠的地方就把車停下了,然後安德烈他們就像貧民窟的一般難民一樣朝貧民窟走去。
安德烈以前就來過一次貧民窟,上次見到的情形已經讓他非常吃驚了,覺得貧民窟完全是個地獄。可上次的景象和這次比起來,完全就像天堂一樣。
在安德烈的眼裡,現在平民窟大部分屋子已經完全倒塌了,只剩下一堵堵孤零零的圍牆;大街上坑坑窪窪、高低起伏就像戰場一樣;一大群一大群衣不遮體、面黃肌瘦的難民集聚在一起抱團取暖;三三兩兩的孩子光著腳在大街上不住哀嚎,猶如厲鬼;而孩子的父母也只是像行屍一樣,用麻木不仁的眼光看著……
“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雪莉這個貴族大小姐被這麽淒慘的景象嚇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前兩天不是發生地震了麽?”威斯特歎口氣輕聲解釋道,“大部分貧民的房屋都因為地震倒塌了,所以就變成這副模樣。”
“這,這,這樣的事情我怎麽不知道?”雪莉說道,“另外他們這些人沒有吃的、沒有穿的、沒有住的,難道教堂和領主大人都不管麽?”
作為報業巨頭的女兒,雪莉沒有聽到半點貧民窟的消息真的非常奇怪。不過報紙雜志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為了貴族消遣才誕生的東西,有幾個有良心的記者敢報道這些可能影響貴族老爺心情的事情呢?
“教堂和領主府已經在全力救災了。”威斯特說道,“只是這次地震的范圍實在太大,受災的人數實在太多,而我們的人手實在有限,一時間不能完全恢復。
另外波頓區因為處在格林維爾市,相對其他地方,情況已經非常不錯了。至少經過教廷的救濟,每個貧民每天都能吃到一片黑麵包,喝到一碗熱湯,暫時還沒有出現餓死人的情況。而其他受災地區,只能懇求仁慈的拉比賜福了。”
拉比賜福麽?呵呵,安德烈心裡忍不住冷笑,如果是真的發生地震,拉比教廷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做到現在這樣,確實無可指摘。但莫娜那個小精靈可是明明白白的告訴過安德烈,這場地震可是拉比教廷的人弄出來的!也不知道他們出於什麽目的,想要達到什麽效果,完全不做任何準備,讓這麽多的貧民受這麽大的折磨,製造一個如此慘烈的人間地獄。
“希望偉大的主能賜給這些可憐的災難平安和幸福吧!”雪莉貌似被威斯特說服了,“威斯特,你覺得為了仁慈的拉比,我們能為這些可憐的人做些什麽呢?”
“你可以為他捐款,送他們一些事物,或者給他們找份工作,這樣的辦法其實有很多的。”威斯特說道,“只是我們這次的目的是為了找到那個魔鬼的信徒,這樣的事情暫時顧不上。”
顧不上?真是個很好很強大的理由!安德烈心裡不住冷笑,臉色陰沉的低著頭,不敢讓其他人發現自己的異樣!果然,知道的越多痛苦就越多,如果安德烈對這場地震的真是一無所知,你他就可以像雪莉一樣心安理得的為偉大仁慈的拉比服務。
而他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了拉比教廷製造了這場地震,造成了成千上萬的無辜百姓死亡。即使他的心態已經變得冷漠, 變得接近這個世界的貴族,他也對教廷的冷漠、高高在上、視平民如同螻蟻感到膽寒!
果然,教廷還是以前的那個教廷,拉比的牧羊人怎麽可能平等友好的對待那些待宰的羔羊呢!安德烈,你可千萬別被教廷仁慈的表象給騙了,一定一定要提高警惕,提升自己的實力,在將來可能出現的各種變故種能夠保全自己!安德烈在心裡默默發誓。
沒過多久,威斯特就帶領大家來到目的地。那個魔法師所在的地方是破舊的兩層小樓,雖然房屋牆壁什麽的和貧民窟其他地方的房子比起來沒有好多少,但是當周圍所有的房屋都倒塌了,這座小破樓還依然完好無損的矗立著,就異常顯眼,如同鶴立雞群一樣。
“應該就是這裡了。”威斯特示意安德烈他們停下來。
那個叫艾薇兒的女騎士閉著眼睛四處聞了聞,陰沉的說道,“果然有種腐朽肮髒的魔鬼氣息!”
威斯特點點頭,對安德烈他們說道,“安德烈,你們在這裡待著就好,我和艾薇兒騎士去敲門。”
對這樣的提議安德烈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老老實實的摸著手槍,警惕的守在旁邊。
威斯特和艾薇兒走到門口,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威斯特拿出本厚厚的書籍,艾薇兒握住衣服下的劍柄,接著威斯特就用力的敲了幾下門。
“是誰?”好久之後,屋子裡面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我的朋友,我是路過的可憐人,我的屋子被地震震塌了,現在又累又餓,想求你給我點吃的。”威斯特用一種哀求的語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