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緊握著匕首,江南對曾玲說道:
“曾玲你怎麽了?快讓開我,她是魔鬼,她會害了你,我是來救你的!”
曾玲用力搖頭,她死死護著女兒。
咬了咬牙他推開曾玲,眼看匕首就要朝她身後的冬冬身上扎過去。
冬冬整個身子都貼在牆上,眼睛盯著那柄寒光匕首,十分驚恐。
見了這種狀況,曾玲不知道從哪裡就伸出來一股力量,就在那匕首快要刺進冬冬身體的時候,她的手一下子抓住了那柄匕首的刀刃。
匕首的利刃割破了她柔弱的手心,鮮血順著刀刃就流了下來。
江南身子僵住了,他看向曾玲:“曾玲……你這是幹什麽?你瘋了嗎?”
顧不得手心劇烈地疼痛,曾玲護在女兒身前,定定地看著眼前的江南:
“她不魔鬼,她不是……她是我的女兒,誰也別想傷害她……”
冬冬看到鮮血從曾玲的手裡一點點流出來,她呆住了。
她知道那種東西割在肉體上的痛苦,她慢慢從媽媽身後走了出來。
伸出手,冬冬輕輕撫著媽媽握著匕首利刃的那隻手。
那利刃上射出來的寒光灼傷了冬冬的小手,她卻沒有管那麽多。
她在曾玲受傷的手上反覆親了又親:“媽媽,你救不了我的……你放開吧……”
曾玲哭得泣不成聲:
“冬冬……媽媽已經錯了一次了……這一次,媽媽再也不會讓你受傷了……”
……
……
一年前:
曾玲在婦科的門口坐了很久,門終於開了。
有個護士出來叫了一聲:下一個曾玲,誰是曾玲啊?
叫了好久聲,曾玲才呆呆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那護士見是她,盯了一眼她那高高隆起的肚子,問道:“你是曾玲?”
見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護士頓了一下,便對她說道:“你進來吧……”
婦科的女醫生已經在做準備了,看見這個挺著大肚子進來的孕婦,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她扶了扶眼鏡,歎了一口氣:“得有5個多月了吧。”
曾玲摸了一下肚子,眼裡的淚水晃了一下:“今天剛好6個月。”
女醫生在工具上消著毒:“你想清楚了嗎?這麽大了,生下來都能活了。”
曾玲的眼淚滾落了下來,她努力地點了點頭,用很小聲的聲音說著:“想清楚了。”
女醫生看了一眼手術申請表,上面只有曾玲一個人的名字,她抬眼看著曾玲:“你丈夫怎麽沒簽字?”
曾玲聽了,趕緊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紅色的殼子上印著“離婚證”幾個字,然後說道:“我們分手了。”
女醫生見了,也無話可說了,她指著手術台對曾玲說道:“你上去吧。”
……
……
回到現實中。
曾玲已經哭成了淚人,冬冬抱著她:
“媽媽你放手吧……我原諒你了,你不恨你了……你放手吧。這東西會傷害你的……”
曾玲的心比手心更疼。
她用另外一隻手撫著女兒的臉:“冬冬你知道嗎?當你從媽媽身上掉下來的那一刻,媽媽就後悔了,媽媽看到你……看到你的小小的身子縮成一團,你的小手小腳還在顫抖著……你那麽無助的樣子……那一刻媽媽真的是恨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