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真的夠狠心,她站在木板上看著他的頭,看著已經沒有生氣的他,在說那句話。
“你知道嗎?”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騙你,只是,我不能違背我當初的誓言。”
“你放心,我很快就下去陪你。”
“你等我!”
這一刻,她內心是很高興的。以前,愛情對於她而言,永遠沒有活著更重要;現在,她認為,有時候愛情,就是那麽短短的一瞬間,那短暫的相遇,那一秒的衝動;那為了愛情,拋棄了理智,而選擇了義無反顧的相信對方。
兩個人如同對手一樣,都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細。
他,沒能攻破她最後的那道防線;而她,卻攻破了他的最後防線。
她贏了,她為她曾經的誓言贏了,同時,她也輸了。
這是一份很畸形的愛,悅心留著眼淚看著已經死去的賈恭年,她瘋了,準確的說,是為愛而瘋,她殺了那個愛她的男人。
她哭著抱著他的頭,緊緊靠著他的額頭。
他的額頭已經是冰冷冰冷,與她的溫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恭年,你等我!”
於是第二天,在海岸邊,那漂浮在海面的木板上,多了一個人,一個女人頭。
賈恭年和悅心,在一起了。
悅心最終還是選了愛情,而走向死亡。
萍姐在遠處看著她,看著她已經死去,看著那兩個人。
這麽多年,她知道悅心最終會選擇什麽。只是,她如此年紀,看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就這麽沒了。
不過,她得到了真正的東西,她打算前往,去那個賈恭年說的島嶼。去取得段飛羽遺留下來的網。
她看著兩個的,最後選擇了一個靠近海邊的樹林,可以看得到遠處的海面,把他們兩個的屍骨安葬。
“悅心!”
“是我讓你沒有愛,萍姐對不起你。”
“讓你做出如此選擇。”
“你們相遇在這裡,死後也在這裡,這是你們兩個人的緣分,要怪,就怪這個世界,讓我們曾經的生活改變了。”
“我們走了!”
“如果沒有你,也就沒有我們的活路。”
萍姐帶著女人們來到了兩個人的合葬墓前,每個人都種上了一顆種子,期待來年,花能開滿兩人。
“走吧!”萍姐說道。
“我們前往那個島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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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段飛羽他們,經過了黑夜,又迎來了白天,可是,氣溫卻開始有所變化。
段飛羽在大海中漫無目的的騎著鯊魚,也不知道自己等人到了哪裡,他們只能聽這個海中地理學家的話,因為他,是這群人中唯一的指引者。
可是,段飛羽在深夜中想,自己等人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了,就算是陸地,也該有所變化了吧?
但是,並沒有如自己所想,出現什麽大陸,相反,氣溫反倒越來越冷,洋流的交替顯得過於頻繁,而島嶼也沒看到了。
這時候,內心有所疑問的段飛羽就問:“地理專家,咱們什麽時候能夠到啊?”
“這溫度都不適宜我們了,我們又沒有魚鱗,又沒有毛皮,在這海中不凍死啊?”
地理學家打了哈欠說道:“急什麽?”
“這說明我們要到了!”
地理學家很不爽段飛羽,畢竟,他現在有所依仗,可是,他內心也在打鼓啊,他表現得一副不著急,不為所動的模樣其實是想掩蓋內心的慌張。
其實,他根本不是真正的地理學家,就是一個賭博對了的騙子。他只是高中的時候學的文科,恰巧喜歡地理,成績也還不錯。
只是沒想到在這時候,竟然能幫到自己,在這群人中樹立威信。
可現在,他年紀也不小了,對於高中學的地理,也是一頭霧水,高中地理老師教的,基本都忘得差不多了。他也只不過聽了段飛羽說的,借著他的話,然後自己編了一些話,來提升自己的地位。
不過,他很慶幸自己憑感覺意識編出來賭對了。
這裡,沒有一個人懂,還有段飛羽也讚同,於是,他的地位就穩了。
但是現在,他比任何人都要急,因為,現在出現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他也一頭懵了。
所以,他只能穩住自己,讓別人無法看出自己是假冒的地理學家。
也多虧了,他這幅皮囊,讓他看起來像個專家學者的模樣,否則,他這麽說,別人還不一定相信。
可是段飛羽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他十分的愛惜自己的命,一旦被別人拉上什麽不好的處境,他會選擇立刻逃跑。
當初看到女人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就是逃跑。
所以,他在愛命的時候,可以說是極其的冷靜。現在,他感覺自己的命,變得有些飄忽不定了,這個最終的原因,就是來自於不遠的那個自稱是地理學家的人,不,應該是被冠予地理學家的人。
此刻他有些懷疑這個地理學家了,自己都自報姓名,來獲得好感,卻沒想到,他竟然不說。
越是如此推測,他就越猜忌,越是如此猜忌,他就越覺得這個地理學家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否則,他怎麽不解釋了?
可段飛羽又不敢罵,因為,現在還沒有激起眾怒,他還有一定的威信力,他在等,等一個時機,來揭穿這個騙子,奪回自己的地位。
在海面上,時間就是過的相對無聊,一行人在海中漫無目的的遊,也感覺不是一個頭。
而這時候,洋流出現變化,第一個感知到的是段飛羽,他在剛剛牽著鯊魚游泳的時候,感覺到了海水的不同溫度變化。
剛剛經過的那一段,是有些冷的,而現在,海水的溫度竟然比之前要暖了一點點。
這讓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不過,憑他的感覺,他的個人常識。
把現在的海比如成碗中的水,海岸就是碗邊,如果水的溫度一個方向是同樣的,那麽就說明,的確離陸地要近了。
因為,他還記得一些所謂的洋流知識,就像是拿筷子攪拌,水是順著同樣的方向,雖然會有不同的洋流出現,但是溫度有變化。
所以,他知道,快了!
可他看到了地理學家竟然沒有任何的作為,他就知道,他一定是坑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