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薩菲羅斯家族為了慶祝黑土城建立的節日,在生命之月的第一至第十日,除了特別機構與執勤部門,黑土城一切部門都放假休息的公共節日,春節前一個月部門會發放年終獎金,工人們可惜休息,孩子們可以得到壓歲錢,親人朋友們可以團聚,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幸福節日。 而春節前一晚是團圓夜,薩菲羅斯家族一般會邀請與薩菲羅斯家族親近的家族或在黑土城中身兼重職者參加他們專門組織的團圓晚會。
遺忘山峰厚重的重鋼大門打開了,應邀而來的參加者們興趣勃勃地參觀有著傳說之地的遺忘山峰,剛踏入遺忘山峰第一步,所有人都感到一種迎面而來的生機,空氣中那濃鬱的元素,更是讓每一個人的身心一陣舒坦。
有了永恆之樹的遺忘山峰,元素濃度進一步上升,各種植物的生長極其良好,加上園藝大師的花精靈的打理,春意盎然,鮮花盛開,鳥語花香,每一個看過遺忘山峰的人,都稱人間仙境,美麗得不像凡間,願終生醉於此間,不少人走著走著,不小心摔倒了,因為看得太過入神。
生命之月前期,遺忘山峰還是下雪的,雪花與花瓣相伴飛舞,如七彩的流螢穿梭期間,讓人流連忘返不知時間,眼神有點迷離的軒尼詩·蘭斯洛特,很自然地伸出一個手指,一片花瓣在手指上變成水珠,順著光滑的皮膚滑落,發出“叮”的一聲,原來是雪花,悠悠地,另一片花瓣飄到手指上,柔柔地,帶著一股淡淡的芬芳,這次是真的花瓣了,軒尼斯·蘭斯洛特眼神更加迷離了,喃喃自語地說,“飛雪落花”。
飛雪落花,遺忘山峰冬天時的獨特景色之一,花瓣與雪花一起翩翩起舞,演繹出美麗得震撼的花雨,只有當你親手去觸碰,你才會知道,你所碰到的是花還是雪,一種如夢亦幻般的迷離之美。
“真是享受啊,遺忘山峰這個名字起得好,美麗得讓人遺忘一切的山峰,你說說,為什麽之前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地方呢?”,軒尼斯·蘭斯洛特回過神後,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問道,縱然這景色不是第一次看到,身為帝國皇室的他還是每看一次,便迷失一次。
精靈泰蘭德站在一座木製的斷橋邊,對面是一棵棵火紅的血陽”迎來最後的綻放,在微風中,已經開始黯然的血紅的柳條隨風飄動,畫出一條條如流星劃過的軌跡,那一抹紅色的軌跡雖然短暫,卻讓人難以遺忘,那美飄忽得不受任何拘束的雲,這正是“斷橋殘紅”,一種帶著頹廢的美麗,那種凋零前的盛放配合著斷橋,散發著生與死相互對抗的矛盾的美麗。
“真美,比永恆之森還要美,軒尼斯大皇子,為什麽遺忘山峰會這樣美麗,毫無疑問,當然是大自然的贈與,所以每一個人都要對大自然心存感激與畏懼”,當軒尼斯走到泰蘭德旁邊時,泰蘭德狠心地收回了實現,回答了他的問題,然後跟他一起前進。
一個黑色的獵豹在雪花上輕輕一點,一躍而出幾十米,那爆發的肌肉,那水一般的流線美,無不顯示這這個魔獸的力量,那是五階魔獸“影豹”,它越過了剛剛泰蘭德前面的小河,一口咬住了一條銀色的鯉魚,同時,湖面泛起一陣陣漣漪,如同被影豹所咬中的七八條更大一點的銀鯉紛紛從水中跳出,一口咬住了河邊血陽柳上的血陽果,五條銀鯉在咬住血陽果掉回水裡前,被其他幾個守候在岸邊的影豹捕捉在口中,落回到河裡的只有兩三條,而回到河裡的銀鯉馬上吞下口中的血陽果,
整個銀色的身體散發著一股溫暖的紅光。 而在旁邊的蒼夢·離淚看著這一幕,笑著說,“精靈大祭師,你看看,這魚躍龍門多麽的美麗,弱肉強食,弱者必須用生命作為賭注去爭奪那魚躍龍門的機會,敗了成為別人的口腹之食,勝了才有獲得更美好的新生的機會。這種殘酷的美麗才是真正的至理,大自然只是我們征服的對象而已,不對嗎”
泰蘭德用黃鶯般的動聽聲音反駁道,“不懂得敬畏生命的人類,大自然的力量不是你們想象的”。
軒尼斯優雅地笑了,“大祭師閣下,我不同意,我們可是相當的敬畏生命,只是我們對敬畏生命的做法不同,讓生命高高在上,只會讓人迷惘,只有用死亡去襯托,在痛苦與恐懼中徘徊,人才懂得生命真正的價值”。
“軒尼斯皇子說得真好,這方面,我與你的觀點是相同的,沒有對比,便顯不出代價,大自然的力量強大,那便更需要我們去征服,只有高山才有征服的代價”,蒼夢·離淚的面上掛著一個同樣優雅的微笑。
十大勢力的明爭暗鬥從來沒有消停的時候,每一方勢力都不會放棄打擊敵方勢力的機會,泰蘭德張張口,想辯解,可是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精靈族在辯才方面明顯輸於人類。
“tmd,你們說得那麽高深幹嘛,老子從來不會想這麽多,興致來了,想幹嘛就幹嘛去,做點事還要那麽多理由,你們累不累啊”,一個雄渾的男聲插入來了,聲音不大,甚至還帶著一點點沒有脫去的稚嫩,可是每一個聽到這個聲音的人,都從心底生起一種難以抗拒的感覺。
一個男孩在水面慢慢地走向三人,每走一步,河面只是掀起一圈的漣漪,仿佛他的重量比一朵花瓣還要輕,實際上男孩比三個人中最高的軒尼斯還要高出一個頭,整個身體都是如同影豹一樣充滿爆發性的肌肉。
男孩每一步都走得很隨意,步子很小,可是三四十米的河面,男孩隻用了兩步便跨過了,這種大與小矛盾,不符常理的扭曲,三人都是眼睛一縮。
男孩站到了三人前面,露出比雪還要潔白的牙齒,開朗地打了聲招呼,“很久不見了,軒尼斯哥哥,你們蘭斯洛特家族還是沒變啊,骨子裡都充滿了征服欲;蒼夢閣下,不愧是戰神離淚家族的最出名的天才,你們家族那好戰的血脈在你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展現;泰蘭德姐姐,你的胸部又大了,真讓我懷疑你是不是精靈族,都快讓我家的紅紅羨慕妒忌恨了,哈哈哈”。
來人爽朗且親切的聲音,一下子化解了三人心中的那抹戰意,且對來人充滿了好感。
男孩身高超過二米,三人中最矮的泰蘭德甚至隻到了男孩的胸部,金色的頭髮連陽光也要黯然失神,端正的五官毫無陰柔的氣息,充滿了溫暖與熱情,深藍色的雙瞳像是大海最深處的漩渦,連修為達到了聖階的三人都失神了好幾秒,面上帶著一個不羈且壞壞的笑容,破壞了整體的美感,可是卻多了一種親和,活生生的美感,來人正是薩菲羅斯家族當代的族長,紫荊花家族最傳奇的神話——尤利安·薩菲羅斯。
十年的歲月過去了,薩菲羅斯已經十七歲了,歲月會磨平某些人的棱角,也會磨礪出某些人的鋒芒,而薩菲羅斯大公看似前者,那副人蓄無害的親和感與那種毫無傷害的壞笑,只會給人一種輕松自然,而不會給人任何的壓力;但身為黑土城十大勢力的代表之一,三人知道,薩菲羅斯大公是完完全全的後者,而且他這把神劍魔刀,絕世之刃所磨出的鋒芒銳利得讓人恐怖。
薩菲羅斯大公十五歲那年,盜賊之神和噩夢之神,這兩個下級神邸聯手進犯遺忘山峰,結果,一日後,盜賊之神重傷而走,噩夢之神的神格出現在了薩菲羅斯家族的兌換榜上,與質疑其出現的,是若無其事的薩菲羅斯大公。
盡管薩菲羅斯大公依然只是聖階,可是沒有一個人將薩菲羅斯大公當成一個普通的聖階看待,有人說,薩菲羅斯大公到了“重劍無鋒”的返璞歸真的境界了,也有人說,薩菲羅斯大公這把神器只是帶上了劍鞘而已,大家都同意的一點是,當薩菲羅斯大公出鞘時,必定是鋒芒三千丈,銳不可當。
軒尼詩和蒼夢兩人善意地笑了笑,尤利安說話永遠都是毫無掩飾的赤誠,這種真誠可以讓人放下戒心,泰蘭德面上紅撲撲的,心臟狂跳,每次看到薩菲羅斯大公,她都有一種全身酥麻的觸電感,特別是這次說的話還是這樣羞人,泰蘭德更是感覺有種從心底湧出的迷離。
在尤利安身後,一下子爬出了兩隻道格,衝著三人猙獰一笑,金黃色的皮毛,正是道格中的“獅獒”,金中帶著一些白,是獅獒中最高級的白金獅獒,聖階魔獸。
在遺忘山峰中,魔獸隨處可見,甚至有一句話形容,“高階滿地走,聖階不如狗”,魔獸們是遺忘山峰最忠誠的衛士,它們只聽薩菲羅斯大公一個人的話。
“哎呀呀,我要跑了,紅紅那個壞女人在抓我,要是她碰上你們,一定要說,沒看到我,對了,今晚吃完飯,給點好東西你們吃,記得找我啊,我先跑一步了”,薩菲羅斯帶著兩隻獅獒很快消失在三人的視線中。
“是薩菲羅斯大公嗎,我剛剛好像聽到他的聲音”,獅子的阿布裡吧親王從三人身後的走廊中行出,獅族阿布裡吧親王和軒尼詩·蘭斯洛特等人一樣,作為十大勢力的代表應薩菲羅斯家族的邀請參加,遺忘山峰舉行的內部歡慶會。
泰蘭德首先回應了,“是啊,他剛剛以為你是紅女王殿下,嚇得他一下子逃跑了”,精靈族和獸族的關系更好一些,作為聯盟,一起合力對抗人類。
阿布裡吧親王苦笑了, 薩菲羅斯大公與紅女王兩個之間的糾纏是上層出了名的。
四人一起慢慢地向前走,討論著遺忘荒原,過去十年中,無數人研究遺忘荒原,想複製它的成功,可是沒有一個眼紅者可以成功,亞特蘭蒂斯大陸依然是只有一個遺忘荒原,一個奇跡城市黑土城。
“知識改變命運,薩菲羅斯公爵這句話說得好啊,這個地方本來是不值一錢的,可是它找到了一個好主人,因此現在貴不可言了,如果可以寸金尺土地買,不知有多少人現在願意買下整座遺忘山峰”,阿布裡吧親王看著遺忘山峰,感歎地說。
“有風雲際遇,更多的是薩菲羅斯大公天馬行空的想法,我們都是見證者啊,從五萬金幣到現在身價萬億,他妹子的,老子當初為什麽沒有像薩菲羅斯大公那樣做呢”,軒尼斯難道地爆了粗口,雖然十大勢力都在黑土城中賺到盤滿盤滿,可是與薩菲羅斯家族還是沒得比啊,最大的勝家是薩菲羅斯家族,這一直都沒有變過。
眼神變回冷酷的蒼夢·離淚不由得搖搖頭說,“薩菲羅斯大公,最成功的地方,是他把握住了人心,其實更應該說是貪婪的本性”。
十年間,薩菲羅斯家族的發展的細節逐漸開始解密,當初如何空手套白狼,用五萬金幣在遺忘之城獲得第一筆起步資金,如何在饑荒之時,用糧食吸引了大陸的目光,然後利用吸引而來的勢力造勢,搞得風生水起,天下雲動,導致黑土城成為了最閃耀的新星,最不可思議的奇跡,一直沒法超越的傳奇,最富盛名的第一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