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爾德星,腐敗、混亂的代名詞。
這顆星球上的高官,乃至掌權者,盡是些眼睜睜看著百姓置身於溫飽不足,隨時有可能被野外入侵的魔獸襲擊而喪命的煉獄中而無所作為,自己卻日日夜夜沉溺於酒池肉林,不願離開。
原因很簡單――戴爾德星,一顆原本應該充滿朝氣與活力的年輕星球,正式進入星際時代並非靠著自己的力量。從這顆星球的守備力量被BTRK這個組織輕而易舉撕裂的那一刻起,這顆星球就完全淪為了一顆傀儡星球。
努力毫無用處,還不如吃喝等死。這便是高層的想法。
不過,BTRK最近對這顆星球的掌控力度日益增大,連帶著那群掛名警察的稅金小偷也不得不賣力起來。照這種搜查力度,某個通緝榜上持續多年位列第一的S級通緝犯,恐怕不日便會被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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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月朗星疏。
微風拂過白河的面頰,吹不走他滿臉的愁容。
此時的他,蹲在一處圍住城市的高牆上,眺望著遠方的廢土上一艘艘相繼飛來的飛船。
他只知道這個星球的掌權者是一個強大勢力的傀儡,抓捕自己也是因為那個強大勢力的要求。其它的,並不了解。
但是,這些飛來的飛船上,統一標示的*字圖案,他卻記得真切。
那一年,他13歲。
一聲槍響,就見到提前讓自己藏起來的姐姐,胸口綻開一朵血花……
白河收了收思緒,視線緊盯著飛來的飛船。
那飛船上的*字圖案,白河很早就見過,就在那射殺了姐姐的樣式奇怪的手槍上。
但,當時他畢竟處於慌亂之中,記得並不真切。
讓他真正意義上記住這個圖案,並且回想起手槍上的圖案的,是在17歲那年,撞見當權者與外來者的交易的時候。
經過多年來的情報收集,白河基本可以確定,射殺自己姐姐的人,和掌控這顆星球的組織,是同一夥人。
麻煩了……最近的搜捕力度越來越強,不再是以前那樣裝裝樣子了。這樣下去,自己恐怕很快就得撲街……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白河心下思量著突破這種局面的方法。
“嘿,瘋嚶俠?”一道鬼鬼祟祟的女聲打斷了白河的思緒。
轉頭看去,那是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少女――或者說隻是氣質和某種地方上……像少女。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白河瞥了她一眼,道。
“你昨天救過我,你不記得啦?”少女依舊用鬼鬼祟祟的聲音回答。
“……不記得了。”這些年白河救過的人也不少。在他看來,這種小事都要記住,那麽活著也太累了。
“你說話這樣不累嗎?”白河很是疑惑於少女做賊般的語氣。
少女四下環顧,回答:“我昨天,撞見BTRK的人接頭了,現在他們在抓我!”
白河漫不經心地伸了個懶腰,轉了個身,抽出腰間的劍,道:“我不知道你說的BTRK是什麽,但是你不用壓低聲音了,因為已經有人過來抓人了。”
話音剛落,白河視線所及之處冒出一隊荷槍實彈的士兵,足有七八十人。看穿著像是別的星球的。
麻煩大了……那邊的飛船船隊也很快就會發現……
“昨天我利用你拖延了會時間,現在我再救你一命,我們就兩清。”白河面色一肅,一把拽起少女的衣領,
雙腿彎曲,猛一蹬地,身形朝牆內爆射而出。 少女未能做好準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得不輕,差點尖叫出聲。
好在少女的衣服質量不錯,身體素質也超出普通人不少,被白河這麽拽著也隻是覺得有點疼――好吧,確實不只是有點疼,是特別疼。
飛奔中,白河有些詫異――這小丫頭片子倒挺愛面子,愣是沒有叫出聲。
身後的一票士兵騎著摩托窮追不舍,白河昨日秀的那波操作是建立在自己處於畫好的星陣圖上的前提。
顯然,平常狀態下的白河跑不過對方。
這麽想著,白河當機立斷,轉身一躍,飛出數米。
待到落地之時,已經身處貧民區的范圍。
甫一落地,身旁傳來一聲少女的慘叫。
“嗯……對不起,我以前沒這麽乾過,我不是故意在落地的時候摔到你的。”
少女捋了捋因雜亂而變成殺馬特的髮型:“……沒事。”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如果對方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一定會把對方騙得內褲都不剩。
當然,白河作為常年被警方搜捕的老滑頭,在坑蒙拐騙上道行肯定比少女高就是了……
摩托聲越來越近,白河趕忙帶著少女找了個小巷子躲了起來。
荷槍實彈的軍隊嚇得貧民區的人們盡數驚慌地跑回自己家中,軍隊眼前只剩下一個流著鼻涕、長的胖嘟嘟的小屁孩朝著他們傻笑。
“咯吱――”一扇門被打開, 一個中年婦女爬出來把站在街中央的孩子抱起來衝回家中。
一眾士兵:“……”
士兵們分成三組,分別在貧民區裡搜尋兩人的身影。
他們不需要一家家去找,因為貧民區的“賤民”們沒有人敢這麽做。
其中一隊士兵緩緩走到一個小巷子口停了下來,持槍對準裡面,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們也不多作停留,當即繼續行進,開始搜尋。
小巷子的牆頭,白河和少女見軍隊走遠,用爬行的姿勢緩緩後退幾步,轉身,觀察了下四周,沒有人。
白河有些驚訝於少女的潛行水平,幾乎和自己不相上下。
當然,他也沒閑著,領著少女爬行片刻,兩人就來到了另一處小巷子的牆頭。
兩人順著牆壁緩緩爬下,幾乎未發出一點響動。
白河蹲下身子,熟練地拔出自己的劍,往被汙水和不明的惡臭物體所覆蓋的地面一插,一撬,翻起一個正方形的石板,石板下面連通著一個狹隘的地道。
……
許久之後。
某處城郊,地面上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個不算太工整的正方形縫隙,然後,一塊正方形石板被掀了開來。
一名青年和一名少女從石板被掀開的地方鑽出,不及深呼吸幾下,青年便發出一聲虛弱的感歎。
“我滴個春哥啊……”
但見四周已被一眾士兵所包圍,且數量還在增加。
從附近數量眾多的便攜式折疊房屋來看,兩人是恰好闖進了新建的軍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