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永遠籠罩著夜之都的大地。
鬥技場直徑78米的圓形擂台由巨石砌成,因為終年染血,滿是斑駁的血跡,充滿了野性的氣息。
擂台外的看台上已是座無虛席,觀眾們躁動著,緊盯著那血跡斑駁的擂台,等待著今天獨特的盛大演出。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鐵門被推開的聲音,擂台邊緣的鐵門被盡數打開,無數形態各異、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衣不蔽體的奴隸角鬥士衝紛紛魚貫而出,這之中也包含了幾個如白河這樣穿著一身精良裝備的參賽者,看起來躍躍欲試的樣子。
報名費花了3000聯盟幣,這個鬥技場是真的黑啊……
這麽感歎著,人群中的白河不動聲色地觀察四周,奴隸鬥士們有幾個垂頭喪氣,完全沒有對勝利的渴望,當然,更多的還是戰意昂揚的神情——無他,每次能在角鬥中獲得勝利的奴隸都將重獲自由,當然,前提是他沒有對付費進入的參賽者造成致命傷。
雖說他們的存在意義在於炒熱氣氛和襯托出新會員的強大,但是每天也會有不少不知自己幾斤幾兩的家夥來挑戰,看這些閑著沒事來找虐的白癡出糗也是鬥技場的一大看點。
因此,希望還是要有的,已經有好幾個奴隸活著從鬥技場出去了。
當然,他們不知道,那些奴隸只是裝裝樣子的,是銀色之星找來的托,真正從這裡出去的奴隸,只會被銀色之星抓去做苦力而已……
此時,觀眾席上更加躁動,人人都在期待著這一場正劇前的開場秀能否帶給他們驚喜。
“女士們先生們!”高台上的解說席上,一個梳著大背頭,身著黑西裝的金發墨鏡男拿起話筒,扎起馬步,仰頭以一種非常誇張的語氣高呼道:“歡迎來到今天的銀色之星鬥技場!最新發現的艾羅星,想必大家都不會陌生,那是一顆能源及其豐富的星球。我們本次的巔峰之戰,獎勵便是艾羅星!”
此話一出,台下瞬間沸騰起來。
艾羅星!
有了這個彩頭,這次的鬥技場就不是往常那些窮酸的黃金階獨行俠們為了一點獎金而發起的廝殺,而是大勢力之間的爭奪!
這場戰鬥,必然頗有看點。
台上的墨鏡男再一次用極具煽動性的語氣高呼道:“現在,讓我們先來一場熱身,來炒熱炒熱氣氛。我宣布,黑鐵級無差別混戰,現在……”
說到這裡,墨鏡男換換彎下了腰,隨後,下沉的身子猛然挺直,腦袋高高揚起:“開——始——!!!”
此話一出,觀眾席上瞬間沸騰起來,觀眾們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睜大的眼睛中露出了一根根血絲。
“轟——”
伴隨著歡呼聲的,還有一聲巨響。
循聲望去,擂台上的某處,竟然發生了一場爆炸!
一個身形健碩的男人換換從煙塵中走出,其右拳上還冒著黑煙。
嘴角一挑,猛然向前衝出,右拳收於腰側,朝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樣子的參賽者那秀氣的臉龐砸去。
“轟——”拳頭即將集中對方時,爆炸聲再次在他的拳頭擊向的地方響起,場上的角鬥士們無不大驚失色——這次的優勝沒有希望了,保命重要!
就在眾人以為那孩子參賽者失去了性命時,先前的男人竟然倒飛而出,在空中即將落下的時候,擂台上陡然升起了四道土牆,將男人圍住。
男人在空中極力調整身形,卻只見到眼前一黑,
四道土牆的高度已經超過了自己,在空中變形,將自己完全圍進封閉的土牢內。 土牢迅速往地面壓縮,將裡面的男人狠狠砸在地面上。
整個觀眾席就此安靜了,他們中的大多數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沒想到,區區一個黑鐵級的混戰場,竟然會混進來那麽多強者。
“完蛋……當時就應該聽莫老板的,買下那把劍了……這樣下去容易翻車啊……”白河心裡慌得一批。
待到這邊之前那孩子所在的地方煙塵散盡之時,眾人方才看清——那孩子周身圍繞著淡淡的元素之力,這土牆赫然是那孩子的手筆!
“元素法師!年輕的元素法師!”演講台上,墨鏡男興奮地吼道,“如此年輕的元素法師!”
觀眾席上又一次沸騰起來。
“上啊!一發大火球乾掉他們!”這是一個粗獷大漢。
“小弟弟!你真可愛!”這是一個滿臉雀斑的眼鏡女。
“嘿嘿嘿……嘿嘿嘿……”這是一個留著哈喇子的基佬。
就在眾人沸騰之時,一把飛到擦著那少年的臉頰飛過,帶起一道血痕, 命中一個奴隸的胸口。
少年瞳孔一縮,轉過頭去,是一個衣著暴露、腰間纏繞著鎖鏈的禦姐。
白河也注意到了那邊,心裡升騰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這不是那個穿安全褲的暴露狂嘛!
他特意往對方襠下看了一眼——果然,又穿了安全褲!呵,女人。
白河對於這種場面完全沒什麽在意的,對於他來說,為了一點錢財就大打出手甚至奪人性命的事情見了不少,自己記得不要濫殺無辜就好了,別人他也管不著。
但是,那個使用元素法術的少年可就不這麽想了,明亮的雙目緊緊盯著那禦姐——也就是白憐。同時,身後的土牆換換變為一堆細沙,被壓住的男人身子抽動著,失去了意識,卻是沒有失去性命。
一時間,本該陷入混戰的鬥技場上,竟然詭異地陷入了對峙的狀態。
奴隸鬥士們不敢出手,少年和白憐在緊張地對峙著,白河以及另外兩個參賽者以看熱鬧的姿態圍觀這一場面,倒是還有一個參賽者,突然發現自己的實力好像不夠格,灰溜溜地跑去申請了投降……
“為什麽要濫殺無辜!”少年緊皺眉頭,質問道。
“濫殺無辜?”白憐嘴角挑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小弟弟,你可真可愛。”
說著,雙手摸了一下側腰,纏繞在腰間的鎖鏈頓時彈出,其上暗藏的細刃擦到鬥士們,帶起一道道淺淺的傷口。
在一旁看戲的白河也被波及,不過他只是微微跳起,以一個漂亮的空翻,躲過了這次攻擊,但還是不由驚呼出聲:“我滴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