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陋的小黑屋,正中間擺放著一張方桌――或者說是兩張矩形方桌拚起來的大方桌。
昏暗的燭光照亮了方桌兩頭的臉,其一雙手交叉,用交叉部分的手指和手背支撐著下巴,再用手肘支撐著桌面,擺出一張司令臉。
另一用右手撫著額頭,痛苦地回憶著昨日大醉後的事情。
“我尋思著吧,反正我都請客了,不自己多喝點就可惜了,然後就喝成那樣……”男人忍著頭痛,努力回憶著。
“然後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了,我就記得走到一半實在忍不住,找個小巷子吐了一遭。”
“我發誓我絕沒想去找那種特殊服務。”男人這時神情顯得有些不自然。
“然後我恍惚間感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一劍斬出,殺得那黑衣蒙面人那是屁滾尿流,落荒而逃啊!我只看見他手裡拿著一把發著鮮紅色光芒的匕首,然後就沒了!”
對面的男人停下了手中快速記錄的筆,整理了下文件,伸出手道:“謝謝您的配合!”
這邊的男人臉上也掛起了“頗有正義感”的笑容,伸出手和對方握在一起上下晃動幾下:“應該的,應該的!”
從市政廳出來,白河還在感慨。
這個星球的市政廳可真是萬能,連刑事案件都歸它管。
又是萬裡無雲的一天,市政廳周圍的景色不錯,各色哥特式建築林立,綠化幽美,環境雅致,來來往往的除了車夫和衛兵,便是達官貴人和他們家中的仆人、管家。
這些人倒都很友善,好幾個跑出去偷完的千金看見白河身上被嘔吐物汙染的皮甲,甚至主動提出借給白河衣服穿――但是她們那}人的眼神,配合著她們遞出的女裝,白河隻能敬謝不敏。
比之商業街,這個地方確實是氣派的多,比起那裡的熱鬧非凡與異域風情的交融,各有一番風味。
回到幾人居住的旅館,旅館門口有好幾條小母狗圍著二狗子轉悠,但二狗子完全不理會她們,邪魅一笑,轉頭跑去自己房間。
等等?白河記得這個不是二狗子的房間吧!
不對,這明明是員工宿舍啊!他記得塞琳娜就住在這個房間裡面!塞琳娜是提供特殊服務的啊喂!
至於白河為什麽會知道塞琳娜會提供特殊服務?
嘿嘿嘿……
……………
今天也是無所事事的一天,無心修煉的白河再酒館裡的紙醉金迷中度過。要問為什麽,因為二狗子這家夥竟然搶先進了塞琳娜的房間。
好在,酒館裡的小甜甜也不錯……
……………
道爾頓的學習進度可以用震驚來形容,這事甚至震動到了聖羅蘭學院,還對這位天資卓越、身殘志堅的喪屍先生提供了很多幫助,包括但不限於讓他荒蕪的頭部變得茂盛、濃密起來,讓他73年來一直抬不起頭的小兄弟揚眉吐氣,提供一些廉價的某種題材的小說等等。
道爾頓當時那是老淚縱橫,發誓要報答聖羅蘭學院。
嗯,如果我以後還記得這個坑的話我會填上的。
……………
不得不說,凱瑟琳在暗匿者方面的天賦簡直就是龍傲天,如今的她已經轉職為一名稀有職業――黑暗行者,進階職業選為謊言行者,這些進階的秘籍她都提前找好了,她雇來的老師也很納悶其用意。
……
就這樣又過了兩天,料理協會向白河與凱瑟琳發布了進階任務――烹飪星空牛排。
一行人收拾妥當,整裝待發,向著任務目標――憤怒的公牛,浩浩蕩蕩地前進著。
嗯,真是想得美,二狗子隻是順路去找偽娘酒吧裡的小可愛,道爾頓也隻是去公用實驗室做實驗罷了。
就這樣,在隱隱的火藥味中,白河與凱瑟琳踏上了獵殺憤怒的公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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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皎月掛在夜幕之中,點綴著繁星點點。
白河從料理協會中出來時,時候已經不早了。
想著趕緊回到旅店,他直接穿行在小巷子裡――不過幾天時間,他已經把這個小鎮大大小小的大路小巷,甚至一些地道都給摸清了。
為了趕時間,他選擇了走最近的小路。
不過……這個地方的小路,好像沒有某球的兔子國那樣安全。
白河的腳步突兀地停下,雙目緊盯著小巷口站著的男人,因為光線問題看不清對方的臉,只知道對方手裡拿著一把泛紅光的匕首。
“又見面了……兄台近日過得可安好?”白河嘴上扯著客套話,鬥氣漸漸往腳下聚集――自從修煉出鬥氣之後,他解鎖了很多新的玩法,比如在具有優良魔力傳導能力材料做的鞋子上刻好白羊星陣的圖案,到時候用介於魔力和鬥氣之間的星辰鬥氣附著其上,可以瞬間在地面上形成一個白羊星陣的圖案,又比如戴上用魔力的良導體和不良導體制作的手套,外放鬥氣時一部分會被手套阻隔,一部分會往外擴散,最終落在地上迅速形成一個星陣。
不過這種材料受不了星辰鬥氣這種鬥氣與魔力的混合能量,所以釋放功率過大會造成結構崩潰。
白河把手伸進懷中,對方那人見狀作勢要衝過來。
“大哥大哥,別這樣嘛,我沒有惡意!你看!”白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袋子,對面那人有些吃不準白河的套路了。畢竟對方如此淡定,這袋子裡必然有詐!
白河把系著袋子口的繩子解開,露出了裡面金燦燦的金幣,道:“大哥,你表情那麽凶,何必呐,我知道你是缺錢……哎!”白河話還沒說完,對方突然一匕首刺了過來,惹得白河驚呼一聲,腳下藍色光輝閃耀起來。
但見他一腳輕輕蹬地,朝前來了個高五米的空翻,半空之中一手翻開朝著地面,一道淺藍色鬥氣轟擊在地面,卻未見造成什麽損傷,而是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個藍光覆蓋50平米的雙子星陣圖。因為覆蓋面積太大,一旁樓裡很多人都察覺了異樣。
來襲之人見狀,一躍而起,手中匕首直逼白河胸膛,就在他快要刺中之時,一柄通體漆黑、劍脊處有淺藍色長條狀塗層的長劍格開了他的匕首。
男人望向來人,是個和白河幾乎一模一樣,但全身泛著藍光的家夥。
此時的他雖格開了男人的匕首,自己卻也倒飛出兩米。
兩人甫一落地,卻見地面上連續閃過兩陣藍光,連續兩個面積為五十平米的獅子星陣在地面上顯現。
正在男人愣神之際,兩人隨手在地上比劃幾下,又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白河”朝著男人飛出。
男人一揮匕首,兩個“白河”紙糊般化作煙霧消散,暗道對方不過如此,並非所有分身都如此強力。
不想兩個白河已經趁著分身衝上來的時間,分別在他的兩邊畫好了一個北鬥星陣。、
兩個“白河”的劍上纏繞上星辰鬥氣,直向著男人衝來,各自擦身而過,在男人胸口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勢。
“我想起來了……聽小道消息說,最近經常有人沒來由地被人用匕首刺死……凶手用著詭異的詛咒之刃,我還以為是什麽最新的都市傳說……”白河站在艱難地試圖站起來的男人面前。觀察著男人的神色。
沒想到的是,此時,男人的嘴角竟掛上了嗜血的笑容。
“原來如此。”白河把劍高舉,“那麽便給你個痛快。”言罷,一劍揮下。
……………
小鎮的另一個陰暗的角落,一個男人的劍穿刺了一個男人的胸膛,被刺穿的男人則是用手中的匕首堪堪劃破了用劍男人的胸膛,且保持著這個姿勢不動。
用劍男人臉上露出劫後余生的笑容,準備把眼前的瘋子挪開,卻不想,死活挪不開。匕首拔不出來,而這男人的手好像黏在匕首上一樣無法分離。
男人不信邪,又用力拔了幾下,還是沒有成功。沒曾想,眼前不由分說就來殺自己的瘋子迅速變成了一具乾屍,匕首上的紅芒更甚。
最終,持劍男人丟掉了手中的劍,拔出胸口的匕首拿在手上。也不管胸膛上的傷口,嘴角勾起了一個嗜血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