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親後,日子過的困苦,可又喜歡鮮衣怒馬的生活,可那種生活能是一個窮漢能擁有的嗎?答案顯然是不能,為了過上這種生活,魏忠賢,不,魏四就開始混在市井之中,蹉跎幾年,偶爾也瀟灑過,可大多數時間卻還是在苦逼中渡過,苦逼的日子不光苦了魏四自己,也苦了他的老婆孩子,屁股後欠下大八兩銀子,這可是他們家一輩子都還不起的巨款,正好魏四認識一個宮裡的宦官,這個宦官的乾爹想吃一條行貨,卻舍不得花大價錢去買,隻肯花十兩銀子,十兩銀子對魏四來說已是巨款,債主追的急,他無法可想,隻能用這筆銀子救濟,沒辦法,隻好割了他的那一條行貨,還了債,留下二兩銀子讓老婆帶著二歲大的閨女改嫁,魏四就進了宮,以他這種成人後進宮的閹人,想要飛黃騰達近乎是癡心妄想,所以他才讓老婆改了嫁,不要一輩子苦守空房,至於改嫁到哪兒去了。
說到這裡,魏忠賢苦笑道:“咱家只知道拙荊帶著娃兒可能去了保定府慶都一帶,其他的,咱家就不知了。”
“有大體地方就行,老魏啊,人啊,得有個奔頭,是不?備不住你真的當姥爺了噯……”沈有容在旁盡心安慰著,其實他也知道這事都過去幾十年了,一個女人帶著個女娃出門在外的,活下去的幾率太低了。
楊天極為認真的看著魏忠賢,“魏公公,但請放心,我楊天,定會讓人盡心盡力去找!”
“咱家就先多謝元帥厚恩了。”
魏忠賢淡淡謝過楊天,對這事他早已經想通了,妻兒還在,對他是福氣,不在了,或者找不到,對他來說也談不上什麽損失,畢竟這些年都過來了。
一入深宮深似海啊,不光對那些表面光鮮的妃嬪來說,就是那些宮女宦官也是同樣啊,眾人大多都是老於世故之輩,對這事自是有一番感歎。
“哇啊~哇啊~哇啊~”這時幾聲嘹亮的啼哭聲,從東屋裡傳出來。
“生,生了,生了!”
楊天一時間顯得很是有些手足無措,前世今生,他都沒有過這種經歷,這眼看要當爹了,楊天一時倒不知該怎麽反應才好了。
“哈哈哈,聽這娃音,鐵定是男孩!!”沈有容篤定的說道。
“哈哈哈,老夫猜著也是。”陳實功笑眯了眼,道著。
馬雲魁馬學清馬學友父子三人早已經樂的就差手舞足蹈了,他們高興啊,激動啊,特別是馬雲魁,激動的嘴皮子都在哆嗦,自己一個土拉吧唧的土地主,竟,竟要當開國皇帝的嶽父,極大可能二代皇帝的外祖父,這得是祖上積了多少德,才有自己這一家的榮華富貴啊!!!
羅雅各李全王順等楊天的直屬手下更是笑眯了眼,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擔心徹底消散,他們的領袖有孩子了,這代表著天朝有了正式的繼承人,能傳承下去了,對這個世代的人來說,沒有比傳宗接代再重要的事了。
一群人在高興的想著,互相祝賀著,反而楊天卻緊緊盯盯著閉緊的屋門,雙手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千呼萬喚始出來,“吱呀”東屋門終於開了。
“紅玉她沒,沒事吧?”楊天緊張的看著走出來的一個中年婦人。
婦人對楊天福了一福,見禮後歡喜的笑著:“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是個男孩,母子,平安!”
“哈哈哈,老夫就說嘛,聽聲音,準是個大胖小子。”沈有容得意洋洋的說道。
“大帥,(小天,賢婿,妹夫)恭喜了……”
屋門外眾人一窩蜂的上前一臉笑眯眯的道喜,楊天團團拜謝過後,長出口氣,驀地雙腿一軟,差點絆個磕絆。
“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我楊天,有孩子了……”
天氣還冷,產房內不能見涼,穩妥起見,楊天先回屋洗了個熱水澡,好好的把全身上下洗了個乾乾淨淨,這才換上乾淨衣裳,從密不透風的廊道裡來到東屋。
“紅玉,你辛苦了……”
馬紅玉仰躺在床上,臉色頗見紅潤,看來是平時的鍛煉有了效果,見楊天來了,溫情如水的看著他,楊天急忙上前握住馬紅玉的手,亦是溫柔的看著她。
“她們說先不讓我見孩子。”馬紅玉小嘴一嘟,在自家男人面前撒起嬌來。
楊天連忙安慰她:“這也是為了孩子好,你還好,剛才生產的時候,還能見咱兒子一面,我這個老子,連兒子一根吊毛都沒見著~”
“噗嗤!”馬紅玉被逗的嫣然一笑,抿嘴白了楊天一眼:“都當爹的人了,穩重點。”
“哈哈哈,剛才我說的不對,兒子的吊毛現在還沒長出來呢,還光溜溜著呐!”
“噗嗤!!”馬紅玉忍不住又噴笑了,“沒個正經樣子。”
“哈哈哈……”楊天自鳴得意的大笑著。
“噗噗噗,嘻嘻……”暖房外傳來一陣竊竊偷笑聲。
“看,”馬紅玉有些嗔怪的說道:“你這大帥在女兵們心目中光輝高大的形象可要倒塌了啊。”
“扯淡,我楊天就是個實實在在的人,扯什麽光輝高大,老子說兒子,天經地義,男人疼自己老婆,也是天經地義,”說著,楊天緊緊握著馬紅玉的手,深情的看著她:“紅玉,辛苦你了,你放心,在我心中,老婆大人永遠是第一位的,兒子?切,還不如女兒呢。”
馬紅玉聽得心裡甜滋滋的,“那下一胎咱們要個女兒好不好?”
“要!”楊天豪氣衝天的一揮手,“老子這輩子要做女兒奴,下一胎再是兒子,就第三胎,第三胎兒子就第四胎,第四胎兒子就第五胎,第五……”
“噗嗤!!!”
馬紅玉又沒忍住,嗔怪的拍了楊天一下:“你當我是母,呃……”
“哈哈哈……”楊天抱著馬紅玉,暢快大笑著。
“噗噗噗,嘻嘻嘻……”門外又傳來一陣偷笑聲。
“對了,阿天,你說咱兒子叫什麽好?楊偉怎麽樣?”
“咳,楊偉……不好吧。”楊天堅決否定這個名字。
“那……楊春?楊夏?楊秋?楊冬?”
“呃,”楊天一腦門黑線,“紅玉你這是跟春夏秋冬過不去了啊……不好!”
“哼!”嘟起紅潤的小嘴,馬紅玉負氣的說道:“那你說叫什麽名字?之前讓你找先生起字你不願意,非說要咱家自己起,你說,兒子叫啥好?”
“嘿嘿,老婆大人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好,”賠笑兩句,楊天自信的看著馬紅玉:“其實名字我早就想好了,要是生兒子,就叫楊陽,陽光燦爛的陽,要是生女兒,咱就叫楊小樣,小樣兒,小樣兒,看,多順耳,哎,就是沒給我生個小樣兒啊……”
“楊陽……嗯,不錯,小樣兒,”馬紅玉越品越覺得這名字有意思,嫵媚的望了楊天一眼,喜滋滋的道:“將來咱們有了女兒,就叫楊小樣!”
“老婆大人威武,小生遵命~”
“小樣兒吧你~”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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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大帥,二月初九,在草原的我掃蕩軍已經基本在漠北漠南掃蕩完畢,除了逃到西域跟穿越沙漠的幾個部落外,整個草原共計六十萬人口已經並入我天朝版圖。”
“好,學風他們做得好,記住,後續工作一定要做好,工人們吃住一定要盡心,明白嗎?”
“是!”
生子三天后的大帥府,楊天又開始忙碌起來,忙了一上午,吩咐完草原跟東三省那邊的事,好不容易有了空閑,楊天就想去後宅看看兒子,剛走出辦公室門口,羅雅各趕了過來。
單膝跪地,羅雅各恭敬的低頭彎腰行完禮後,才起身說道:“尊貴的陛下,您這是有事要出去?”
楊天一邊往回走,一邊招呼羅雅各進來:“唔,沒什麽事,怎麽,羅雅各你有事?”
羅雅各跟著進來,幾步走到辦公桌前站定,室內除了楊天與他外,再無別人,羅雅各方說道:“尊貴無比的主啊,我想為一些人請命,這些人雖然對如今的天朝起不了什麽大作用,可隻要把他們給爭取過來,我相信,這對將來天朝征服整個世界是會有幫助的。”
不用說名字,楊天也知道羅雅各說的是些什麽人,“唔,這些人加入神教也行,但羅雅各你記住,一定要讓他們認清他們信仰的是誰,方可用他們做事,你明白了嗎?”
“萬能的主啊,您請放心,您忠實的仆人一定會把這事做好的。”
“好,去吧,記住,這些人要是冥頑不靈,咱們就不能用他們,知道嗎?”楊天很是認真的對羅雅各囑咐著。
“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審查這些人的信仰,務必做到精益求精!”
精益求精,楊天咂摸這詞怎有些不對味呢,想了想,算了,羅雅各知道真正的意思就行。
“好,去做吧,我準了。”
“是!”
羅雅各歡天喜地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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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江南豪族不好,自從有了楊天跟天朝,江南這些豪族可很不好,特別是從去年開始,經過兗州府運河地段的過路稅,高的讓人發指!
江南眾豪族已經近乎半年沒有再向北面運輸絲綢錦緞了,運到京城,價格近乎比原先高了一倍,誰願意買啊?走陸路吧,要饒一個大圈,人力物力算下來,價格也得將近翻一倍,這半年反而是山西那邊的絲綢火了,雖然產量不是很多,質量比南綢差一些,可架不住人價錢便宜啊,山西出身的那些官員掙了個盆滿缽滿,開心的合不攏嘴,這些人竟對反賊有了幾絲莫名的好感。
“砰!!”
“再這樣下去,咱們可就坐吃山空了!!”
還是那個東林書院,還是東北角那座小院,修文院,還是那些人,隻換了三個人,顧家高家葉家的三個人。
剛才拍桌子的正是蘇州府排名前五位的豪門楊家家主楊問天,這時楊問天正腆著個大肚子憤怒的一口氣灌完一杯價值一兩銀子的香茶。
“是啊,”其他人紛紛附和楊問天:“再這樣下去,咱們真的就要坐吃山空了。”
運河,海路都不能走,陸路費時費力,現在就連福建沿海與那些海上人做生意都沒了,隻能在南直隸當地發賣,可當地又能掙多少,南直隸普通老百姓雖然日子過的不錯,可大多也不會去買對他們來說死貴死貴的絲綢穿,更何況有很多人家家裡就是做這個的。
眾人正發愁間,宜興柳家家主柳成琿歎口氣:“哎!再這樣下去,咱們的絲綢錦緞可就要爛在家裡了,更糟的是,那些織戶很可能就要做別的了,就是托庇到咱們名下的土地,他們也會要回去,你說咱們給還是不給,給,失地又失織戶,不給,這麽多人鬧將起來,現在京城那邊可不是咱們當家,到時,咱們可吃不消啊!!”
柳成琿剛說完,又是一人恨恨的道:“都怪那可惡的楊天!!殺千刀的楊天!!要是沒有他,咱們如何能落到這個地步!?這個殺千刀的!……哎!”
這人恨恨的罵了會,見屋中眾人應者寥寥,自己也是無奈的歎了口氣,這該死一萬次的楊天非但不死,反而越來越強,真他娘的……哎……
“各位,”顧元清站起清清嗓子,吸引眾位家主的注意力後,說道:“各位,且放寬心,那楊天蹦噠不了多久了,諸位仁兄賢弟可知,京城那邊,已經成立一支由純粹火繩槍兵組成的火器營,那一炮糜爛五十裡的紅夷重炮也已經月產過十門,諸位!”顧元清激昂的環視一圈,加重說話的語氣:“我大明中興的日子已不遠!那反賊授首的日子,也已經快要到來!咱們!且等著那一天到來即可!!”
“對對,”楊問天在一旁大著嗓門道:“元清兄說的對,那該死的楊天真的快要被授首了,到時候!老子一定要拿他的肉喂狗!!”
“哈哈哈,楊兄這話逗趣,那反賊全身都是臭的,楊兄不怕把你家狗兒給吃臭了?”
“哈哈哈哈哈…………”
包括楊問天顧元石等人俱是仰頭大笑,就好像那楊天已經跪在他們面前一樣,這時,一道煞風景的話音傳出:
“等咱們看到那楊天授首的日子,咱們這些家門,怕是要窮的就只剩下兜襠布了嗷……”
“呃……”
一眾人嘎然而止,不悅的看向開口那人。
“何兄,你怎可漲他人志氣,區區反賊,怎可贏過我泱泱大明!!”
何士卿悠悠的道:“我不是漲他的志氣,何某說的可是肺腑之言,等到朝廷滅了那反賊,咱們可就真窮的只剩兜襠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