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高府,高攀龍的書房,管家高發,站著,老爺高攀龍,坐著。
“高發,你帶人快馬加鞭,務必趕在那些番子之前趕回無錫。”
“是,老爺。”
“等一下,你記住,到了後,把目前情況跟顧元清,世發,葉楚衛三人仔細講一講,千萬不能讓顧元石,世儒,葉楚航三人自盡或者惹出別的事端,跟他們講清楚,這三人……必須要活著交給那天朝。”
“是,是……老爺。”
高發見老爺不再開口,小意的轉身,就要退出去,到了門口,猶豫了一下,轉過身來,拿手拭了拭眼角,開口有了些哽咽:“老爺,……真的要把大少爺,交給那反賊麽?”
“…………交,”高攀龍臉色陰沉的可怕:“不交,……老夫何以對得起皇上,何以對得起諸位同僚。”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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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漢浩特城,辦公室裡,楊天身上正穿著一身與這時代很不一樣的窄袖口的青布衣服,上半身不再是把衣服揶到右腋下,用一到兩枚盤扣系上,而是左右對稱,中間系著五枚線製盤扣。
下半身褲子也是窄褲腳,胯腰處有帶扣,可穿皮帶布帶等腰帶。
楊天來回走了幾步,上身沒了過到大腿的下擺,確實感覺方便多了,不由滿意的點點頭。
(這時代的衣服都是需要人工拿手縫,太慢,不得不穿這種礙事的衣服,現在好了,有了縫紉機,大批量製作修身方便的衣服,還節省布料,嗯,這價錢……)
心裡想著,楊天對一旁站著的兩名製衣廠負責人說道:“這衣服確實很合身,先推廣給咱們廠裡的男女工人,看看反映,再推廣到整個天朝。”
“是,老爺。”
“告訴春娘他們,普通青布上衣,大人一件十五文,孩童裝十文,褲子大人二十文,孩子十文,上色的嘛,先上紅藍兩色,每樣貴五文,綢衣嘛,大人上衣五百文,褲子六百文,童裝上下都是三百文,還有那連衣裙…………”
楊天滔滔不絕的講,房中眾人景仰崇拜的看著,聽著,他們大帥,他們老爺,真是無所不能,就連這衣服也能變出這麽多花樣來。
“最後,你們要有廣告語。”
“???”眾人一腦袋霧水,什麽是廣告語?
眉頭皺起,楊天心想打什麽廣告語好呢,“……有了,推廣這衣服之前,你們要先推廣一句口號,就說這些衣服是我跟我媳婦都喜歡穿的。”
兩名負責人明白了,有了這句話,那百姓們肯定人人都爭著買這衣服穿了。
“是,老爺。”
原來這就是廣告語,兩人緊接著就明白這廣告的意思了,廣而告之,是為廣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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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東林書院東北角,修文院,正屋人滿為患,過道兩邊各兩排梨花椅,坐著共三十九名形態各異的中年人,有胖的,有眼窩深陷的,有面白無須,也有面白如玉。
蘇松常三府,加上隸屬浙江的嘉興湖州,共三十九家靠著桑蠶絲綢發家的士紳豪門齊聚一堂。
驢臉文士顧家家主顧元石當仁不讓坐在主位,右手邊分別是東林八君子之一高攀龍的大兒子高世儒,八君子葉茂才的孫子葉楚航等等,宜興何家何士卿的座位在主位左手邊第七的位置。
“咳!”顧元石起身施了一禮,屋中眾人,除了少數面色有些古怪外,大多還是面色如常的看向顧元石。
“各位賢兄,賢弟,這次咱們開這個會,不為別的,就是討論下該怎麽對付那個反賊,為我大明除一大害,諸位都是一時之俊傑,隻要咱們集思廣益,我想,那反賊將來必會授首刀下!”
顧元石說完開場白,高世儒已經騰的站起:“對,世兄一番話說的極是,那反賊在山咚倒行逆施,已是民怨沸騰,不得人心,隻要堂中諸位俊傑齊心協力,咱們必能為皇上除此大害!”
“兩位世兄說的好!”葉楚航緊接著站起,又是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等三人講完。
“嘎~嘎~”一行烏鴉飛過……
屋中無人再開口,隻三位大義凜然的義士在那尷尬的站著,平時跟他們親近的五家,這會正眼觀鼻鼻觀心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哉~
“……咳,三位世兄請坐。”
“哦,哦。”
顧元石三人終於有台階下了,有些訕訕的坐下,不由感激的看了眼開口之人,宜興何家何士卿。
“三位世兄,還有諸位世兄,”開口給了個台階,何士卿接著說道:“那天朝楊天今後可就要收五成的過路稅了,一開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想諸位跟在下一樣,是憤怒,可憤怒過去後呢,是無可奈何,無他,那天朝實力太強了,咱們,惹不起啊~”
(好你個何士卿啊。)顧元石三人這會看何士卿的眼神可不是感激了,這個笑面虎話裡有話啊。
何士卿講完,眾人大多都是不滿的看了眼顧元石三人,是啊,明知那楊天不好惹,你們三家腦子都秀逗了不成,還派什麽死士,現在好了吧,過路稅漲到五成了,到時運到北面,特別是京城,價格得翻一番,那還怎麽賣,誰買啊?
高世儒湊到顧元石身邊,小聲說道:“世兄,不能再藏著了,把那事說出來吧。”
顧元石看著當時一起商量派死士的劉家等五家,心裡正發著狠,狗日的,玩女人,掙銀子的時候跟在老子後面叫得歡實,現在倒好,看老子倒霉,就夾起尾巴不吱聲了,聽到高世儒的話一愣,接著抬頭看了眼眾人多少有些不滿的臉色:“……諸位世兄,雖然沒有刺殺成功,不過我還有別的辦法,保證那逆賊很快就會自顧不暇,運河不好說,但是海路,三月之內,必定暢通無阻!”
哎吆,眾人來精神了,何士卿暗自冷笑,我倒是要聽聽你顧元石還有什麽招。
“諸位,我已派人到小琉球,跟那海上人的盟主鄭芝龍達成協議,他很快就會率成千上萬的水師戰船,擊潰那反賊的海上力量,到那時,咱們就可以走海路直達天津,還有,隻要擊潰了反賊的水師,那反賊不是佔領遼東跟那草原麽,沒有水師給他輸送物資,鄭芝龍再派船到山咚沿海登陸騷擾,依我看,不出一年,反賊就會崩塌,到時咱們可是於大明社稷,於皇上,都是大功一件啊。”
哎吆,眾人越聽眼睛越亮,看顧元石的眼神也柔和多了,湖州三家看顧元石的眼神更是有些微妙,跟那些福建沿海的海商有聯系,一直是他們湖州人的特權,沒想到他顧家也聯系上了。
“呼~~~”
顧元石三人長出口氣,總算是過去了。
剛才沒開口的劉守,起身走到顧元石身旁,一臉雍容的微笑:“小弟就說嘛,三位世兄平時計謀無雙,對付那區區反賊,怎麽會沒有萬全之策呢。”
(狗日的玩意。)顧元石面上堆起笑容,補充一句:“顧某本想等到出了結果再告訴諸位世兄,事到如今,也隻好坦誠以告了。”
(你們三家想獨吞好處才是真的。)眾人臉面堆笑,起身紛紛附和:“顧世兄,高世兄,葉世兄三位世兄以後有此壯舉,萬萬要想到我錢家(李家劉家周家……)我錢家也是一心為大明社稷,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一定,一定,哈哈哈。”
屋裡頓時一派和氣,何士卿獨自在那冷眼旁觀,暗地冷笑不已,天朝海軍的實力,強大的讓你絕望,就那些海上人,還想擊潰天朝海軍,嘿!不過這消息可以透露給大帥知道,多少也算個功勞。
心中打定主意,他也是面上帶笑跟眾人寒暄著,這種好事,他何家自己知道就行了,萬萬不能讓別家得了好處去。
“三位世兄,三月之內真的可見端倪?”
“哈哈,周賢弟請放心,用不了三個月,反賊必會急得焦頭爛額,屁股上長瘡啊。”
“啊,哈哈哈,顧世兄說話風趣的很,風趣的很呐。”
“哈哈哈……”
會議圓滿成功,眼看午時了,這麽多豪門家主聚會,那吃喝上,必須要豪奢的‘低調’,一群人當即到了顧家的一處鄉間農莊,什麽孔雀舌羹,清蒸飛龍翅根……
何士卿帶著兩名親隨到了農莊,他這個老爺自是要進去吃宴,兩名親隨嘛。
“二位,這些人,你們可仔細看清楚嘍。”
“唔。”
吃喝完畢,接下來就是玩女人了,有的喜歡獨樂樂,有的喜歡眾樂樂,有的喜歡走個旱道,有的呢,旱澇通吃,總之,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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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三,京城高家來人到了無錫,顧高葉三家於第二天幾乎同時扣押了顧元石三人,三人問明白事由後,驚駭之余,俱是懇求自家兄弟。
“二弟, ”顧元石滿臉乞求之色:“反正那反賊給了三個月的時間,且等幾日,愚兄想那鄭芝龍就要動作了,到時反賊必是自顧不暇,朝廷必會乘勝追擊,到那時,咱們顧家反而是大功一件。”
“……也罷,大哥,”顧元清本就不忍,聽大哥說的有道理:“可是那些緹騎怎麽辦?皇上那裡不好交待啊。”
“那些緹騎來了,咱們先招待著,無錫可是咱們的地盤,他們豈能想抓人就抓人,至於皇上,我這就書信一封,你派人快馬送到京城,由高叔父呈稟皇上,想必皇上看了後,也會先等等看。”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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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嘩啦~”
南海廣闊的海面上,有福船有紅毛番的炮艦,船體船帆上,幾十個洞眼,眼看就要沉船了,淒淒慘慘戚戚……明末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