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楊天準時起床,穿戴好上院裡鍛煉了半個時辰,出了身汗,漱洗一番後,馬朝跟陳庚也已經起來了,幾人吃過早飯,馬朝跟陳庚兩人又回屋去胡天黑地去了。
卸貨自有李家人去幹這活,眼看今天天氣不錯,楊天打算出去逛逛這海州城,畢竟第一次來到海外,出去逛逛見見世面。
“大牛,李全,在這集合。”
“是。”
……集合完畢,生意談成,楊天心情不錯,笑著吩咐下去:“一會大家以排為單位,出去逛逛這海州城,一人拿一兩銀子,想買點什麽就買點,別不舍得買,啊。”
“噢!”家丁們一陣欣喜,第一次來到異國,他們也想出去好好看看,‘俺們老爺就是體貼人。’
“……漢狗,……出來。”
大家正在那興高采烈的互相低聲討論一會買點什麽好,這時外面響起一陣叫罵聲。
楊天眉頭一皺,他好像聽見漢狗這兩個字,“李全,上門口那邊看看。”
“是。”李全小跑著出了後宅,到了大門前,幾個李家的家仆面色緊張的頂著大門,好像有什麽怪獸要進來一樣。
“漢狗,給老子出來,跪下給你杜魯大爺磕幾個響頭,大爺就讓你活著出這海州城。”
“哈哈哈,老大說得好。”
“老大,那些膽小如鼠的漢狗縮在這牧守家裡不敢出來,咱們要不打進去?”
“哈哈哈,什麽狗屁牧守,在咱們面前屁都不是。”
李全上前透過門縫看了幾眼,又蹭著李家矮牆看了幾眼。
“報告老爺,外面有七八十人,拿著各式兵器,有十名弓箭手,正在那漢狗漢狗的叫罵不停,他們都穿著皮袍,有的戴著皮帽,沒戴的頭後面扎了個小辮子,看上去有點怪。”
女真人!
沒想到這就要碰上了,楊天沉聲道:“大牛,你帶著你的人,給我盯著那十名弓箭手,一會要是動手,第一時間給我滅了他們。”
“是。”張大牛答應後,領著三十名狼牙翻過隔壁宅子。
“親衛連,成戰時隊形,俞家刀連環弩預備好,隨我去會會這些女真人。”
“是。”
“兄弟,楊兄弟,不可莽撞啊,”馬朝衣衫不整的從屋裡出來,急聲道:“那些女真人可厲害,不可意氣用事啊,能忍咱就忍忍吧。”
“是啊,”陳庚也從旁邊屋裡出來,邊穿著衣服邊急聲道:“楊兄弟,這事偶爾也能碰上,他們不敢真打進牧守的宅子,隨他們叫罵去吧,罵累了就散了。”
“呵呵,”楊天檢查了一遍裝備,淡淡的對兩人道:“我可沒有被人叫作漢狗的習慣,兩位請回屋,兄弟去去就來。”
“開門。”
楊天帶頭來到大門前,李家幾個家仆面面相覷,這年輕老爺不要命了,敢出去跟這些女真蠻人較勁,不行,這可是自家老爺的貴客,可不能讓他有閃失。
“這位老爺,您看日頭正好,是不是回去休息一下?”
“李全,上前開門。”
“是,給我閃開。”
手中俞家刀一擺,李全帶著兩個親衛家丁上前,逼退那幾個家仆,打開大門。
“漢狗,快出來受死,哈哈,不想死就給大爺跪下學狗叫。”
一個個不高戴著皮帽的粗壯漢子正在門外帶頭叫罵,其他人跟著汙言穢語罵個不停,冷不丁大門吱呀一聲開了,眾人罵聲不由得一滯,沒想到對方還真敢出來。
“這是那些明軍的家丁吧?”有人喃喃自語,看著從門口有秩序成隊列出來的親衛連,不由咽了口唾沫,對方這些漢人手持長刀,統一的青布棉衣,面色冷漠的看著他們,這可不像是做生意的漢人或者那些跟農民差不多的明軍。
李全跟一排一班護著楊天上前,楊天拔刀在手,冷眼看著這些女真人:“誰是什麽杜魯,給我站出來。”
“我,我就是。”個不高那粗壯漢子挺了挺胸脯,上前想說話舌頭卻打了個磕絆。
“是你說讓我出來受死?”
“是,”杜魯剛想硬氣一點,看見對方這百余把長刀,不由得改口了:“是誤會,呵呵,是誤會,認錯人了,我們走。”
說完杜魯轉身就要走,這些漢人不好對付,可別為了那金勾日的五百兩銀子,把命丟在這兒就不值當了。
“站住,”楊天悠悠的說道:“走可以,給老子跪下磕頭認錯,說你們是女真狗,老子就放過你們。”
“……漢狗休要囂張。”
一群女真人聞言大怒,這幾年後金年年大勝明軍,他們早不把這些當初畏懼不以的漢人放在眼裡了,這漢人竟敢讓我們這些女真好漢跪下喊自己是狗,當即人人大罵。
旁邊牧守府衙大門緊閉,四周沒什麽人影,楊天右手舉刀,成前後三排共九十人的親衛們齊整的上前一步,齊聲大喝一聲:“殺!”
“…………”
一陣冷漠的殺氣當面襲來,這些女真人不由得呼吸一滯,場中安靜下來。
楊天冷聲道:“我再說一遍,都給老子跪下,說你們是女真狗,老子就放你們走,我數到十。”
“一,二……”
“老大,怎麽辦?”杜魯身邊有人附耳低聲問道。
咬咬牙,杜魯低聲道:“絕不能給這些漢人跪下,讓射箭的兄弟們準備,我就不信他們真敢動手。”
“……八,九,十。”
右手俞家刀一擺,楊天沉聲道:“射!”
‘???’
這些女真人心裡充滿問號,射?射什麽,沒見對方有弓箭手啊,有人這時眼尖看見了,尖叫一聲:“是諸葛弩。”
“給老子趕緊射箭。”杜魯大急,對方這幾十把諸葛弩眼看就要射過來了。
分散在中後段的十個弓箭手嫻熟的剛要搭弓射箭,“射!”這時從他們身邊矮牆方向突然響起一陣機栝聲。
嗡嗡嗡!
九支弩箭伺候一名弓箭手,瞬間十名弓箭手了帳。
“啊啊啊啊!”
這時前方傳來一陣慘叫聲,三排親衛家丁已經開始成排輪射一輪。
這些女真人驚慌失措的往後跑,可他們本來就聚得很近,一時半會哪能跑這麽快,隻聽見一聲聲慘叫。
一輪弩箭射完,場中只剩四十來個女真人撒腿往後就逃。
“結刀陣!”
在後方,六十名親衛家丁結成兩排刀陣,逃跑的這些女真人近了,“殺!”
第一排當先邁出一步,同時猛地揮下手中刀,噗嗤聲不絕於耳。
“殺!”
第二排沿著前排同伴的空隙往前兩步,三十把在太陽底下閃著寒光的俞家刀又是猛地揮下。
噗嗤,噗嗤!
這些女真人崩潰了,大街再寬,並排站著三十人已站滿,過不去了,被對方像殺豬宰羊一樣,瞬間場中就剩七八個人了,當即人人跪下磕頭求饒。
“爺爺,爺爺,我是女真狗,饒命啊,我是女真狗,我狗都不如,饒命啊,爺爺。”
“爺爺,祖宗,饒了小的吧,小的是漢人啊,爺爺,小的不是女真狗,小的是漢人。”一個戴著皮帽的女真人脫下帽子,指著一個比其他人更短的金錢鼠尾辮在那哭求道著。
楊天走上前,漠然的看著他們:“你們不會無緣無故來這找茬, 說,是誰指使的?”
那個說他是漢人的急忙道:“是金勾日指使的,他許了我們老大,不,那杜魯女真狗五百兩銀子,讓,讓我們來羞辱你們一番。”
“你是漢人?”楊天眼神有點不知什麽意味的看著他。
“對,對,爺爺,我是漢人,我是被逼的啊。”
楊天轉向問其他人:“你們說,他在你們這裡面什麽地位?”
“好叫爺爺知道,”一個女真人恨恨的說道:“這是我們商隊的三當家,他是漢人不假,可他卻親手殺過七八口漢人百姓。”
“你胡說,我沒有。”
“對,我們作證。”其他人也恨恨的看著那人,老子眼看活不了了,你這個平時殺同族殺的起勁的狗日的也別想活。
“你們商隊在這城中還有誰?”
“沒了,我們本打算過來采買一批人參,好趕回去過個好年,爺爺,求爺爺饒命啊。”
看看日頭,才過了不到半個小時,楊天俞家刀舉起,淡淡的說道:“除了那漢人,其他人,殺。”
“是。”
“爺爺饒……啊!”
“多謝大爺不殺之恩,多謝爺爺不殺之恩。”那人大喜,磕頭如蒜。
楊天走過去,舉起俞家刀:“你個漢奸,還想活著,下輩子吧。”
“大爺,爺爺,饒命啊。”那人大喜的臉上突然扭曲,驚恐的手腳並用的往後爬,可惜手腳軟的沒了力氣,隻能慢慢的往後蹭。
俞家刀映著陽光,猛地斬下,噗嗤!
“下輩子,別做漢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