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福,一會去領十兩銀子,你教的不錯。”
“小的多謝老爺打賞。”馬福喜氣洋洋的回道。
養殖場門口,楊天勉勵了馬福幾句,養殖場二廠在李家村開了有月余,逐漸上了軌道,李家村那邊挨著白沙河,水勢比較平緩,更加適合養殖,馬福盡心盡力培訓的那些養殖工,上工後不到一個月就成了熟手,這必須得獎勵。
“這羽絨棉衣的點子,年末會給你發一百兩的獎金,”楊天拍拍更加喜出望外的馬福的肩膀,接著笑道:“養殖場目前豬羊雞鴨鵝俱全,回去多想想怎麽把這些家畜給充分利用起來,想出個好點子,再重獎。”
馬福樂的嘴都合不攏了:“請老爺放心,小的一定多動腦瓜子。”
木工作坊,如今人越招越多,已經有了五百人的規模,目前主要做大型弩機,連環弩,手榴彈,還有配合鐵匠作坊跟火器作坊做些刀把鳥銃托之類的工作。
作坊外不遠處大空地,楊天孫征等人正在看著馬寶孫途兩人在那忙活。
是一輛四輪馬車,四個木輪都包著羊皮子,車板很長,比普通四輪馬車長一半,前面是立著四匹馬,都用軟皮索相連,兩兩一排,兩邊兩根長長的車轅伸在第一排馬的馬頭位置。
忙活完,馬寶孫途兩人上了馬車,“哥哥們請看,駕。”
“唔,走的好穩。”
楊天有點驚訝又有點開心,別看這些東西好像簡單,可卻實用,而且你得有這個往前摸索的心態,他時刻給馬寶他們喜歡搞研究的這些匠人,灌輸的就是不要怕失敗的觀念,這手榴彈,弩機紡車織機,還有這馬車,都是在一次次失敗中走過來的,當然這失敗的耗費有點大,為了這個,馬春娘還專門找過楊天。
“搞研究哪能不費錢,緊著他們花。”
馬春娘不樂意了:“哥,馬寶也太能花錢了,他這什麽研究就不能想好了再試試?”
“光想不實踐怎麽會成功,”楊天笑著解釋了句後,正色道:“這是正事,一定要緊著馬寶他們花,懂了嗎?”
“……好吧。”馬春娘滿臉不情願的走了。
馬車平穩的跑了一會停下,楊天對下了馬車的馬寶豎了個大拇指:“阿寶啊,你真是天才,又研究出個好玩意。”
“天哥,”馬寶拉過清秀的孫途,說道:“不是我自己想的,那軟皮索是阿途想的。”
“阿途也是人才。”楊天讚了個。
“嘿嘿,”孫途也很是興奮,“哥哥們請看,這車板加長加寬,運貨量就會增將近一倍,這木輪包皮,裡面可不是單單包皮,裡面還有一層鍛打緊實的棉花,這樣車走起來就會平穩很多,廂板包了一層鐵皮,很是結實,還有這用軟索連接的四匹馬,速度比兩匹馬更快,車轅延長,到時這控制馬匹會更加方便。”
“嗯,嗯,”楊天聽得頻頻點頭:“所有細節都把握了,阿寶阿途你們兩人做得好,我要給你們發獎狀,獎金。”
馬寶跟孫途開心的一拍手,獎金他們不在乎,從小都不是窮人家,不缺錢,這獎狀他們卻在乎,馬寶已經有了好幾張了,很是珍惜,輕易不讓人摸,孫途加入的晚,可眼紅那獎狀了,現在他也有了,興奮的來回轉頭不知如何是好。
孫征一把把他弟弟抱住,大笑道:“好小子,沒想到我這親弟弟是個天才啊。”
“嘿嘿。”孫途高興的撓撓頭,待的越久,這裡的學術研究氣氛把他深深的吸引住了,
他是真心喜歡上這裡了。 “對了,朱五,咱們目前有多少馬?”
“團長,目前一共有一百九十六匹。”
“拿出一百匹來,先配這馬車。”
“是。”
“阿寶阿途,”楊天看向兩人,詢問道:“這馬車能不能盡快配備好?”
“幾乎都是現成的,沒問題天哥。”馬寶自信的說道。
“好,這幾日這馬車放在第一位,木工作坊全力做這工作,懂了嗎?”
看楊天正色的表情,馬寶急忙立正站好:“是,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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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三日,馬學風帶人回來了。
“天哥,那朝鮮李家很是熱情,聽他們說,他們那國王在這生意裡佔了大頭。”馬學風正在辦公室裡做匯報。
“國王。”這朝鮮還真的是小,這麽個生意都能做到國王那邊,楊天有點無語,不過這是好事。
“天哥,臨走前,李家說明年想要更多的棉布。”
“那沒問題,從現在開始給他屯著就是,學風你這一路辛苦,先回家休息吧。”
“是。”
楊天有點欣慰,自己這小舅子出去一趟,臉上神色少了些稚氣,多了些堅毅,畢竟他不像自己還有張大牛任賢他們,經歷的太少。
“報告團長,杜生回來了。”
“讓他進來。”
杜老虎一身疲憊之色的走進來,當先磕了幾個響頭:“小的見過老爺。”
“起來,”楊天微笑著把他扶起來,親自倒了杯茶:“外面天冷,辛苦你了,來,喝點茶暖暖身子再說。”
“謝,謝過老爺。”杜老虎有點受寵若驚,恭敬的雙手接過。
“……老爺,是這樣,靈山鹽場那邊,主事方國華跟逄猛堡巡檢司巡檢李本兩人相互勾結,把持了即墨縣膠州州城諸城縣萊陽縣的鹽道,本來還有高密縣,另外,他們還跟兗州府那邊來的商人做私鹽生意,小的親眼看見他們一船一船的往外運鹽,那李本雖然有些手下,實力跟老爺卻不能比,所以小的大膽推斷,他是不敢跟老爺廝殺的。”
“你做的不錯,對方情況摸得很詳實,下去領十兩銀子,好好休息兩天。”
“謝老爺,小的告退。”
右手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書桌,這是楊天正在思索中的習慣動作。
‘這李本私鹽生意的大頭多半在這兗州府商人身上,要不然他不會忍下一個縣的鹽路被搶,對,看來自己也得找找西三府那邊的商路了,兗州府,馬,鹽,看來必須要走這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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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師紫禁城,司禮監值房。
上午的天氣不錯,難得得沒有風,日頭曬著,李進忠坐在值房門口,品著香茶,看著房裡這些親信手下忙碌的批著奏本折子,這就是權力的滋味啊。
他正在那搖頭晃腦呢,李永貞拿著一張奏本走過來,小聲說道:“大哥,你不是吩咐下去,山咚那邊要多注意麽,你看。”
接過奏本,李進忠雖沒有多少大學問,這普通的童生水準還是能達到的,打開本子:“……疑似造反,圖謀不軌,濰縣楊天,這名字有點眼熟。”
當即匆匆回到他那獨院,進屋翻找一番,從一個不大的箱子裡翻出一疊信件,扒拉了一下,抽出一張。
“弟親啟,征兒如今與一濰縣英傑少年楊天結為了異姓兄弟,此人救過為兄還有征兒途兒的性命,加之調教家丁有方,可謂是兄僅見的少年英傑,本打算推薦給吾弟引為助力,奈何此人隻關心商事,無意從戎,兄甚是可惜,征兒與此人結為兄弟之後,變了很多,不再沉迷賭博,專心練武,處事為人都有很大進步,這楊天今年方滿十七,卻有大智慧,加之勇武仁義,當是征兒途兒的良師益友,兄甚是欣慰,不知吾弟在京城一切可好?兄這有千兩金子奉上……”
“看來就是這楊天了,十七歲造反,哼,”李進忠再傻也不信十七歲的孩子就想造反:“八成是這萊州衛指揮使看上這孩子開的什麽商會的錢財了。”
不過孫家跟他的關系可是深厚無比,有些事還得親眼見見。
“看來得派人親自去看看這個少年,別誤了征兒……還有途兒的前程。”
十一月五日,清晨京師剛開城門,十幾騎大紅袍飛魚服出了京城。
此時,楊天帶著一行人乘著馬車剛剛離開楊堡,往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