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錦緞瓷器陶器等物,日頭已經在正中了,一行人當即去了也是新開不久的紅花飯堂吃飯。
清蒸鱸魚,酸辣土豆絲,水煮肉片,涼拌海蜇皮,吃的鄭柞納德等人眉開眼笑,不住筷的往嘴裡塞。
吃喝一番,納德看看左右,小聲對身旁大吃大喝的鄭柞說道:“鄭家兄弟,你可嘗過那神仙丸的滋味?”
這一問騷到鄭柞的心坎裡去了,當即放下手中筷子,咽下嘴裡一大口海蜇皮,一臉迷醉般的表情,同樣小聲說道:“嘿嘿,太子明白人,那滋味,沒試過的人絕對體會不到,妙,妙不可言呐……”
“嘿嘿嘿嘿……”給了鄭柞一個我懂的眼神,納德心有靈犀般的跟對方一起小聲怪笑起來,“如此丹藥,不愧為神仙丸,天朝楊大帥,好享受啊……”
“是啊。”鄭柞也是一臉的羨慕跟憧憬,那天朝楊天能無限制的吸食神仙丸,真是讓人羨慕加嫉妒啊。
“鄭兄,就是不知這神仙丸,那天朝一年有多少顆,要價幾何?”納德試探著問道。
搖搖頭,鄭柞一臉苦笑,道:“太子休要問在下,鄭某也是不知啊,只希望價錢能便宜一點吧。”說著說著,鄭柞不禁歎了口氣。
“哎……”納德也跟著歎口氣,希望能便宜一些吧。
吃喝完畢,一行人出了馬尼拉城,坐著四馬大車走了一段,又下來走了一段,到下午未時三刻左右,眾人來到了邦邦牙人的王城。
剛走到距離王城還有大約一裡路的距離,眾人驚訝的看著道路兩邊的景象,大路兩邊都是綿延一片片空地,空地上密密麻麻堆徹著一個個寬有三丈高五尺的木製籠子,籠子裡堆滿了密密麻麻的人,裡面有黑皮有棕皮,走著走著,鄭柞還發現其中有少許的黃皮,籠子裡的人看上去倒還有些氣力,也沒什麽臭味之類的臭氣,就是大多面色絕望的很,絕望中,帶著一星半點的希望。
“這,這些是什麽人?”雖然大略已經猜到這些人是什麽人了,不過鄭柞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哦,這些都是犯了我天朝律法的犯人。”鄭缺很是淡淡的說道。
(這犯了你們天朝律法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安南跟暹羅兩方眾人都是心中作如此想,不過越往上走,眾人臉上這表情越加謙卑,腰背不由自主的越來越彎,實在是這些犯人太多了,密密麻麻,走到半途,鄭柞環顧四周,這籠子簡直一眼望不到頭,“少說得有……十萬人。”
“呼……”終於到了王城了,一行人不禁齊齊松了口氣,實在是這些牢籠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下馬威!”鄭柞納德俱是想到了這個詞,看來這楊大帥不是什麽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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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柞,見過大帥。”
“……納德,見過大帥。”
甫一見面,鄭柞幾步上前,很是恭謹的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做足禮數,方才起身,而納德晚了一步,猶豫了一下,上前雙手抱拳彎腰施了一禮。
楊天今天穿了一身普通的青布軍裝,等兩人都打過招呼後,方開口道:“呵呵,世子太客氣了,快裡面請,納德太子也請。”
“謝過大帥。”鄭柞單獨補上一句:“還是大帥您先請。”
“好吧,請。”
進了屋裡,楊天坐在主位上,鄭柞客氣的讓納德做到楊天右手邊,納德一臉的理所應當,當仁不讓的坐下去,楊天淡淡瞥了一眼,也不作聲。
“世子,令尊可好?”上了茶,抿了一口,楊天這才開口,詢問坐在他左手邊的鄭柞,納德當即臉色微微一變。
“有勞大帥掛念,家父身體一向康健的很,臨走前,家父還曾囑咐過在下,一定要代他向大帥問個好,他老人家對天朝,對大帥可是景仰的很呐。”
“本帥對令尊也是聞名已久,安南要沒有鄭家坐鎮,怕早就四分五裂嘍,令尊,人傑也。”
“在下代家父先行謝過大帥的誇讚,這番話要是讓家父聽見,必是高興的很,開心的很啊。”
兩人一問一答,可把納德給晾一邊了,楊天是不怎麽在意,鄭柞呢,他心裡正暗暗高興剛才楊天對他們鄭家的一番品評,正滿面紅光的回話呢,哪有閑心理會納德怎麽想。
說了好一會,楊天方像是想起右手邊還有一人,偏過頭去,看著面色有點難看的納德,淡淡道:“納太子,令尊可一切都好?”
哼!納德心底冷哼一聲,對方稱呼他的父王令尊,不稱呼國王王爺什麽的,未免也太瞧不起他們暹羅了吧,有心想開口硬氣一些,可瞬間想起這幾日見的,以前聽過的……
(哎,人在屋簷下,豈能不低頭啊。)納德恭恭敬敬的站起來,深施一禮到地,方恭謹的開口道:“在下代家父謝過大帥的掛念,天朝跟大帥的虎威,我暹羅這幾年也是常有耳聞,家父臨行前囑咐過在下,一定要代他老人家向大帥問個好。”
“唔,好,令尊太客氣了,太子請坐。”楊天笑道,語氣有了些和緩。
“謝過大帥!”好懸心中松了口氣,納德這才放心的坐下。
倒是個人物。鄭柞不禁調高了納德在自己心中的評價。
“咳”楊天乾咳一聲,引得兩人都看向他後,道:“這次本帥派人讓你們兩家派出信得過能做的了主的人,來與本帥商量有關你們兩家在各自國家統治地位的要事,本帥現在想問二位,你們都能做得了各自令尊的主麽?”
鄭柞搶先說道:“這方面還請大帥放心, 臨走前,家父已經讓在下全權代表他老人家,在下說得話,就是家父說的話。”
“大帥,在下也是。”納德道。
“好,既然如此,那本帥就說了,安南國王,我希望是鄭家後人擔任,當個平安王有什麽意思,還是當一國之君爽利。”
雖然料想到這個無比誘惑的提議會提出來,可鄭柞的呼吸還是不由得加重幾分。
接著楊天轉向納德,平靜的說道:“令尊雖然貴為國王,可暹羅不少地方都是各自為政,我希望,暹羅能夠真正一統,呵呵,下一任國王,不論是安南還是暹羅,本帥個人希望,那個人選會是在座二位。”
“轟!!!”
心裡不住念叨要鎮定,可聽到最後,鄭柞跟納德,眼中俱是猛然升起滔天的野火。明末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