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黑戈的傷勢如此之重,炎離傷憤怒的直想當場殺人,若年大胡子在這裡的話那絕對會被他在第一時間就踢終身殘廢。
“小戈,過來跟我把黑戈抬出去。”
沒有了性格強悍的炎爺爺的暴虐壓製,本就桀驁的炎離傷更像是一枝離弦的箭,在他的眼裡心裡唯有前方的目標,此外其他一切於他而言都是過耳清風。現在炎離傷隻想跺死年大胡子了事,自然顧不上考慮其他人的感受。炎離傷雖然略顯稚嫩,但他生氣的樣子已經很嚇人了,臉色鐵青雙目噴火,不過也並沒有讓顧心怡因為害怕而退縮。顧心怡有自己的判斷,她知道眼前是一次絕好的機會,如果不能抓住這個機會,光給黑戈治病和重新裝修就得花她一大筆錢,因此顧心怡也是咬著牙硬著頭皮跟在炎離傷身後來到前院。
奮力踩了亳無還手之力的年哥十幾腳,炎離傷才想起了正事,“徐哥幫我看看黑戈的傷。”
徐堅是行家裡手,看了眼傷勢就他徑自說道:“左側肋骨斷了三根,腿骨骨裂,心肺處大范圍內出血導致暈厥,傷的很重。”
顧心怡早就心力憔悴不已,她一個人茶室內堂忙活了一上午還得抽空照顧黑戈,聽到這話她那裡還站得穩。天旋地轉眼前一黑,她已仰頭就向後就倒去,隨即就感覺到背後一曖,一只有力的手臂環肩抱著她,托著她走到一張椅子前又把她小心的放了上去。扶住顧心怡的自然是炎離傷,顧心怡雖然站在最後,卻毫不妨礙炎離傷看到並及時扶住了她。
毫無來由的,再看到這張殺氣騰騰的臉,顧心怡心裡反而安定了下來:“謝謝你。”
炎離傷剔眉點了點頭,然後就扭頭瞪著年大胡子道:“九城幫好生霸道啊。”
年大胡子趴在地上,看到這張面無表情的臉,他就知道炎離傷是真起了殺心。殺掉前任大哥時騰老大就是這一幅表情,冷漠殘酷不計後果,炎離傷也一樣他已經把自己看作一具屍體了。年大胡子冷汗涔涔的看向門外,有個機靈的小弟溜去搬救兵了,可他盼了好久的救星卻仍沒有到。年大胡子絕望了,他的身體極力收縮,嘴裡大聲嘶吼道:“一千龍幣,我認栽了,我出一千龍幣請三位爺喝茶。”
“一千龍幣?”
來德噲看了炎離傷一眼,興奮的打了個呼哨道:“連給人治傷的錢都不夠,還喝個屁的茶啊。”
“五千龍幣。”
炎離傷眯著眼睛看向門外,簾子上映出了一個高大的人影,他用嘶啞的帶著玻璃刮擦的聲音接著說道:“徐兄弟與來兄弟出馬就值這個價。不過來兄弟你得再陪我打上一架,不管輸贏這筆賠償我們九城幫都會認。”
來德噲長笑道:“好。”
“騰大哥...”
年大胡子雙手用力撐著地趴在那裡長嚎道:“我讓九城幫丟臉了。”
黑塔似的騰力隔著門簾瞪了雙眼朝茶室裡畏畏縮縮的小弟們沉聲喝道:“還不快把年兄弟扶起來?輸了就是輸了,哭個什麽勁。”
騰力與來德噲打起來熱鬧極了。騰力拳重如山,站在遠處都能感受到他沉重的拳力以及撲面而來的拳風。來德噲身手敏捷縱躍如飛,偶爾出拳也只是朝騰力的要害處招呼,兩人翻來覆去鬥了有十幾個回合,騰力腹部中了一拳後就大笑了拱手認負,然後取了錢遞給來德噲,極光棍的揮手帶著人就走。
“唉,如果騰老大不混黑道就好了。”
來德噲與騰力私交不錯,
對他不走正途表示了極大的惋惜。 徐堅嗤道:“你算了吧,老騰自小在賊窩裡長大,若再沒有點心機手段這會兒人早都冰冰涼了,他不混黑道難道還跟著你去念書啊。”
“接著吧。”
說著話徐堅就把厚厚的一扎龍幣遞給了炎離傷。
炎離傷隨手接過,嘴裡卻客氣道:“徐哥、來哥你倆多少留點茶錢唄。”
“切,留點茶錢?”
來德噲瞄了眼顧心怡,見她不時的瞟一眼炎離傷就覺得兩人之間有貓膩,又見炎離傷還在這裡假裝客氣就一臉鄙夷的摟著炎離傷的肩膀打趣道:“這娘們還行,可咱也得大方點不是?去吧,我支持你。”
“說什麽呢你?”
悶騷男的小心思炎離傷永遠都不懂,不過他們即然都不肯收,他也隻好把這些錢隨手遞給顧心怡。
來德噲的聲音不高,但顧心怡還是略聽到了一些,炎離傷遞錢時她心裡一陣小鹿亂撞結果連客氣話都沒有說出一句龍幣就已經拿到了手中。來德噲頓時來勁了:“你看吧,我說嘛,男人就得大方點...”
男人間的這些怪話顧心怡根本聽不下去了,“錢叔,小戈都搭把手咱們送黑戈去醫院。”
“等等。”
炎離傷早就想找人試試藥了,他還不是很清楚手中這些藥的效果有多強,不過想來就算治不了傷,也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走進茶室,取出一瓶金瘡藥把黑戈扶起來,“去拿一杯水來,我先給他服一顆藥試試。”
金瘡藥看上去一點都不起眼,而且還是裝在一個極普通的瓷瓶子裡。炎離傷取出來就準備給黑戈喂藥,顧心怡與小戈都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兩人這模樣分明是不願意讓黑戈胡亂吃江湖郎中的藥,況且這郎中還是個十來歲的殺星,幸好炎離傷幫了他們大忙,小戈卻不過面子隻得依言端了一杯白開水過來。
小戈幫著把黑戈扶正後,炎離傷隨即飛快的擰開藥瓶,藥瓶一被擰開屋子裡就有了一股子淡淡的藥香味。
徐堅驚訝的湊過來,鼻頭聳動用力嗅了幾下,他嘴裡就輕咦了一聲道:“咦...這藥好奇怪的味道啊。”
顧心怡擔心的看了徐堅一眼,又偷瞟了炎離傷一眼才低聲問道:“徐大人,這藥可有什麽問題麽?”
徐堅滿臉沉醉的搖頭道:“好藥啊好藥,我能聞出其中有幾種名貴藥材的味道,還有幾種藥似乎很少見一時聞不出來。這藥略帶辛辣卻中正平和,這麽好的藥還真是難得一睹啊。”
有了徐堅的話作背書,來歷不明的藥就成了好藥,凶巴巴的殺星炎離傷身上頓時也裹上了一層朦朦朧朧的聖潔光芒。顧心怡到也知錯善改,見炎離傷拿著藥不知道怎麽喂進去,她就駢膝蹲在炎離傷身邊,伸手接過藥後輕松的把藥丸塞進了黑戈嘴中。再灌了幾口涼開水,一直昏迷不醒的黑戈竟猛烈的咳嗽了起來。接著他就睜開眼睛嘴裡大喝道:“九城幫,我黑戈跟你們拚了...”
黑戈奮力掙扎,炎離傷差點都壓不住他。
“黑戈...”
“大哥,是我小戈啊,沒事了...”
黑戈睜開眼睛,看到眼前是顧心怡與小戈關心的眼神後,他才又瞪著紅眼珠子遊目四顧。看到炎離傷也在跟著,並一臉溫和的看著自己黑戈才一臉慚色的道:“少爺,我...”
“沒事了。”
炎離傷站起來安慰他:“受了傷就多休息幾天。對了徐哥,借用一下你的車我們送黑戈去醫院。”
徐堅深深的注視了炎離傷一眼,雖然接觸時間不長,可炎離傷卻有許多意想不到的表現,頗為新奇的狩獵場、性能優異的獵槍,而現在又多了一個品質上乘的傷藥。徐堅認識到炎離傷是個有秘密的人,當然了,若非這樣處長也不會如此器重他,還專門派他與小來兩人保護炎離傷。
或許有一天他會成為自己的上司,莫名其妙的產生了這個念頭後徐堅也對賣相不佳的金瘡藥更有信心了。
“手上有這樣一瓶藥,黑戈根本就不用去醫院的。不對,或許還用不了一瓶,三天一顆,一個月十顆就差不多要痊愈了。”
炎離傷心裡沒有數,但徐堅是行家他願意相信徐堅的判斷,把手中的藥瓶遞到小戈手中,“聽到徐哥的話了麽?三天一顆,這一瓶裡有二十顆,吃一半差不就好了。”
徐堅也堅定了抱未來大腿的想法,他滿臉摯熱的看著炎離傷道:“這傷藥是從那裡買來的?多少錢一瓶我全收了。”
炎離傷一時也為難起來,這藥可是系統出品,藥的來歷他怎麽能說出去?見炎離傷為難不已,徐堅又道:“是這樣的炎離傷兄弟,我知道這藥很難搞到太多,只是我們九處太需要這種藥了。這樣好吧,我也不問出處,你那裡還有多少我們全包了。”
“你們全包了?”
徐堅這可是下了血本要投其所好,如果這些藥的效果不是很好賣不了好價錢,他就得為此賠上一大筆龍幣。
炎離傷可不知道徐堅打的什麽主意,聽到這裡他的眼睛裡閃爍的全是龍幣的光芒, 像這樣的金瘡藥他手頭上可有100多瓶,不過具體價格該怎麽算,他一個門外漢當然完全沒有譜了。
心裡暗自嘀咕了一會兒,炎離傷覺得還是得搞的神秘一點為好。他略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這藥是師傅配的。師傅也沒有說過它能不能出售。徐哥你覺得它值多少錢,我要去跟師傅商量下再答覆你。”
“這樣啊。”
徐堅眼前猛然一亮,難怪炎離傷身上好東西層出不窮,原來他背後還有高人呢,他索性一咬牙直接報了個高價:“一瓶五百龍幣,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徐堅取了一顆藥作樣品,開著車就回到了九處。不到一個小時,他就驅車返回,並給出了六百龍幣的最新報價。
本來徐堅還想投其所好,那知道這顆金瘡藥被送到藥檢室就引起了藥劑師的注意。藥劑師檢查完藥劑成份後確認金瘡藥的成本價應該在五百龍幣以上。不過藥劑師卻認為這枚金瘡藥不簡單,它的效果遠不是用區區五百龍幣就能衡量的。
品質最好的金瘡藥自然當屬修真者煉製出來的丹藥,療效佳見效快,然而修真者煉製的丹藥尋常是難得一見的。高明的修真者們絕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煉製這種低品級的金瘡藥上,就算他們願意出手煉製其價格也會高到讓人難以承受的地步。這顆金瘡藥品級不高,可是見效奇快已不在修者煉製的金瘡藥之下。藥劑師給出的定價是一千龍幣到兩千龍幣之間,最後這顆藥被送到了王放跟前,王放聽說藥物是炎離傷提供的,他當即就興奮的拍了板,做主定了個六百龍幣一瓶的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