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厚道與假唐胖胖都是好手,兩人早就有心理準備,警惕隨時可能會降臨的麻煩,只不過他們還是沒想到王家有如此魄力,沒有料到王家的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悍然在修真學院門口發動埋伏。當然了這裡也有炎離傷的乾系在,他給唐家帶來了如此大的驚喜,以致於兩人到此刻都還沒有消化掉這個驚喜,所以反應竟比平常慢了一拍。唐厚道到底要更精明的多,驚聞異變這個老江湖就反應過來。他凝目稍看了一眼隨即也發現不對,他不假思索的飛快反臂一掌用力拍向就在他背後的鐵門。
呼,沒有任何觸感,這一掌落在空處。唐厚道臉色大變,嘴裡大喝道:“小心有迷陣。”
王家的人真下了大本錢,想盡快結束戰鬥就得滅掉唐胖胖,他們祭出了殺器,不惜消耗一張迷陣陣圖。唐厚道隻來及提醒了一句,陣圖的威力已經完全激發出來。唐厚道與唐胖胖兩人平空消失不見。炎離傷屏住呼吸,緩緩退後試圖找到背後離他不遠的鐵門。這時他才注意到,就連那些保鏢們也都不見了蹤影。
退了兩步,身後果然空無一物,炎離傷停下腳步就算早知如此心裡也難免沮喪。
再次觀察周圍,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通過感知能察覺到周圍澎湃著湧動的爆炸性能量,就是這種能量阻隔了觸覺,感知被它遮住後,掛在空中的豔陽都看不見蹤影。地面上剛踩出來的腳印在飛快的淡去,最後也平空消失不見,這些腳印似乎都是虛假的。
虛擬五感也沒有辦法窺破這種帶有空間屬性的迷陣,敢在這種情形下亂走只能死的更快。
假唐胖胖與唐厚道的真實身份是唐府的打手,他們並不是雇來的保鏢而是唐府力量的體現,王家的人想要殺掉他們並不容易,但是他們顯然落了下風,而且不知不覺被困在了迷陣中的人是不值得期待的。
要活下來只能靠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讓他無法集中注意力。
如果無懼在這裡就好了。其實生成系統之初就知道靈傀最適合做貼身護衛,宿主系適才適合探察消息,可惜只有無懼能接觸到鐵面人。暗自嗟呀了下,炎離傷就默不作聲的發動起羅網術。
羅網術是運用感知與能量在自己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個由能量體構成的網。炎離傷才得到這個技能不久還沒來得及嘗試,再加上太緊張了行狩訣根本無法順利的凝結成絲。盡管系統不斷的糾偏,要運用出來依然難如登天。連試了十幾次,終於成功的結出了一束能量絲。
這得宜於行狩訣的奇效,行狩訣能無視樊籬不走經絡的自行在體內無礙流動,它是一種極其獨特的能量。困境加深了炎離傷對行狩訣的理解程度,能量絲甫一伸出體外後,模擬感官就及時的附著在上面,他緊張的動用感知嘗試著改變羅網的形態。
嗡、嗡、嗡...
幾道龐大的能量撞了過來,都來不及做出像樣的反應,炎離傷就被它們撞的跌出去有十幾步遠。
就算不明方向也能想到,這些能量傳出的地方是雙方激戰的中心,所以被撞飛是好事,距離那個位置越遠越安全。炎離傷順勢伏下身體,沉下心來繼續編織他的羅網,由行狩訣構成的羅網漸漸在成形,它是一個由十幾根細如發絲的能量線結成的網兜。試著揮動了一下,迷陣中龐大的能量只是迷惑感知,並沒有阻礙到羅網移動。關鍵還是網兜太小了,它的最大距離是達到離體五米遠的位置。揮舞著羅網在身體周圍飛快的旋轉了一圈,
可惜什麽東西都沒有碰到。炎離傷哀歎一聲,不得不試著用感知把剛結成的網兜拆掉。他得試試看,能不能把十幾根細絲結成一根,並將其繼續向外伸展。 十幾道細絲如願以償的結成了一根,伸出去的距離遠了近三倍有余,奮力把體內稀少的能量灌注到結出的細絲中,左右揮動了幾下,炎離傷就停了下來。他非常幸運的碰到了異物。細絲上傳來的是灼熱的觸感,同時細絲附近還有一股股極劇烈的能量波動。失去了方向感才讓人糟心,隨便找個方向都有人在那裡,而且通過能量波動能判斷出,站在這處的還是一個身手超強的家夥。
為免被誤傷,炎離傷謹慎的反向退兩步,十幾米遠不夠安全,他得離這個不知名的可怕人物更遠一些。換了個方向,提心吊膽的繼續揮動了能量絲,運氣還算不錯,很快能量絲又碰到了一個物體。能量絲上的觸感告訴炎離傷,這個物體具有看逢勃的生命力,溫和安靜,而且它的溫度比人體要低上不少。
仔細體悟了一會,能猜到這大約是一棵樹。
修真學院外少有建築也沒有幾顆樹,這裡空曠靜諡只有一條寬闊的公路環牆而建。
通過能量絲所能達到的距離推測,這顆樹在修真學院裡面。把能量絲緊緊的系在樹上,炎離傷閉上了眼睛飛快的朝那面移動。迷陣中充斥著詭異的力量,就像蜒蜒而行的巨蟒把炎離傷擠的走起路踉踉蹌蹌的。所謂迷陣實際上就是由能量形成的迷宮,如果沒有指引,想要走出去基本就只能依靠暴力。還好炎離傷在敵人眼中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色,沒有人在意他,而且他手中還有一根救命的能量絲。道路是曲折的,好在路總有盡頭,頂著巨大的壓力走了足足十幾分鍾之久,炎離傷都快要絕望時,終於看到了學院的那扇破鐵門。
對於炎離傷而言這扇破鐵門不啻於天國神門,它後面就是安全區了,炎離傷毫不遲疑的衝過去奮力拍動起鐵門。
吱呀,鐵門打開,貪財的看門老者從門縫裡眯了眼望過來,見敲門的人是炎離傷,他目中露出一絲失望的神色,老者嘴裡咕噥了一聲就準備把門重新關上。
“我要見院長。”
炎離傷怒不可遏的奮力擠進門中,還不等看門老者說話,他先用力關上鐵門後,才又瞪著老者惡狠狠道:“我是修真學院的學生炎離傷,我要見院長。”
“院長?你要見院長?”
看門人顯然被炎離傷口中的院長兩個字給嚇住了,等他反應過來時炎離傷已經撥腿朝學院的測試處跑過去。
“你站住,那裡有守護陣法,已經開啟了。”
看門人的聲音到是提醒了炎離傷。有守護陣法?那多好啊,而且陣法越強才越安全。炎離傷不但沒有減速,反而跑的更快了,而且在疾跑的同時,他高聲的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我是學院的學生,外面有人要殺我們。”
才跑了幾十步,炎離傷就不得不停下腳步。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道深不可測的懸崖。就算明知道這八成是幻覺,炎離傷也不敢再往前走半步。他小心的探出手中的能量絲,朝周圍揮動了一下,能量絲碰到了一株樹,炎離傷拉著能量絲小心翼翼的朝前移動。走了十幾步,終於摸到了那顆被能量絲纏住的那顆樹。身體靠在一人合抱的樹上仍然沒有安全感,絲毫不敢稍懈怠炎離傷仍繼續揮動著能量絲,一步步的向著修真學院深處走。
敵人出現的太快,能量絲忽然碰到了一具溫熱的身體,炎離傷頓時心知不妙,他想也不想的就奮力拉緊能量絲借力前撲臥倒在地。身體剛貼在地上,耳邊就響起了尖嘯的破空聲。嗖,尖嘯聲從頭頂急旋而過,周圍的植物像麥梗一樣被齊齊的切斷。
要結束了麽?炎離傷不知道該怎麽辦時,耳朵裡又響起一句炸雷般的聲音:“敢來修真學院殺人,你是在找死。”
是學院的人趕到了,炎離傷松了一口氣坐起來。陣法被來人一斬而破,可以看到身不遠處有十幾株被齊腰砍斷的櫟樹,這些都是一人合抱的樹木,沒想到這麽粗的樹都被齊齊斬斷,而且斷口很齊整。炎離傷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果不是他更早發現對方,而且及時的做出規避動作,此時他也得像這些樹一樣斷成兩截。
炎離傷還在發呆時,就有一個看不出年紀的人出現在他面前,此人頭上戴著一頂古怪的圓形鴨舌帽, 面容正好被帽沿的陰影遮住看不真切,通過帽子周圍露出黑白間雜的頭髮判斷,這應該是一位老者。
老者向炎離傷招手吩咐道:“我是學院的副院長王放。炎離傷同學,你跟我過來一趟。”
王院長帶著炎離傷走出學院,鐵門外已經停了一輛黑色轎車。轎車七拐八繞的就來到了禦林街,笑離傷來過這裡,這處是帝都中心。這裡的建築更加宏偉,街道更加寬,路上的行人也更少一些。汽車飛快的駛進一所黑色的建築群中停下,炎離傷跟著王院長下了車,兩人一前一後走向一幢黑色的樓房。樓門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牌子,上面書寫著“暗影九處”四個字。
王院長熟門熟路的帶著炎離傷進了暗影九處,兩人穿過一條黝黑的甬道後,王院長推開一間辦公室徑直走到辦公桌跟前按著桌子上的按紐道:“小徐,你來一下。”
王院長說完之後,就不再理會炎離傷,他拿起一個卷宗津津有味的看了起來。小徐來的不慢,很快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王院長不緊不慢的說了一聲,門推開進來的是位身材魁梧的人,濃眉大眼的看起來就非常精神。小徐先機靈的掃了室內一眼,又微不可察的朝炎離傷示好的點了一下頭,才走到王放跟前立正垂首道:“處長你找我有事嗎?”
“嗯。”王院長放下卷宗屈指很有節奏感的敲擊了幾下桌面,沉聲道:“你先帶著小炎去辯認一下唐胖胖的屍體。”
“是處長。”
小徐轉身朝炎離傷眨了下眼睛道:“請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