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貧民窟的少年,看起來就非常淒慘了。大多數人身上到處是鮮血淋漓,上面纏繞著劣質止血繃帶。而其中十幾個少年竟然失去了胳膊或者腿腳,他們或站或坐在最外圍,一臉淒然,沒有半點存活下來的喜悅。
他們殘廢了!
殘廢,意味著戰鬥力的降低。第一次活下來已經是非常艱難和幸運了,那麽下一次呢?他們臉上掛著淒然和祈求,希望團隊不要拋棄他們。
毒蛇圖爾斯,坐在正中央,一邊大口喝酒吃肉,一邊伸出大手在旁邊一名少女衣襟內亂摸,嘴裡罵罵咧咧:“媽的,你這個婊子養的,怎麽這麽小!多吃肉知道嗎?吃肉補肉!”
身邊圍著的十多個核心隊員,齊齊大笑,把手上的肉塊來塞到哭泣的少女嘴中。而其他外圍成員低著頭,吃著他們剩下來的殘渣,不敢多發一言。
另一邊,頭上包扎著繃帶的伊爾森,正蹲在地上為受傷的隊員們換藥、上止血藥,連殘廢的隊員也不例外,耗費好一會兒才包扎完畢。
他站了起來,英俊的臉上滿是堅毅,不斷地大聲鼓舞著隊員們:“兄弟們,這點傷算不了什麽,兩三天就結疤。第一次試練是魔武士最大的考驗,而你們堅強地活了下來,只要大家在一起抱成團,分工明確,隨著經驗和收獲越來越多,存活下來將越來越容易。因為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我們是兄弟姐妹,沒有任何困難能打敗我們......”
“對,我們是兄弟姐妹......”
“沒有任何困難能打敗我們......“
人群中響起巨大的呐喊聲,逐漸匯成一片,聲浪驚人,貧民窟的少年們用這種方式以求驅趕心中的恐懼。
伊爾森臉上露出十分滿意和享受的神色,這一次試練之後,他終於成為名副其實的隊長,再也沒有一個人反對。
他環顧四周,沒有發現那個令人討厭的身影,不由得更加得意非凡。只是當目光偶然不經意地掃過那些殘廢的少年時,驟然露出一閃而逝的陰冷。
光明少女蒂茜亞靜靜地站在人群後方,她左手拿劍,右手持盾,劍盾上的豁口沾著斑斑的血跡。她若有所思地看著伊爾森眼中那一絲隱藏極好的陰冷,然後用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時不時瞄上幾眼,不知道在尋找著什麽。
最後一個石台,卻有些寂靜無聲,隊員們圍在一起,臉上有不安、恐懼等複雜之色。
他們同樣來自貧民窟,然而他們的隊長肉山蒙德卻是不見蹤影。
當林夜從雜貨鋪回來時,便趕上少年們舉行的篝火晚宴。
只是晚宴雖好,卻無人邀請。
他的到來,引起無數少年的注意力。
貴族團隊的人,對他極為憎恨。當然,只要不屬於貴族,都是他們厭惡的對象。經過搶奪石峰一事之後,厭惡變成了勢不兩立,從桑尼那充滿仇恨的眼中便可看出來。
對此,林夜絲毫不以為意。跟他搶奪的另外一人挨了一槍,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呢。
而美少年芙蘭達的用意就有些令人看不懂了,他親自端來了一杯酒,解釋了當初率眾伏擊林夜的原因。大意是看到煉金傀儡下面的陷阱,以為拿走機械核心的人是貴族少女,兩邊戰鬥純屬誤傷等等。
對於芙蘭達的說辭,林夜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只是拿起酒杯,兩人一仰而盡。
以後是敵是友,恐怕還得看具體情況。
而毒蛇圖爾斯等人的惡意,
更加明顯,絲毫沒有掩飾。 “嗨,小崽子,沒想你也活下來了!”圖爾斯嘿嘿冷笑著,旁邊的一名少女無聲地哭泣著,用手在他胯下用力地來回運動,伴隨著一聲聲古怪惡心的淫笑。
“趕快祈禱吧,婊子養的。祈禱別下次試練碰到,那將是你的噩夢......”
“哦,哦,哦。”圖爾斯發出一陣滿足地叫聲,繼續說道:“就像這樣爽的噩夢,你絕對沒試過!”
周圍的少年頓時發出一陣帶著惡意的大笑。
林夜臉上神情絲毫不變,眼中卻帶著無限冰冷之意。他的回答很直接,用手在頸脖上輕輕一劃,做出一個割喉的姿勢。
至於經過伊爾森的團隊時,則出現一陣詭異的寂靜。伊爾森冷著臉繼續跟著眾人一起吃喝,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他一樣。
林夜往人群中看了幾眼,只是跟幾個熟識的少年點頭示意,也不看他們的反應轉身消失石板橋之上。
他沒注意到,有個少女吃東西的動作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當踏上屬於自己的石峰上時,林夜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門前,正仰著頭在天空中努力的看著什麽。
“諾克夫, 你這麽在這裡?”
林夜微笑著,問道。
那人影轉過頭,不是諾克夫又是誰,他立刻站了起來,驚喜道:“林....我還....以為...你,太好了,太...好了!”
林夜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以為什麽?來,進來說話。”
“額,不用了。我等會就走,你知道的,伊爾森......他不允許我們....接觸你......”
諾克夫低著頭唯唯諾諾地說著,有些不敢看林夜的眼睛。他天賦很差,除了戰鬥之時有些勇氣,實力一般,當然不敢得罪隊長伊爾森。
林夜清楚他的處境,也沒有強求。
諾克夫身上到處都是傷痕,大部分傷勢較輕,當看到他左手上包扎的繃帶,林夜才問道:“你的手受傷了?”
嘿,被獨角獸咬.....斷了斷了兩根手指。不過,我埋伏.....它兩天,終於殺死了它,還拿到了魔印。”諾克夫咧嘴一笑,露出貧民窟少年特有的堅強。
可以想象處隱藏著危險的草原中,裝備低劣的少年是多麽的危險。雖然這次僥幸活了下來,可是斷了手指可是大問題,非常影響戰鬥力。
諾克夫卻沒有想太多,他還沉浸在完成試練的喜悅之中,兩人就坐在石屋外,聊了一會兒。
“什麽!肉山蒙德死了?”
諾克夫說的這個消息讓林夜著實有些吃驚。
蒙德可不同於其他普通試練者,別看到平時大大咧咧,一臉憨厚,實際上粗中有細,不然也無法收攏一批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