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和佟家兄弟在山坡上,蹲成一排,都直勾勾的瞅著山下,時不時的還輪流扛著觀鳥鏡看一下。
“這東西真厲害。”
“嘖嘖,太得勁了!”
“你說咱們能不能弄一個,我感覺牧場以後用得上。”
“還是不要了,看看就行。”
“這東西看著太爽了”
“嘿嘿!獅心被轉迷糊了。”
“勃爾巴薩兒才傻呢,它居然在掏老鼠窩。”
……
五個男人你一言我一語,都看著山下面不動彈。
“老四,快過來啦,你的牛都跑進山腳的沼澤地裡了。”佟三嫂在對講機裡喊到。
“沒事的,北面山腳的沼澤地,是湖水漫上來造成的,根本爛不住東西,讓它們在裡面撒歡吧,水又不深。”佟老四不慌不忙的在對講機裡回道。
“那你的小牛犢跑進羊群,追小羊羔被大公羊頂了,你也不管?”
“唉!沒事的,三嫂你幫忙看著點就好了。”
佟三嫂在對講機那頭氣得沒有話說。
沒有了打擾,幾個男人坐著繼續默默的看,很快都沉迷其中,不可自拔。縱使烈日烘曬,他們也屹然不動。
“你們還看呢?老盛,我看見肉馬群亂了,好像在踩什麽東西,好像是黃鼠狼,你不回來看看嗎?”佟大嫂也在對講機裡喊到。
“黃鼠狼而已,估計路過,讓馬看見了,它們閑的無聊,追追黃鼠狼,還可以活動一下。”佟老大不以為然的說。
“行吧!你們繼續看吧。”有盧俊義帶頭看,佟大嫂有氣也不好意思罵人,隻得有氣無力的結束通話。
他們幾個之所以看得如此入迷,連牧場事務都荒廢了,而一向想起到表率作用的盧俊義,也開始消極怠工,其原因就是農機隊來了。
本來他們對農機隊也沒有多少興趣,無非就是拖拉機套了幾個工作平台而已。
但是農機一開始乾活,幾個大老爺們兒就走不動道了。他們發現這東西比挖掘機還有魅力。
農機隊一共來了五倆農機,一輛割草機,兩輛打捆機,兩輛聯合整地機。
計劃是讓割草機先乾,割下來的草讓打捆機打捆,然後再讓聯合整地機翻地、整地。
結果割草機剛乾起來,在場的男人就被吸引了,聞訊趕來的佟老二、佟老四也看著割草機不動彈了。
這不能怪他們沒有見識,只能怪科技太發達。
這台割草機實在是太厲害了,它跑起來居然可以割十二米寬的草地。它帶有六個旋轉刀頭,行進時刀頭合攏,工作時刀頭向兩側展開,工作中六個旋轉刀頭都向內旋轉,被割下來的草都被刀頭運送到拖拉機底下,最終排成一行堆積在一起,讓後面上來的打捆機收拾。
這台割草機所過之地,所有深綠的草全部被割倒,乾乾淨淨一棵不剩。只剩下嫩綠的碴子,刀頭所經處,都有一行行的印記,清晰明顯。
這東西的工作效率奇高,具農機隊的負責人說,這台割草機一小時就可以收割四百畝以上的草地。
也就是說盧俊義的兩千畝地,只需要五個小時,就可以收的乾乾淨淨,這效率簡直驚人。
看著滿是雜草的耕地,在割草機的收割下變得乾乾淨淨,而割草機一行一行的收割,割過的印記都整整齊齊。
這讓盧俊義和佟家兄弟看得極為享受,不但可以看見大型機械之美,也可以滿足一點強迫症的需求。
反正他們幾個人看得很爽,盧俊義當年看挖掘機挖路時都沒有感覺這麽得勁。
割草機的作業不但讓人幾個男人爽了,有些小動物也爽了。比如獅心。
紅月谷的草在煙霧的滋養下,都長的非常茂盛,絕大地方的草都齊膝高,這也讓一些小動物有了棲息之地。
田鼠,黃鼠就不說了,旱獺和兔子才叫多,還有些鳥類的窩也在草地裡,比如野雞,石雞。
所以割草機乾起活來,就讓耕地上亂成了一鍋粥。鳥類能飛的都在割草機到來時飛了,沒法飛的都跑到了兩邊,好躲開割草機的旋刃。
兔子跑起來受到雜草阻擋,不得不高高躍起,好加快奔跑速度,不過這下子也暴露了,牧場的狗都上去緊追不舍,期間還有黃鼠狼從草中躍起,去撲咬剛剛飛起的野雞和路過的兔子。
有的小野雞覺得草太密了,影響逃命速度,就反方向跑,進入了割過草的空地,本來翠綠的草茬上空蕩蕩,現在上面出現了幾只會動的小東西,這怎麽能不吸引注意。
早就虎視眈眈的獅心當然不會放過它們,瞬間嘴裡就塞滿了獵物。大狗們去追兔子,小狗們則學獅心,每個都咬住了不少小野雞,小鵪鶉,小石雞之類的。
這些剛剛孵化的雛類還不算多,小兔子、田鼠、黃鼠才是真正的滿地跑,剛剛捉了幾隻小野雞的獅心,看見遍地亂跑的老鼠,那才是花了眼,根本不知道先抓哪一個。
開了葷的不止獅心和小狗們,黃鼠狼都冒險跑出來抓幾隻,平時它們可都是讓小狗們趕的到處跑的。現在它們趁小狗眼花繚亂之際,也打算分一杯羹。
平時不知道藏在紅月谷什麽地方的野貓,兔猻此時也顧不上隱藏,都紛紛跑出來加入這場盛宴。
它們有的生性多疑,咬住一個大的轉身就隱入草叢不知所蹤,也有膽大的,學獅心它們,光咬不吃,打算完事後一起打包帶走。
地上的獵食者忙,天上的鳥類也很忙,就在野雞們紛紛逃離時,也有一些喜鵲、烏鴉注意到了這裡,它們盡盯著小老鼠,好多拇指大小,剛剛會跑的小老鼠都進了它們的肚子。
盧俊義他們坐在半山坡上,先看割草機,接著又有一場獵殺盛宴上映。這難得一見的景象,佟家幾位嫂子肯定是叫不動的。
這次獵殺盛宴持續的時間很長,只要割草機在工作,就會有非常多的小動物被趕出來。割草機會連續工作五個小時以上,這讓很多捕食者都有機會趕上此次盛宴。
最後這裡還吸引了不少鷹,不過個頭都不大,翼展超過一米的都沒有幾個。
兩千畝耕地,本打算從今早乾到天黑,這剛好可以乾完,可是天有不測風雲,讓計劃推遲到了中午,而農機隊明天還有別的任務,今晚他們打算連夜乾,然後連夜去下一個作業地。
所以農機隊的工作節奏也很緊湊,割草機在前面割,打捆機在中間捆扎被割下來的草,而後面聯合整地機就開始乾活,不過它們的速度沒有割草機快,為了跟上割草機的效率,它們都是兩輛一起乾。
如果說割草機造成了第一場盛宴,那麽聯合整地機就造就了第二次盛宴。
雖然有很多老鼠被捕殺,但更多的是鑽進了地下窩內,可是聯合整地機過去,算是給老鼠抄了家,盧俊義為了讓草無法複生,讓整地機犁的很深,深度都在三十公分以上。
這下子地裡面的老鼠根本藏不住,也不敢繼續藏了,都紛紛往外跑。
盧俊義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老鼠、以及其它小動物被捕殺,不過以獅心的收獲看,這次被捕食的小動物簡直觸目驚心。
就光獅心自己的戰利品都能用堆積如山來形容了。
在下午天黑時,割草機將所有的草割完了,但是整地機才剛剛過半,打捆機也還有三分之一沒有忙完。
割草機完事了,但整地機依然讓不少老鼠狼奔豕突,不過牧場的動物都累了,並沒有再去捕食。
農機隊真的很辛苦,每台機器兩個人輪流休息,讓農機不停工作,有些駕駛員換完班,匆匆的將牧場準備的飯菜吃進肚子,就找地方睡覺了,他們睡到夜裡,等另一位駕駛員累了,他們又得繼續駕駛農機轉移,去下一個作業地。
晚上十點,打捆機終於將所有的草打捆,司機把打捆機開出耕地, 連大燈都顧不上關,就都靠著座椅睡著了。從中午一點多開始乾到現在,中途隻吃了一頓飯,可想而知他們的勞累。
此時耕地上只有兩輛大型整地機在乾活,整地機功能強大,一次可完成滅茬、旋耕、深松、起壟、鎮壓多項作業,饒是作業效率如此之高,它依然再忙碌。
此時被翻耕的地裡,出現了一些新面孔,白天參加盛宴的捕食者都吃撐了,並沒有出現。新入場的是一些狡詐奸滑的捕食者,它們就是狐狸,這些狐狸大概十來隻,有大有小,最小的和獅心差不多大,最大的感覺它們可以威脅羊群的安全,這些狐狸雖然品種不同,但是他們應該都是在最近幾天來的紅月谷,因為前些天盧俊義在迷霧地圖裡排查過,並沒有發現這些家夥。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黃鼠狼和野貓,顯然多疑的它們,白天並沒有像別的黃鼠狼一樣加入盛宴。
當然夜間捕鼠,肯定少不老貓頭鷹,凌晨一點鍾前,在整地機在工作的時候,可以看見不斷有貓頭鷹落地抓老鼠。
整地機最終在一點鍾時,將所有的地都翻整了一遍,農機隊的其他人見整地機乾完了,就紛紛發動機器,開著大燈,離開了紅月谷。
他們要連夜趕到下一個目的地,過去後時間早的話,還可以再睡一會兒。
盧俊義望著亮光一路駛出紅月谷,也回去休息了。
白樓內,今天吃爽了的獅心已經入睡,小鈔也趴在獅心圓滾滾的肚子上呼呼大睡,絲毫不知獅心肚子裡塞滿了和它長得非常像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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