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俊義回到牧場,讓佟家眾人先吃飯,還表示自己已經吃過了,不用給他留飯。
他先喂了艾吉奧,然後給獅心添了點水,便上樓拿出無人機和一個巨大的泡沫箱。
他將無人機和泡沫箱放進車裡,趁著夜色離開了牧場。
伊爾哈斯的牧場就在公路邊上,這片六千畝的山前牧場,水草豐美,交通還便利,不像二號牧場要開十公裡才能到達省道。
盧俊義開車來到這片靠近尼縣的牧場,他將車開下馬路,拐到一條滿是石子的小路上,小路邊上就是伊爾哈斯的牧場,牧場與小路之間有一道鐵絲網,防止外人進入,也預防牛羊跑出去。
這片牧場看樣子沒少讓伊爾哈斯費工夫,不但建有現代化的圈舍,牧草也是改良過的,清一色一個樣子,不像盧俊義的二號牧場,亂七八糟的什麽牧草都有。
盧俊義熄火下車,仔細觀察周圍,看有沒有其他人,見小路上安安靜靜,並沒有車輛行人路過。
他又遠眺牧場的情況,見這裡靠近牛羊圈舍,又遠離工人的居住區,便不由得暗自高興。
伊爾哈斯害怕狗,所以牧場沒有養狗,這會讓盧俊義的行動方便很多。
他打開皮卡車鬥,將無人機取下來,然後拆開泡沫箱,將裡面土黃色的顆粒裝進無人機的噴灑箱內,無人機的噴灑口被盧俊義拆掉了,不然這些顆粒撒不下來。
將噴灑箱裝滿,盧俊義啟動無人機升空,這個無人機是盧俊義專門買的靜音型,飛遠後聲音不大,隔四五十米,就聽不見了。
盧俊義給伊爾哈斯牧場撒的是蟲卵,還是牛蠅和牛虻的卵。
牛蠅和牛虻都是咬牲畜的,盧俊義這次買了十幾公斤的蟲卵,還都會在這兩天孵化破繭。
牛蠅長的既像蒼蠅,又像蜜蜂,它的成蟲並不會對牛羊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是它們會把蟲卵產仔牛羊皮下。
這些產卵的位置在牛的腹部和腿部,幼蟲會在皮下運動,到達牛的背部,然後刺穿牛皮,與外界聯通進行呼吸。
牛虻則是吸血鬼,盧俊義這次買的大部分卵,就是牛氓卵,和蚊子一樣,公牛虻不咬牲畜,隻吸食植物枝葉,但是母牛虻對鮮血趨之若鶩。
母牛虻會在叮咬後的傷口上留下唾液,牲畜表皮會在唾液的刺激下形成腫包、疼痛,所以它們對家畜騷擾性極大,據說奶牛可能因為牛虻的叮咬,而使產奶量下降五分之一,有的甚至可達四分之一。
伊爾哈斯的牧場現在主要靠奶牛盈利,那麽這些牛氓破繭後,就會讓奶牛產奶量大減,還會讓奶牛身體消瘦虛弱,甚至生病。
說不定乳製品公司看見伊爾哈斯的牛生病,還會停止采購他的牛奶,直到所有的牛康復。
就算伊爾哈斯熬過牛虻帶來的麻煩,也會讓他有不小的經濟損失,而且接下來還有牛蠅的麻煩。
牛蠅幼蟲會在牛虻爆發高潮期過後出現,想想伊爾哈斯剛剛擺脫牛虻的困擾,就要處理奶牛身上的寄生蟲,就算他處理的及時,他的牧場也要虧損一個月。
盧俊義也是運氣好,牛虻有不錯的藥用價值,有不少人在養,他就剛巧找到一位有蟲卵要出售的養殖戶,不然想這麽快弄到蟲卵還真不容易。
無人機升空又降落,泡沫箱裡的蟲卵也在減少,牧場裡的人並沒有外出,也就沒有發現入侵牧場的無人機。
其實只要牧場養一隻狗,就會發現盧俊義,可是誰讓伊爾哈斯怕狗呢?
這次盧俊義只有一個人,
並沒有帶佟家兄弟,給牧場放害蟲,這要是被人發現了,他可就不好過了,所以為了保密,他給誰都沒有說。 他倒不是害怕佟家兄弟舉報他什麽的,只是這種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知道的人多了,可能就會有敗露的風險。
再說了他還不能完全相信佟家兄弟,萬一他們用這樣的事情要挾他怎麽辦,畢竟人心隔肚皮,連同床共眠的愛人都有可能欺騙你,說一些“這孩子真像你”的話。更不要提剛剛認識不久的人了。
其實盧俊義打算抓伊爾哈斯的把柄,但是他通過阿迪力江了解到,伊爾哈斯平時行為確實有點不端,但是這些行為並沒有牽扯到牧場,盧俊義想要在牧場方面整治伊爾哈斯,很難找到機會。
而伊爾哈斯平時的不端行為,盧俊義又沒有證據。他自己也不是007,可以隨時隨地監控他的活動,然後從監控中找出他的不端行為。
盧俊義在牧場上找不到毛病,也抓不住伊爾哈斯平時的不法之處,這隻得讓他用這種辦法報復,雖然這也是不法行為,但是他等不及了。
給他下絆子的人,盧俊義一定不會讓他消停,雖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又有幾個人可以等十年?
再給伊爾哈斯致命一擊前,他不能讓伊爾哈斯過消停日子,你給我添了堵,憑什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盧俊義操控著無人機,在牛圈周圍撒滿了蟲卵,這些蟲卵在明早都會破繭,從明天起,這裡就會有鋪天蓋地的飛蟲,不斷騷擾奶牛,讓伊爾哈斯的奶牛吃不好,睡不美。
就算伊爾哈斯用藥物毒殺這些牛氓,估計也沒有那麽容易,這些蟲卵自從被盧俊義拿回來後, 每天晚上都會給它們釋放煙霧,來強化這些牛虻。
這些牛虻肯定特別厲害,咬得凶,還殺不死。
盧俊義的運氣特別好,他在這裡逗留了四十來分鍾,一直沒有人和車路過,遠處省道上雖然有車來往,但他們也發現不了盧俊義。
今晚也不知道伊爾哈斯的員工在幹什麽,都縮在遠處的宿舍,也沒有來牲口圈查看情況。
這讓盧俊義有充分的時間播撒蟲卵,他盡可能將蟲卵播撒在牛圈周圍,讓明天破繭的牛虻首先攻擊奶牛。
終於,盧俊義用無人機將所有的蟲卵都撒進了牧場,盧俊義收回無人機後,特別興奮,他已經等不及看伊爾哈斯的倒霉樣了。
那時他的面孔一定會憤怒到充血,還會變得扭曲,再配上他被刮乾淨的絡腮胡,儼然是一副變態大叔像。
盧俊義按耐住興奮到戰栗的心情,悄悄發動車子,關掉車燈,慢慢的將車開出小路,而不讓牧場裡的人注意到。
盧俊義將車開上省道,然後加大油門,一溜煙兒,就消失在了公路上。
而小路上的車轍印,根本就不會被人注意到,別看那裡晚上沒有車,可白天還是有不少車走的。
盧俊義開著車感覺渾身舒坦,此時他有點明白,警察為什麽會在謀殺現場的圍觀群眾裡找罪犯了,因為他明天真的特別想回到這裡看看。
今晚,在那片牧場,會有無數的小生命破繭,然後化為惡魔,去折磨伊爾哈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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