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微風拂過,將擂台之上的血腥之氣吹得滿場都是,一些沒見過這樣場面的文臣甚至覺得胃部開始有了翻騰的感覺,大多數武將的臉上則帶著難掩的憤怒。
“此人我認識。”曹孟德突然輕言道,神情之中帶著一抹不知其深意的笑容。
“陛下召集的說到底也不過是些好武的勇士,擂台之上打打熱鬧自然不在話下,不過若是敵人是馳騁沙場的將軍的話,那勝負自然就沒有懸念了。”
呂布深以為然,這西涼武人雖未曾言姓名,不過曹操已然認出他,那麽現場同樣能認出他的武將自然不在少數,這起碼說明此人絕非無名之輩。
“這人乃前將軍董卓帳下的大將,樊稠是也。”
“董卓?”呂布略微挑眉,認出這人是西涼一系並不困難,然而聽見曹操說出這個名字來自己還是有些意外和驚訝。“董卓此時不應該正和皇甫將軍一道趕往救援陳倉嗎?”
現在這個時間線上,除了幽州邊境告急之外,西涼那邊也出了問題,涼州叛軍重新攻入右扶風,圍攻陳倉縣城,靈帝在閱兵大典之前便已經指派皇甫嵩為左將軍,董卓為前將軍,各率兩萬大軍救援陳倉縣城。
這一次閱兵大典特意選在舊都長安,除了之前所說的那些原因之外,不排除靈帝還有刻意蒞臨舊都,靠近西涼叛軍以給大漢壯聲勢的心思在裡面。
結合時間與路程,現在的董卓不是在殺敵的戰場之上就是在趕去殺敵的路上,可偏偏他卻留了一個樊稠,還特意扮作無名小卒來參加這勞什子比武,這用意可就有些不給靈帝面子了。
“董仲穎此人身經百戰,是難得的勇武之將,可惜他野心勃勃,陛下雖然抱恙在身,可也看得清他,自然處處提防著他。”曹操輕言輕語,說出的話卻是很有分量。“隨著董卓的勢力愈發壯大,久而久之,他對漢室的不滿自然也就愈來愈大了。此次出征,皇甫將軍為左將軍,他卻只是個前將軍副,想來這樊稠便是他刻意留下給靈帝難堪的吧。”
明眼人都知道無論是閱兵還是比武,靈帝都只是想秀一秀他的西園新軍而已,偏偏這董卓留下一個樊稠,擺明了就是要讓漢室不爽,雖然聽上去很幼稚也沒什麽實際作用,但人家的目的也就是如此了。
“這位樊稠將軍是董仲穎麾下最為勇武的幾名將軍之一,今日他出手,這比武奪魁應當易如反掌了。”曹操斜著眼睛看著呂布,神情似笑非笑,“當然了,若是奉先出手的話......”
“吾對這樣的跳梁小醜毫無興趣。”呂布轉過頭來看向曹操,“若是孟德想見識吾之武藝,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願聞其詳。”
“素聞孟德本家本族之中就有幾名勇武之士,若是孟德有意,何不讓他們來與吾較量較量?”
曹操訕訕地笑了兩聲,提高音量道,“咦,竟還有人膽敢上台挑戰!”
雖然未曾親眼目睹過呂布到底有多強,但不知道為何,光是站在這個男人的身邊,曹操就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心悸,自己的部下可都是替自己實現野望的,怎麽能用來鬥匹夫之勇呢?
呂布順著曹操的目光看過去,此時此刻那血腥的擂台之上竟然還真有新的挑戰者跳了上去。初看之時尚未認出來,不過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喊出了他的名字,呂布也就恍然了。
上台的不是別人,正是西園新軍之首,上軍校尉蹇碩!
此人雖為黃門,
但身型卻是高大挺拔,面目之間也很是俊朗,身上的將衫隨風飄飄,加上手中所持的寶劍,看上去賣相十足,不像是軍中之人,反倒更像江湖劍客。 “比賽未到勝負之時,你這廝卻將擂台弄得這般齷齪,果真是沒有什麽教養的西涼人。”
蹇碩臉上的鄙夷不加掩飾,邊說還邊掏出一方繡帕拂了拂鼻前,似乎是想將這股血腥之氣弄走。
“來者可敢報上姓名?”
“有何不敢?!”蹇碩怒斥一聲,將劍倒持負於身後,倒真像是白衣飄飄的劍俠了,“聽好了,我乃西園軍下上軍校尉,蹇碩是也!”
“哈哈哈哈!”樊稠聽罷仰天狂笑,“我道是誰,原來......”後半句不曾說出,不過一雙眼睛卻不住地在蹇碩的雙腿之間打轉,那意思不言自明。
“找死!”
蹇碩雖為黃門出身,但平日裡最忌別人以此看待他,加上他生得高大,又武藝出眾,甚至當上了上軍校尉,所以在他自己心中,他早已脫離了黃門范疇了。
此刻被人當眾調笑,撕去傷疤的疼痛讓蹇碩出離憤怒了。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閃,蹇碩已經到了樊稠身側,手中利劍含怒出手,那劍身之上帶著隱隱白光,仿佛是劃破了空氣一般,發出聲聲劍鳴之聲。
這一劍是如此的快,快到令樊稠大驚失色,口中怒喝一聲迅速閃避,然而終究是慢了一步,一溜血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好看的弧度,滴滴點點灑落在台上。
蹇碩一擊得手,傲然道,“西涼人,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曹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呂布,似乎是在等他確認什麽,呂布也點了點頭道,“孟德沒有看錯,上軍校尉應當也是覺醒了‘氣’的武者了。”
“果然!”得到呂布肯定後,曹操的眼眸閃過一抹亮光,覺醒了‘氣’的武者,這場戰鬥自然就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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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之上,退到數米開完的樊稠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間,傷口處已經是鮮血淋漓。蹇碩的寶劍鋒利至極,其上更是包裹了蹇碩的‘氣’,哪怕只是輕輕擦過,但造成的創傷也不算輕。
“有點意思!”樊稠將自己衣衫撕扯下一截碎布,胡亂包扎了傷口使其止血,然後看著蹇碩大笑道,“原以為這上軍校尉只不過是仗著皇恩的廢物,沒想到竟然還是覺醒了‘氣’的武者,有得玩了!”
看著被自己一擊擊退的樊稠還在大放厥詞,蹇碩皺了皺眉頭,“大言不慚!不管你是什麽來路,今日我便要用你之人頭,來祭我西園新軍的大旗!”
“嘿嘿!”
回應蹇碩的是樊稠的獰笑,緊接著在眾目睽睽之下,樊稠突然發出一聲壓抑的咆哮,隨著一連串清脆的響聲,樊稠的身體爆發出蓬蓬血霧,片刻之後,整個人猶如一尊血人一般。
“額....我怎麽感覺他似乎是變得更壯了一些?”
血霧散去,顯出的是明顯大了一圈還多的樊稠,其面容帶著猙獰,其身上浴著血氣,看著就令人生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