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原郡一路走來,地形的變化見證了呂布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距離雁門郡越來越近,包括呂布在內,所有人的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除了即將擁有自己的第一個地盤之外,“雁門關”三個字賦予將士們的士氣也是難以估量的。對於這些兵卒而言,當兵除了混口飯吃餓不死之外,還有一種榮耀,又有什麽榮耀能比得過保家衛國呢?
而現在,他們就正朝著有“九寨尊崇第一關”之稱的雁門關進發。
“雁門關依山傍險,東西兩翼,山巒起伏,實乃兵家必爭之地!”連續趕了好幾天路,體魄強健如高順也有些萎靡,騎馬趕路可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舒服,甚至可以用折磨來形容。
這一點上就不得不再次佩服一下謝工謝師傅的手藝了,臨出發之前,謝師傅竟然亮出了自己珍藏的,連呂布也不知道的寶貝,一輛奢華無比的馬車,過山趟河,如履平地,坐在裡面還有冰櫃暖爐,實在是讓人羨慕不已。
雖然都有些疲憊,不過當他們看見這層次起伏的山巒偉景時候,那種疲憊有種不翼而飛的感覺,面對著如此雄壯的自然景象,即使是呂布也產生了一種渺小的感覺。
“主公,雖然那張懿的舉動頗為不齒,但他將這雁門郡交予主公,還是有幾分信任的。”高順一路走來,越看這雁門郡越歡喜,順帶著對那張懿的感官也好了不少。
呂布仍然不忿,“匹夫也不過是看中了我呂布的能力罷了,若非如此,憑區區金銀,就能打動他嗎。此人雖然魄力不足,但也不傻。”
高順大笑兩聲,“不管怎樣,主公,這地盤終歸是屬於我們的了。”
“將軍,這雁門關好是好,那鮮卑便是長了翅膀也決計跨不過來,隻是.....這地方是不是也忒窮了些?”成廉在五原呆了這麽些年,自覺對窮困已經有了抵抗力了,隻不過進入雁門郡後一路的所見所聞,讓他都有些怎舌。
呂布倒是不怎麽吃驚,本身並州就窮,加上又處大山之中,根本沒有什麽發展的有利條件,雁門郡又是抗胡第一線,這些年來區域戰事少不了,條件自然是差的。
“雁門郡轄十五縣,地方倒是挺大的,隻是現如今民生凋敝,倘若我等想要在此大展宏圖,這些可不是好現象。”
呂布橫舞畫戟,語氣頗為自傲,卻又有一股讓讓左右信服的神秘力量,“這些都是過往了,今我等到了此地,自然是要讓這雁門郡改頭換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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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了大半日光景,浩浩蕩蕩數千人的隊伍總算真正抵達了雁門郡,隊伍駐扎在郡治代縣。除了呂布自己的麾下外,實際上雁門關一直都有固定的兵卒駐守,隻是在呂布看來這些兵卒戰鬥力堪憂,在他的藍圖裡面都是將要替換的一批人。
行走在大道上,率先讓呂布注意到的不是他所擅長的軍防工事,反而是道路兩旁隨處可見的百姓。這些百姓大多面帶菜色,有些甚至衣不蔽體,畏畏縮縮地站在道路兩側,帶著畏懼看著這位騎著高頭大馬,滿身殺氣的新太守。
呂布皺了皺眉頭,朝左右問道,“雁門郡的民生情況普遍就是這個樣子嗎?還是說這些隻是流民而已。”拋去吃飯的問題先不說,秋季快要到了,這些百姓身上的衣服卻不厚實,這可是要人命的。
高順和成廉也都不清楚,於是連忙吩咐手下去詢問,不久,一名精壯的兵卒被帶到了呂布面前。
“見過將軍!”此人不僅長得人高馬大,而且身上穿著的正是那第一批的陷陣營戰甲,光是站在呂布面前,那股氣勢就撲面而來,讓呂布頗為滿意。
看著此人呂布頻頻點頭,“看樣子這也是你陷陣營中的精銳了。”
高順臉上也有光,那模樣看得一側的成廉連連甩頭,頗不服氣。“稟主公,是的。此人就是這雁門郡生人,對此地很了解。”說完轉頭衝這人喊道,“快說說罷!”
“是!”兵卒恭敬地點點頭,“稟將軍,屬下是正兒八經的雁門郡生人,幾年前家裡實在是揭不開鍋,才跑到五原去投了兵,不久前我的雙親皆故,怕是臨死前都沒能吃上一頓飽飯。”
“這雁門郡從我小時候就窮,周圍多山地,不宜耕種,這幾年又連年天災,收成更加不好了,加上胡人屢屢侵犯,所以就成現在這樣了。”
呂布聞言沉默了,先前他在五原的時候,腦子裡想的無非就是統兵練兵,如何將自己的手下變成普天之下最為精銳的士兵。可現在不一樣了,他已是一郡之太守,而且這肯定不是終點,如何去發展自己的屬地,這是他的下一個課題。
好在時間還算充裕,自己又有得力助手,呂布的心裡根本不慌。
抵達目的地後的第一件事是完成交接,呂布先令成廉帶著麾下前往軍營駐扎,同時謝工也一同前往,這雁門郡儼然一副百廢待興的模樣,軍營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呂布可不想讓自己的兵卒太過艱苦樸素,平日裡的他的操練已經堪稱魔鬼,若是吃住方面再不跟上的話,呂布心裡都有些於心不忍。 謝工同去的話也能有個考量,等來日將這軍營翻新一番也不是難事。
帶著高順和幾十陷陣營精銳,呂布一行人人很快到了太守府,早早就得到消息的前任太守大人已經率眾在大門處等候。
這位新上任的太守大人年紀雖小,名氣可一點都不小,他絲毫不敢輕視。同樣是邊關將士,那匈奴鮮卑之凶殘他是領略得太多了,卻還是被這“小飛將”殺得破滾尿流,這份本事,一般人可沒有。
等他見到呂布本人後,心底就更加篤定此人是有大本事之人了,也不敢擺什麽譜子,恭恭敬敬的迎了上去,一眾屬下膽戰心驚的跟在後面,眼神不住偷瞄呂布及其身後的幾十陷陣營甲士。
行軍打仗有些年頭了,可如此士卒在場所有人都是頭一次見著,不僅體魄強健披甲執銳,還有往那兒一杵的氣勢,就引人側目。
“呂大人!下官可等候多時了,這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把您給盼來了!”前任太守大人姓郭,留著一撇八字胡,看模樣像文官更勝武將。
呂布騎在馬上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此人守衛雁門這麽多年,不僅沒守出個什麽名堂,這雁門郡還被管得如此窮困潦倒,如此沒本事之人,以呂布之傲,向來瞧不上眼。
熱臉貼了個冷屁股,這人也絲毫不敢發作,仍然恭恭敬敬有說有笑的和呂布完成了交接,原本安排好的一頓飯菜也不了了之,灰溜溜的就走了。
公元178年,這一年靈帝改國號熹平為光和,是謂光和元年,同樣是這一年,呂布正式就任雁門郡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