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擂準備,其余人自由攻擊!”
幾十米的距離,正常人若是奔跑起來用不了幾息便至,可雁門關下的這幾十米,卻讓鮮卑人走了足足數個時辰,等他們將雲梯推向雁門高樓時,天邊的烈日已經蔫了,大地鋪上了一層金黃,佐著雁門關下的血跡,竟有別樣美感。
等第一台雲梯放到雁門城樓上的時候,還在攻城的鮮卑人竟發出了陣陣歡呼。
“哼哼,”高順猛地抽出腰間戰刀,“等你們這群狗崽子好久了,用了這麽長時間才來,無用至極!”
無數鮮卑人依附雲梯而上,不過陷陣營手中的戰刀更為鋒利,幾個人聚在一起一通砍,一架雲梯便能被完全破壞,隨之被推到,上面的鮮卑人也就只能摔成肉醬。
而精心準備的夜叉擂也從城樓上翻滾而下,鋒利的尖銳不住插入鮮卑人的身體中,然後翻滾著帶走他們的性命。
“死來!”
高順一刀砍飛了一即將攀上城樓的鮮卑人腦殼,抹了抹臉上血跡,聲嘶力竭道,“所有陷陣營兒郎都給老子死守每個關口,要是放上來一個鮮卑狗,老子把你踢出陷陣營!”
“殺!!!”
陷陣營的將士三五成群守住一個關口,和攀上城牆的鮮卑人開始了慘烈的白刃戰。打到這個關頭,鮮卑人也已經麻木了,死不死也就是一刀的事,他們的眼中只有這道城牆。
一個鮮卑人一刀砍翻了一名士卒,成為了第一名登上城樓的鮮卑人,不過就在下一秒,被砍翻在地的陷陣營將士突然躍起,一口咬住鮮卑人的脖子,手中戰刀不住抽插,然後一腳踹下!
嘴角還帶著幾縷肉絲,手捂著被砍中的傷口,面色卻是毫不在意,呸的一聲吐出口中穢物,惡狠狠道,“什麽狗屁鮮卑!”
..............
鮮卑人以為到雁門關的這段路才是最難走的,沒曾想這城牆之上卻也如此難啃,他們悍不畏死,可他們的敵人更加不怕死!只要不是一刀直接砍死的,都還要繼續站起來死磕,神色間還當沒事人一般。
更可怕的是這群士卒之中有一些身著黑甲黑盾的家夥,尋常的鮮卑彎刀鉚足勁兒砍上去頂多將人給砍翻,可很快人家就能翻身起來還你一刀,將你劈成兩截。
日頭漸落,天邊的余暉都快要消散的時候,雁門關的每一處關口上屹立著的仍舊還是漢人。
“退....退!”
鮮卑的陣營之中,不知何人以及何處逐漸傳出了撤退的話語,很快便勢不可擋席卷了所有攻城的鮮卑人,尚在城腳的掉頭就跑,雲梯之上的要麽被城頭的陷陣營一刀砍死,要麽自己跳下來,生死不知。
後陣的仆蘭賀面色蒼白,他親眼見著自己的手下前仆後繼的衝上去,然後一一慘死雁門關下,而現在的一幕正在提醒他,他敗了。
“將軍,咱們趕緊撤吧!”
“是啊將軍,這雁門關拿不下了,我們先行撤退,等到王汗來再行商議!”
仆蘭賀的左右開始慌了,這雁門關上的將士讓他們心生畏懼,這是怎樣的一群人,面對數倍於他們的敵人,仍能屹立城頭,半寸不退,和之前的漢軍簡直判若兩人!
“不....我不能退!我是王汗手下第一大將,我怎麽能敗?我怎麽能退?!”仆蘭賀一把抽出自己的大刀,就要驅馬上前,左右死命攔著,亂作一團。
而此時的雁門關內,副城之中,人馬並立,
當頭之人,正是呂布! “將軍,還不出擊?!”成廉不住催促道,胯下戰馬或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氣,也有些焦躁的左右踱步。
呂布豎起手指不言不語,直到他們頭頂上的城樓傳出了激昂的歡呼之聲,呂布大手猛地揮下,“殺!”
久閉的雁門關城門發出沉悶的聲響,這扇鮮卑人到死也沒能攻破的城門,現在卻奏響了他們死亡的終章。
原本只有兩百余騎的虓虎騎經過兩年的補充和訓練後堪堪達到八百余騎,裝備了新式長槍的騎兵有大約四分之一,而這四分之一也是隨呂布衝殺得最為靠前的一部分。
“吼!”
數百人發出如同猛虎般的怒吼,伴隨著讓大地顫動的馬蹄之聲,虓虎騎傾巢而出,意圖追殺鮮卑大將仆蘭賀!
“將軍!是漢人,漢人騎兵出關來追殺我們了!”鮮卑軍中有眼尖之人,一眼就瞧見了衝殺在前的呂布,慌忙道。不曾想仆蘭賀怪笑一聲,一刀便將勸諫之人砍了,然後大吼道,“狗漢軍全靠唯仰雄關之利,現在他們竟敢出關,自尋死路!我仆蘭賀為何要退,不僅不退,反而要殺上去,一舉斬殺他們的主將,趁機拿下雁門關!”
“勇士們,隨我衝鋒!”
................
虓虎騎的軍備耗資巨大,並州乃產馬重地,在戰馬源上還不算什麽大問題,可每一位騎兵的軍械,上到身上穿的,手裡用的,下到腳上蹬的馬鐙,簡而言之就是一個字,錢。
所以即使戰馬眾多,但呂布的騎兵仍然不敢擴大,但正是因為如此,其戰鬥力非常有保證。
此時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呂布神色淡漠,手上的方天畫戟卻讓仆蘭賀眼角抽抽,心中湧上一股非常不好的念頭,但他一時也說不清楚,這種感覺到底是因為面前這幾十杆閃爍著寒光的誇張長槍,還是呂奉先一人。
眨眼之間,兵鋒交接!
“噗!”
呂布方天畫戟斬挑抹劈上下翻飛,方天四角皆乃死角,在呂布的怒喝聲中,縱馬交接而過的短短一個回合,數名鮮卑騎兵已命喪黃泉。
而重金打造的新型長槍也正式發威,誇張的長度和槍尖輕而易舉地洞穿了鮮卑人的陣型,而此時鮮卑賴以成名的彎刀還沒碰觸到虓虎騎分毫,長槍夾帶的無匹衝擊力讓鮮卑人人仰馬翻,身上無不帶著致命的血洞。
稍落後的後排虓虎騎抽出馬刀,造型和陷陣營的戰刀有七八分相似,不過長度稍短,刀背也不似那般厚重,收割起來異常高效。
雙方騎兵縱隊交錯而過,呂布的虓虎騎基本無損,前排的馬槍基本就已經將鮮卑人的騎兵捅了個稀巴爛,更別提一馬當先的呂布了。
仆蘭賀眼眶欲裂,剛剛兩軍衝鋒的時候,他親眼看見無數鮮卑同胞從身旁逃竄而過,他們連回頭看都沒看一下,甚至還影響自己的陣型,而此時他環顧四周,自己的騎軍已經變得零零散散,不複昔日之威。
“呂布!我殺了你!”
揮手止住了想要衝殺出去的成廉,呂布悠閑的打馬而出,仆蘭賀的大刀帶著奔馬之力,裹著刀風重重擊向呂布,呂布駐馬停在原地,手中畫戟一揮。
“鐺!”
刺耳的金屬交鳴聲,火花飛濺,大刀被畫戟小枝牢牢勾住,動彈不得!
“螻蟻之輩!”呂布聲音雄渾,在仆蘭賀的怒喝聲中,畫戟猛地揮砍而下!
人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