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代縣縣衙用破破舊舊來形容的話肯定是有些過了,但也絕對算不上好,在郭涵看來,以呂布現在的財力,好好修繕下這縣衙府可謂是輕而易舉,不過呂布完全不在意。事情直到這幾日才有了變化,每天都有工匠扛著不同的石料原料進進出出,不出幾日的功夫這縣衙府就完全變了個樣,變得氣派了許多。
這府邸前腳剛修繕完,後腳呂布就下令招來了麾下的各位骨乾,這日郭涵起了個大早,匆匆忙忙趕到了縣衙府,還沒完全走進這縣衙府內,老遠就聽見了成廉的叫喚聲。
“再往上一點,偏了偏了!”
走近一看,只見那成廉站在下首手忙腳亂地指揮著,高順和張楊則各自舉著一幅寫好的字正往上掛,一簡單的事情幾個大老爺們兒辦得卻是不怎地,郭涵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就將幾幅字掛好,還別說,這大廳之內頓時就多了幾分讀書氣息。
“我說老成,你這騎馬背上射箭射得倒是挺準,可沒想到下了馬這眼神兒還出問題了,”張楊看著掛得端端正正的兩幅字氣就不打一處來,剛剛他和高順像猴子一樣被成廉指揮來指揮去的好生喜感。
成廉撓撓腦袋,“你別說,這字兒也是認人的,人家郭大人是讀書人,這字兒就認他,我這種大老粗可不行。”
“等來年開了春,你就去那學堂好好上上學,以後就不是大老粗了。”成廉話剛說完,呂布就走進來開口道,堂上的幾人連忙端正行禮。
成廉老老實實行禮後說道,“將軍你可別嚇唬我,我這天生就上戰場砍人的命,讓我去上學還不如一刀砍了我的腦袋呢,再說了,我們雁門郡哪兒來的學堂。”
這話惹得呂布身旁的墨娘噗嗤一笑,呂布徑直走到主座跪坐下,“現在是沒有學堂,等來年就會有的。”邊說邊在自己旁邊又放了一張蒲團,示意墨娘坐下,墨娘輕輕搖了搖腦袋,不過卻被呂布直接摁了下來,羞了個大紅臉。
呂布到後沒多久,其麾下的骨乾成員就都到齊了,除了來看看熱鬧的孟光之外,連秦一笑,謝工和袁老三人也都到了場,可以算是到目前為止最齊整的一次聚合了。
“今日召齊諸位到此的原因想必各位已經知道了,”呂布從不廢話,掃了一眼在場所有人後直接開始道,“從今年開始,往後每年年底,我們都會有一次這樣形式的宴會,我稱其為會議。”
“會議的目的有三點,一是總結過去一年我們的得失,二是交流彼此的建議,三是制定下一年的計劃。”
呂布的話讓在場的人面面相覷,唯有最後方的孟光笑著點了點頭,這勞什子會議有點類似朝會了,不過就呂布手下這點人以及這管理的屁大點地方,這會議真的會有用嗎?
“我們到雁門時間不久,加上戰事剛結束,得失就沒什麽好算的了,直接進入第二個步驟吧。”呂布說完突然指了指坐在下首的高順,“每個人都必須發言,想說什麽都可以,就從高順開始吧。”
高順倒也不慌不忙,沉吟著組織了下語言後道,“我對軍中的事務更加了解,就從這裡開始吧。在我看來軍隊的重要事務現在分為兩個方面,其一是訓練,現在看來還不錯,不管是虓虎騎,陷陣營或者新加入的弟兄都進展得都比較好,現在張楊兄弟又加入了我們,事情只會愈來愈好;其二是軍械,打退鮮卑後謝大人已經陸陸續續給虓虎騎配備上了馬槍,陷陣營的裝備還差點。倘若年後能給弟兄們都裝備齊整的話,
軍營方面主公大可不必擔心。” 呂布微微點頭,對於自己手下這些兵卒他是有充分信心的,畢竟是自己親手練出來的兵,論及練兵統戰能力,放眼天下恐也難有人出其右,更何況還有高順這樣一位盡職盡責的頭領。
“我相信老高的話,”剛剛加入呂布麾下不久的張楊大聲應援道,“那日老高領著在下好好轉了轉,主公手下的兵的確精銳,遠勝晉陽的那些郡兵。”
“軍械沒有任何問題,但我有一個問題,”謝工很快作出回應,眼睛直勾勾看著呂布,“我需要鐵,原料,以及錢。”
“錢?謝先生怎麽還要錢。”一聽到錢,郭涵立馬叫苦不迭,“在下給謝先生撥了多少錢了,可...可怎麽還就變成了無底洞了,一來還來倆....”說到最後眼神兒瞟了瞟一旁的秦一笑。
“嘿,你這白眼狼。”秦一笑何等聰明人物,當即就指著郭涵罵道,“我幫你處理多少棘手事情了,你小子告狀告老謝一人就是了,怎麽還拖上我了。”
郭涵諾諾不敢言,呂布輕微咳嗽了兩聲,“咳咳,這件事你們就別吵了,容之,這兩位的需求往足了給,不夠的地方你就直接來找我。”
謝工仍舊是面無表情,秦一笑則像是鬥勝了的公雞一樣,使勁衝著郭涵做鬼臉。
“你二位所掌之事可是重中之重,千萬莫吝惜了錢財。”
不是呂布對秦一笑謝工過分寬容, 實在是這二位太過重要了,往仔細了分析,呂布現在擁有的這份不大的家業就有他們的一半。
“原料一事謝先生也莫著急,等來年我就想辦法。”話雖說得簡單,可是處理起來就沒這麽輕松了,距離和地位都是最大的絆腳石。
“在下要講的,正是政事,”見沒人繼續說話了,郭涵接過了話茬,“屬下無能,辜負了大人的厚望,這政事實在是有諸多問題,非屬下一人之力可解矣。”
“首先是人員問題,符合大人要求的官吏人選實在是太少,我們代縣還略微好點,其余十四縣情況更甚,這直接導致了很多政令沒有得到很好的落實。”
郭涵說不上有多大的才乾,但卻是一名盡職盡責,執行力很強的官員,呂布頒發的很多政令都是通過郭涵來傳達的,不過人員問題也的確存在,這些時日倒也苦了郭涵了。
“其二,雖說我們的農業改革進行得很是順利,很多老百姓都對我們感恩戴德,但反對我們政令的百姓也佔了一部分,他們其中大多都是祖祖輩輩居住在這片土地上的老人。”
這些問題其實都不新鮮,郭涵已經不止一次跟呂布講過了,只不過呂布自身的內政能力也有限,這些具體而微的問題他也是愛莫能助,不過好在他能找到解決問題的人。
“容之切勿著急,農業改革是我們政事的基本,這一塊袁老進行得很好,我們就不用過於擔心;至於你說的人員問題,招錄的標準還是不能變,但是嘛,這管理的頭頭我們是可以變化的。”
“孝裕,可有興趣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