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黑崎君向我匯報了你的事情,我就硬打破了泰羅大人製造的這個空間闖了進來,還好我來得及時,不然高尾君你們可就遭殃了。”
紙袋神看到我們平安無事,捏了一把汗。
“真沒想到能夠一招解決泰羅大人呢,也是托了他掉以輕心的福了。”
“不過您這麽對付自己上司真的可以嗎?”黑崎在紙袋神的身後有些擔憂道。
“當然不可以了,以下犯上可是神界的大忌。”紙袋神撓了撓自己的腦門,“這次回去感覺丟掉工作都是小事了,搞不好還要……算了,先不說這個。”
紙袋神上來拉住了我。
“高尾君,既然安全了,我們先離開這個地方吧。”
“那個……”
我的身體沒有順從紙袋神,而是在原地抗拒著,紙袋神一愣,松開了手,他望了望有些狀態不對頭的我和千反田,似乎明白了什麽。
“千反田君,你……”
“對不起,我違反了諾言。”
千反田學姐平靜地開口說道。
“……唉。”
紙袋神歎了口氣,有些煩悶地度起了步,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有些煩躁地跳起了腳,指著千反田學姐大喊道:“所以說,都和你說過了這個高尾君真的不是那個世界的高尾君啊!”
“不,高尾君就是高尾君,”千反田學姐也毫不示弱,傷心地說道,“那是屬於我們世界的編碼,我是時空之神絕對不會認錯。”
“編碼這種東西又不是絕對不重複的,偶爾一兩個和你世界的一樣不奇怪。”
“不,我不會再相信你了。”
“怎麽回事?你之前就知道了這些事嗎?”
聽著紙袋神和千反田學姐之間的談話,我感覺紙袋神似乎很早之前就了解了千反田學姐和我的情況,十分著急地和他詢問著。
紙袋神沉默了一陣,把紙袋朝向了我。
“……其實一年前你已經和千反田君接觸過了,那個時候千反田君就把你錯認為了那個世界的高尾君,想要說服你相信那回事,為了防止正常的秩序被破壞,我不得已剪掉了你的記憶。”
“原來我的記憶是你剪掉的!”
找到了讓我失憶的真凶我有些激動地上前抓住了他。
“別激動,雖然給你帶來了困擾了,但我也是有苦衷的,”紙袋神辯解著,“你也看到了,事情鬧大的結果就是收到神界的懷疑和調查,我要是不那麽乾,你和千反田君早就被處理了,本來我是想用簡單一點的記憶篡改,可是誰叫你是無神論者,一般的記憶篡改無法起效,所以我只能把你去年文化祭的記憶整個剪除了。”
“你這混蛋……”
“先解決正事好嗎?”
我揮拳要揍紙袋神,他卻一扭身靈活地躲閃到了一邊。
“千反田君,當時我已經用自己的神格擔保過了,高尾君絕對不是來自那個世界,你也和我承諾過會和高尾君保持距離,並且自己想通以後就會離開的吧?”紙袋神望向千反田學姐說道。
“我……”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同情你沒有直接趕你走,還給了神力枯竭的你補充神力的道具,你這樣可是太不厚道了。”
“我也不是喜歡說謊的人啊!”
千反田學姐忍受不住了,她的情緒跟著淚腺一起爆發了,不住地在那裡甩著頭。
“我原來也想遵守承諾來著,也想就這樣默默地離開的,
可是高尾君又一次出現在了我的面前,還是他自己接近我的,叫我怎麽能舍得把他趕走呢……” 千反田學姐的聲音全部陷在了悲傷的哭腔之中,也使我明白了之前她對待我的種種反常。
“我不管,他就是我的高尾君,我已經好不容易才等到了高尾君的重逢,不想再和他分開了。”千反田學姐說著突然從我的背後抱住了我,這女孩子柔軟的觸感讓我虎軀一震。
“前輩?!”
“高尾君,求求你,求求你想起來吧,你一定要是我的高尾君啊。”
學姐的哀求讓我原本想要掙脫她的手停了下來,我突然覺得要去傷害一個這麽情真意切的人自己根本做不到。盡管學姐從來沒有說過,但我知道這麽久以來她都一直壓抑著自己的內心在偷偷關注著我;她知道我的狀況,了解我身邊的朋友,記得我的喜好習慣——而我卻一直沒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她為了高尾承受了長久以來的孤獨和痛苦,如果我真的是那個世界的高尾,那我就成了最辜負她的人了。
不管哪個世界,這不都是高尾,都是我的錯嗎?想到這裡,我開始猶豫了,一種愧疚令我拚命想要承認自己就是那個世界的高尾。
“高尾君,你真的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不要懷疑自己。”
紙袋神看著我有些動搖的表情極力地勸說著我。
“我……”
“你在動搖個什麽勁啊!”
一個人突然鑽到了我的身前,她猛地一把扯住了我的衣領,直接把我從千反田學姐的懷抱裡拽了出來。這個人便是黑崎,她此刻的臉上一陣陰沉,看來對我的動搖相當不滿。
“你不會是相信了她的話覺得自己真的是什麽其他世界的高尾君吧?”
“……可是人家是時空之神, 認出了我身上的編碼就是他們那兒的……”
我小聲嘟囔著,反而遭到了黑崎的怒斥。
“要說時空之神我也是吧?而且在這個世界我才是正牌的吧?編碼什麽的我也會看,高尾君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這樣的話你還要寧願相信那個人也不相信我嗎?”
“不,我……”
“你什麽?因為可憐別人就想承認自己是另一個高尾君來討好人家嗎?你錯了,你只是個冒牌貨,就算和她回到了那個世界,帶給她的也只有虛假的感情,到時候你就是個騙子,差勁!人渣!下流!無恥!差勁!”
“你的差勁罵了兩次……”
“不要給我頂嘴!”
“是……”
黑崎的盛怒讓我唯唯諾諾點了下頭,隻敢低頭聽她批評。但是黑崎的怒火沒有繼續朝向我,而是轉而對準了千反田學姐。
“還有你,是來找屬於你自己的高尾君的吧?這樣情緒激動思維不清怎麽可能分辨出那個是你的高尾君?”
“我……”
“還是說對你來講,只要是高尾君就哪個都無所謂了?”
“不是的……”
千反田學姐被黑崎的一通話說得應答不急,臉上露出了局促的表情。
“嘛,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這個我管不著,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須和你講清楚。”
黑崎說著深吸了一口氣鼓起了自己的胸,忽然,她胸腔發力,緊閉著雙眼喊出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