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男人露出的左手小臂上畫著一個驚悚的紋身,讓我和黑崎吃了一驚。
“那是……小豬貝奇!”
我和黑崎不由得念出了紋身的名字,感到頭皮一陣發麻。
由此可知這個男人可能是個惹不起的社會人。
“高尾君,你什麽時候得罪社會人了?”
“不,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什麽社會人。”
在黑崎緊張地逼問下我只是堅決地甩了甩頭,並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招惹過這種人,但男人看著我們的反應卻反而更加激動了,他的嘴角都因為憤怒而抽動了起來。
“明明我過著非人的煎熬生活,你們的小日子卻是過得有滋有味逍遙自在,今天我要你們這對笨蛋男女把一切都還回來!”
“等下,大哥,”我對著男人伸手示意暫停,“我高尾一向是個合格的社會公民,雖然在學校裡的名聲有些差,但是我敢保證自己在社會上應該還沒得罪過你們這些社會人……”
“社你個頭!你以為紋個小豬就是社會人了嗎?”男人謾罵著打斷了我,“這是那個死上級神明給我紋的發配刺青,用來羞辱我的!”
“神明……發配……啊!我想起來了!”
我的記憶突然被喚醒了,有些吃驚地指著那個男人——之前我就覺得這家夥的聲音有些耳熟。
“你是告密黑崎她們,還害得我變成了‘弑神者’的家夥,那個……額……沒有女朋友。”
“喂,你這小鬼想死嗎?”
男人抓下了自己的鴨舌帽,對著我露出了一副十分扭曲的表情,仔細一看,這家夥果然就像他聲音表現出來的那樣,是個有些謝頂的中年大叔。
“托你的福,我現在已經失去了神界的編制工作和所有保障福利,被人貶到人間界來做一個女廁所神。”
原來這家夥被紙袋神這麽處理了,話說這差事不是蠻好的嗎?
“老子為了恰飯搞點業務,眼瞅著還能不動聲色地賺點小錢,可是又是你這天殺的攪了我的好事,害得我被公司的人四處追捕連工作都丟了,你們為什麽要處處針對我?”
他的那股仇恨已經毫無保留度展現在自己的臉上,甚至在自己的周圍都揚起了一股讓人可以清晰感受的怨氣。
“恰飯?追捕?哦,你就是神界一直在找的傳播禁藥的家夥。”
我恍然大悟過來。
“呵呵,沒錯,但是現在一切都讓你毀了,”男人冷笑道,“在被神界抓住之前,我要一血之前的恩恩怨怨,高尾,你和那個時空神小丫頭就給我陪葬吧。”
“做夢!”
我向後一跳,擺出架勢準備從自己的背後拔劍,可是把手放到背後時,我才想起這裡不是《刀劍》,於是我默默把手放了下來。
才不是因為我和桐姥爺一樣中二,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武器突然從自己背上蹦出來的可行性而已。
“哈哈哈,大劍士高尾君,是不是沒有武器了啊?”
中年男人看著我尷尬的動作嘲諷地大笑起來。
“不過我有武器,”停下了笑,他立刻從自己身後抽出了兩根古怪的注射器,“這可是我為你們精心準備的,只要打進去一點點就會馬上致命,受死吧!”
男人大喊著,舉起注射器就朝著我和黑崎奔了過來,而這一邊的我和黑崎則慌起了手腳。
“喂,黑崎,快用神力!”
“不行,亂用神力是違規的。”
“這種時候保命要緊,
還管什麽違不違規的!” 黑崎猶豫了一下,起手準備施法。
“我會讓你稱心如意嗎!”
男人突然丟過來一個玻璃瓶,在半空中炸開的它潑灑出了一陣粉紅色的粉末,黑崎被嗆了一下,再想著動用神力時卻用不出來了。
“怎麽……”
“這是可以封印神力的藥物,早就防備著你們了。”
怪笑著的中年男人已經殺到了離我們幾步遠的地方,現在逃跑來不及了,他隨時都可以用注射器刺中我們。
“呀!”
我大喝一聲,把手裡唯一的海狸玩偶丟向了他,趁著他閃避的時候我整個人撞了過去,硬生生將他頂開了。但是中年男人幾個踉蹌就站穩了腳步,不給我喘息的機會,他又馬上揚著注射器襲向了我。
有沒有什麽可以拿來當武器的東西?
我在四周搜索著,在黑崎的腰間看到了一個傘柄。
“黑崎,把雨傘給我!”
“雨傘?”
黑崎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要把雨傘丟給我,不得已,我自己扭頭跑向了她,一把握住了她腰間露出來的傘柄,這個時候中年男人也早已經殺到了我的背後,揮起了他的注射器。
“去死吧!”
“還早著呢!”
我猛地回身,順勢從黑崎腰間抽出雨傘刺向他的大腿。
沒問題,我的上肢比桐姥爺長,絕對可以再被他的注射器扎中前先刺進他的……嗯?
刺出雨傘的那一瞬間,我才發現我估錯了一件事,那就是黑崎的這把雨傘不是長柄雨傘,而是折疊傘。
“我靠!折疊傘啊!”
我為著自己驟然減少了幾十厘米的武器長度慘叫了一聲,直接被中年男人的注射器扎中了,他用力一壓,講針筒裡的所有液體推進了我的身體,我立刻覺得整個胸口像被烈焰灼燒了一樣,全身僵硬地倒在了地上。
是我自己欠考慮了,長柄雨傘也不可能別在黑崎腰間的啊。
“高尾君!”
有些慌了神的黑崎居然忘了逃跑,反而還朝著我跑了過來。
“快跑啊……阿絲娜!”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朝她喊道。
“阿……”
黑崎因為我的稱謂愣了一下神,沒提防男人把另一支注射器扎向了她。中了招的黑崎也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黑……崎……”
“高尾……君……”
倒在地上的我們互相看著對方,連喊出對方的名字都成了十分吃力的事,我的喘氣變得越來越困難,身體也完全不聽使喚。
“哈哈哈,Double Kill。”我的耳邊響起了中年男人的狂笑,“你們就在這裡慢慢迎接死亡吧,我先走了。”
這是我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再往後我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了,眼睛裡的視野也在逐漸變小,最後的場景裡,我只看到比我先閉上了眼的黑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