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我面前的吉澤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把菜刀,明晃晃的刀刃之後是她漆黑而空洞的眼神。
“這種前輩,消失好了。”
“啊!”
吉澤說著毫不留情對著我揮下了菜刀,多虧我眼疾手快,百分百空手接白刃,才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前輩,為什麽要擋住呢?”
“因為人被殺就會死啊。”
吉澤的話語裡沒有一絲感情,此刻的她成為了一個如假包換的病嬌,喂,這不只是性格改變了而已吧?吉澤的力氣有那麽大嗎?吉澤的手在菜刀上不斷地使著力氣,漸漸地我居然有種快要支撐不住的感覺,刀刃也離著我的臉龐越來越近。
“向著悲傷的對岸,百轉千回到達的話,我已經不再重要,不要有任何感覺就好……”
“喂,這種時候就不要唱這種歌了!”
一旁的黑崎不僅對著我冷眼旁觀,還在那裡風涼地唱起了誠哥處刑曲。
“不要鬧了,快來幫幫我,再這樣下去就是高尾千古了。”
“唉,真是拿你沒辦法呢,高尾君。”
面對著我的哀嚎,黑崎終於行動了起來,只見她從自己的身後抽出了那根棒球棒。
“你……要幹嘛?”
“讓吉澤恢復性格的辦法暫時沒有,但是使用聖劍?意識剝奪者的話可以在短時間內讓她失去行動能力。”
“聖劍你個頭啊,你就是想用棒球棒打暈吉澤而已吧?不可以,你這個下手沒輕沒重的家夥!”
“你很囉嗦啊,高尾君,物理聖劍也是聖劍,我會掌握好分寸的。”
眼看黑崎就要揮棍,我大喊一聲使出全身的力氣,一下推開了吉澤的菜刀,吉澤整個人被我推了出去,摔坐在地上。
“好樣的,高尾君。”
“你玩得很開心啊,老子差點就沒命了。”
我站起來,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氣,根本不想理會黑崎對我豎起的大拇指。
“但是,高尾君,這樣可能不行。”
“嗯?”
黑崎突然看著吉澤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如果神力在吉澤身上這麽劇烈的作用的話,可能會產生很嚴重的後果。”
“嚴重的後果?”我有些緊張地睜大的眼球,“什麽後果?”
“誰說的準呢?可能到時候吉澤真正的性格就會再也回不來了吧?”
真正的性格回不來了?也就是說如果再這麽下去,那個善解人意而又溫柔可愛的吉澤可能就會從此從我們身邊消失了?不,怎麽說都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我說就沒有什麽辦法嗎?比如把這個神力限制器毀掉的話……”
“從我這裡看,神力已經全部轉移到吉澤身上了,就算毀掉那個東西也一樣停不下來。”
“那去找芽衣理回來……”
“這幾天你能保證找得到嗎?”
黑崎的一番話讓我啞口無言,所有的這一切仿佛都在和我作對一樣,讓我得不到拯救吉澤的方法。
“高尾前輩。”
“額……”
忘了那邊的吉澤還沒消停下來,趁著我不注意,吉澤突然一個飛撲摟住了我的脖子。
“吉澤!”
“前輩……”
現在的吉澤不是病嬌了,她紅著臉,含情脈脈地望著我,顯得相當地小鳥依人,看著吉澤這麽可愛這麽溫柔的表情,我不禁怦然心動了一下。不對,這個也不是正常的吉澤,現在可不是讓我發情的時候。
“我喜歡你。”
“什……”
就在我試圖反抗的時候,吉澤突然說出了那句她一直不敢說出來的話,一下子讓我怔在了那裡,沒等我回過神,吉澤柔軟而濕潤的嘴唇已經貼在了我的嘴上。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在一瞬間通入了上千伏特的電流,變得酥酥麻麻,整個人都顯得迷糊了起來,在一邊目睹了這一切的黑崎也驚得目瞪口呆——我們兩個都沒意料到吉澤如此膽大妄為的行動。
“我說你在幹什麽啊!”
“啊!”
反應過來的黑崎突然怒不可遏,照著我的腦瓜就是一擊超強力道的棒球棒,直接把我敲在了地上。
“這是不可抗力……”
挨了聖劍?意識剝奪者的我這一次被剝奪了意識……
“高尾前輩……喜歡你。”
“吉……吉澤,不可以……”
“為什麽?”
松軟的床鋪上,吉澤正在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臉龐,讓我的內心不斷地發生松動,她慢慢把臉靠近了我。
“高尾前輩,再來一次吧?”
“不,等等……”
我看著吉澤越來越接近我的嘴唇終於抵不住誘惑,閉上了眼睛……
“嗯?”
猛地坐起身來,我發現自己正在一張沙發上,面前是一間沒有見過的屋子, 擺滿了琳琅滿目的鍾表,好像是一間鍾表店。
搞不清楚狀況的我木訥地盯著前方,只聽到兩個女孩的聲音在我耳邊議論著。
“哦,果然像你所說,‘弑神者’是個非常猥瑣的的男生呢。”
“嗯。”
“也不知道是做了個什麽夢。”
“一看就知道吧,是那種夢。”
我扭過頭去,看見黑崎和一個我不認識的棕色長發女生正坐在沙發邊上,全神貫注地盯著我的方位,只不過她們的視線瞄的不是我的臉,而似乎是我的下半身,我愣了一下,順著她們的視線往下,看到了自己支起來的好大一個帳篷。
“呀,變態!”
“該說這句話的人是我們吧?”
我捂著自己的分身慘叫了起來,像看癡漢一樣看著黑崎她們,引得黑崎投來了鄙視的目光。
“明明都這種時候了,你這家夥還有心情做那種夢呢。”
“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倒是叫醒我啊,在一旁看得那麽起勁。”
“不,去碰你這麽肮髒的家夥一定會被玷汙的。”
“哈哈哈……”
那個不認識的棕發女生被我和黑崎之間的拌嘴逗笑了起來。
“這是誰?我們又在哪裡?”我指著棕發女生問道。
“啊,忘了自我介紹,”她站起來,彬彬有禮地和我鞠了一躬,“我叫長門,是黑崎的國中同學,這裡是我家的鍾表店。”
“哦……”
還真的是鍾表店,可是我們怎麽會到這裡來?我有些疑惑地望向了黑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