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明明是黑崎醬要我把你騙去體育倉庫的你居然說不知道?”
“原來是你小子出賣我,態度還敢這麽囂張。”
我算是知道栗田的態度為什麽那麽不爽了,他以為黑崎叫我去體育倉庫是要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不過很遺憾,栗田,女高中生、體育倉庫、欺騙這幾個詞串在一起發生的不一定是你腦子裡想的那些,也可能是要人命的事。
“我不管,你和黑崎醬到底發生什麽了?”
“孤男寡女在體育倉庫裡還能乾點什麽?”
“啊,混蛋,我要和你拚命。”
栗田被我一激一副真的要上來和我拚個你死我活的樣子,我和他在座位上僵持了起來。
“為了一個女人至於嗎?”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那不就是了?衣服可以換手足不可無啊。”
“錯,世界上斷手斷腳的殘疾人多的是,但是哪個正常人會在大街上光著身子的?”
啊,有時候真的懷疑我們之間的友情是虛假的。
“好了,別鬧了,”我有點煩躁地推開了栗田,“我和黑崎什麽都沒發生。”
“胡說,兩個人在體育倉庫還能幹什麽?”
“班長也在。”
“三個人?還是班長?高尾你去死吧。”
“你的腦子裡除了這種東西就沒有別的了嗎?”
我狠狠捶了一下栗田的腦袋,終於讓他消停了下來。
“問你個事。”
“什麽事?”
栗田摸著有些吃痛的腦袋向我問道。
“你知道黑崎家裡的情況嗎?”
“這我怎麽知道?”
“你不是黑崎醬的狂熱粉絲嗎?跟蹤偶像,偷拍偶像,潛入偶像家裡這種事不應該經常乾的嗎?”
“別把我說的和變態跟蹤狂一樣啊。”
栗田十分鄙視地瞪了我一眼。
“只是有聽說過一些事情。”
“什麽?”
“黑崎醬家裡有個弟弟,貌似得了非常重的病,花了很多錢都治不好。”
我愣了一下。
“真的嗎?”
“也只是聽說啦,我怎麽知道是不是真的,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黑崎醬好像有在到處向人詢問哪裡找得到好醫生就是了。”
這個故事我知道,女主人公的弟弟得了絕症,女主人公四處求醫不得所以和神明做了交易,只要她好好乾活,神明就會實現她的願望治好她的弟弟……不會吧,又是這麽俗套的劇情?
可是俗套不代表我就不需要愧疚。如果黑崎的願望真的和自己的弟弟有關,那摧毀了黑崎希望的我就是黑崎甚至是她一家的大罪人,黑崎的反應這麽劇烈是理所當然的,不想上課也是理所當然的,等等,她不會……
“高尾,你怎麽不說話了?”
栗田看著沉默不語的我感到有些奇怪。
“栗田,我有事先走。”
“喂,高尾……”
我粗粗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趕緊奔出了教室,連栗田的呼喚都沒有理睬,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失蹤的黑崎。傻瓜,你可千萬別乾傻事,不然我怎麽跟你道歉啊……
“對不起,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有些腹黑的銀發美少女?”
“對不起,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有點可愛但很搓衣板的銀發美少女?”
“對不起,你們賣紅豆味蘇打嗎?”
我在哥譚鎮的各大街道上瘋了似的找著黑崎,
但是一無所獲。 “這丫頭到底跑到哪裡去了啊。”
一邊抱怨著,我喝了一口自己抽空買的紅豆味蘇打水,嗯,新口味真吉爾難喝。
不過我倒是不很擔心黑崎尋短見什麽的,以她那種要強的性格絕對不會想著結束自己的生命,而是肯定會去向著給她帶來坎坷的家夥挑戰一番。
“這麽一想我就知道她會去哪了,難怪找不到。”
我在丟汽水瓶子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黑崎她說過自己的神力還沒有完全被消除,還可以向上天申訴,那她現在一定是還在某個不為人知的空間裡對神的神做著最後的努力。
好,我要進入黑崎的地方,我要進入黑崎的地方,我要進入黑崎的地方。我的腦海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整個人閉著眼向前衝刺了起來,雖然並不知道這樣的方法能不能使我順利進入指定地點,但是身為無神論者的我想要賭一把。
只聽耳朵邊上咻的一聲,我感覺自己像是坐在過山車上一樣向前俯衝著,最後雙腳落在了一個平地上。我睜開眼,看見黑崎就背對著我站在我的眼前。
“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不會再犯錯了。”
黑崎似乎沒有發現身後的我,而是想著前方的空間大聲申訴著,那裡飄著一個像是一團烏雲匯聚起來的東西。
“雖然你的執著很讓我感動,”烏雲裡發出了濃重的電音,“但是黑崎君,規矩就是規矩,是不能更改的。”
“求求你,就這一次,我真的不能失去這個機會。”
“抱歉,我已經不想再和你多說了,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勤勞工作,辛苦了。”
“等等……”
黑崎想要挽回,但是卻只能無奈地看著那團烏雲逐漸消失,自己無力地坐在了地上。
“一下午都在這裡嗎?”
我聽完了黑崎和烏雲的對話,走上前去輕輕拍了拍黑崎的肩膀。
“你為什麽要來這裡?”
黑崎認出是我的聲音,眼神冰冷地轉過了頭來。
盡管黑崎的態度很糟糕,但是理解她心情的我決定原諒她的任何敵意。我坐在黑崎的邊上說道:“我是來向你懺悔的。”
“我不需要你的懺悔。”
“老實說,我是剛剛才明白你的願望對你來說很重要,之前一直沒留意這回事,抱歉了。”
“現在說這個還有用嗎,已經什麽都挽回不了了。”
“我只是希望我的對不起能讓你好受點。”
“高尾君怎麽樣都好!”我的話沒有得到黑崎的寬慰,反而又一次刺激了他的神經,她站起身來竭盡氣力嘶吼道:“反正你每次都是這樣,任著自己的性子為所欲為,你真的有好好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什麽啊,難得我和你道歉來著,什麽態度啊。”
“總是做錯事才來道歉,有什麽用?”
我收回之前的話,忍不了了。 看著歇斯底裡的黑崎,我也來了脾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說到底還不是你這個掃把星總是連累我這個無辜普通人,這種結果只能說你活該。”
“明明是你自己的錯,非要當什麽無神論者,乖乖信個土地神不也可以嗎?”
“才不要,我的信仰只有科學,牛頓、果戈裡、太宰治與我同在。”
“你說的裡面只有一個是科學家吧?”
“我不管,都是你們這些神的錯,八嘎八嘎。”
“你才是八嘎,反彈。”
“反彈無效。”
越來越像小學生吵架的場面讓黑崎氣得半死。
“有本事別把我火撒在我身上,對著上頭的存在去啊!”
“好,你不是想要做回神嗎?我去幫你討回來。”
賭著氣的我把身一轉,走到了剛才烏雲所在的正前方。
“你要幹嘛?”
“看著就是了。”
我不再理會黑崎,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氣沉丹田。
“神的神,你這個XXX!死XX!XX個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我用盡畢生所學,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聽到過的所有髒話通通罵了出來,足足八百字。但是神的神好像不為所動,空間裡一片平靜。
“根本一點用沒有啊。”
黑崎看著我的徒勞冷笑了一聲。然而,我卻回過頭來衝著她露出了自信的壞笑。
“不,還沒完。”
對,還沒結束,我還有最惡毒的那一句沒有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