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我的這個答案顯然在茅場的意料之中,他只是衝著我平靜地笑了笑,然後把視線對準了白石。
“我和白石君說好了不會拚命邀請你加入的,所以不管你同意還是拒絕我都接受,只是……”茅場突然又露出了自己冰冷的臉,“如果古城君來妨礙我的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對著茅場怒目而視——這家夥就不能講對一次我的名字嗎?為什麽淨是些后宮王的名字啊?
“好了,再見了古城君,下次見面可能就是我們攻破神界之時了。”茅場說著朝我再次露出了微笑,然後轉身準備離開,他的手下們也紛紛跟往他的身邊,還有一個人扛起了暈倒的黑崎。
“喂,你們還要帶走黑崎嗎?”
“嗯,推翻神界的計劃還要一段準備時間,這段時間裡我希望好好研究一下這個操控時空的能力,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她的。”
“開什麽玩笑!”
我看著茅場的那張笑臉怒不可遏,拚盡全力朝著茅場衝了過去,可是他只是對著我輕輕一抬手,我就被一股強大的氣流吹飛了出去。
“試試看新到手的神力吧。”
茅場不再理會我,而是拿出了剛才電擊黑崎的裝置裝在自己手套掌心的一個凹槽裡,他把手往前一伸,就像黑崎一樣自如地打開了一道空間傳送門。
“哦,太美妙了,”茅場發出了驚訝的讚歎,轉而又回過頭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我,“真是要對高尾君說一聲感謝了。”
你丫的,在這種時候才說對我的名字。
“諸位,我們走吧。”
“等等……”
“塌醬。”
我還想站起來阻止茅場,但是白石卻在身後拉住了我,因此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茅場、黑崎還有他的那堆手下們消失在了傳送門的暗牧中。
“黑崎就算不是你的朋友,好歹也還是我們的同學啊,你要這樣見死不救嗎?”
我對著白石發出了怒吼,白石雖然帶著黯淡的眼神,但還是死死拉著我。
“無所謂。”
“白石!”
“無所謂了,我只在意塌醬,其他人我一點都無所謂。”
白石難受地閉著眼,從自己身上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在了我的手上,那是我買給她的累馬兒大師福袋。
“你……什麽意思?”
“我會去看著他們,不會讓他們對黑崎亂來的,塌醬……你就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了。”
“白石……”
白石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放開我徑直走向了傳送門,她在進門前低頭停頓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走了進去。我在原地呆呆看著消失了的白石,腦子裡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所措。原本快樂的暑假旅行怎麽就變成了這種事件?我還以為以自己對白石的了解可以成功勸服她收手,阻止事態的發生,但結果來看是我想的太過簡單了,不僅如此,黑崎又一次被我牽連成了無辜的受害者,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又如何是好呢?
我的腦子裡突然幻想起黑崎被人吊在鎖鏈上而色眯眯的茅場靠近她的場景……不不不,現在可不是想象這種東西的時候。我搖了搖頭站了起來,想要趕往茅場他們的所在之處,但是無論是茅場還是白石都沒有給我留下任何線索,我根本毫無頭緒。
“喲,小哥,你怎麽在這裡?”
就在我煩惱之時,那個在神社大門外強買強賣的老頭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看你很煩惱的樣子,要不要買一個輕松福袋啊?”
“我現在煩著呢,你不要過來找茬。”
“我當然知道你很煩,這不是來幫你了嗎?高尾君。”
“嗯?幫我?”
我愣了一下,看著一臉壞笑的老人感到十分困惑,只見他從自己的褲子裡掏出了一個紙袋,隨手在上面戳了兩個洞套在自己頭上,變成了我十分熟悉的模樣。
“這樣子你總認得出來了吧?”
“是你!紙袋神!”
原來這個老人是紙袋神變的,我看到紙袋神十分激動地向他撲了過去,紙袋神也想和我來個擁抱,但是馬上被我扯住了臉上的紙袋。
“把錢還給我!”
“啊,別扯啊,這個是本體不能撕壞的。”
“不管,還錢!”
“比起錢來說現在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嗎?”
紙袋神死命從我手裡護下了自己臉上的紙袋。
“你這家夥,自己地盤上出了這麽大事都不解決的嗎?”
我對著紙袋神責罵了起來。
“我也是有很多苦衷的,”紙袋神一邊平整著紙袋上的皺褶一邊和我說道,“因為那群家夥避開了監視不露半點馬腳,我們也沒法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對他們下手啊,而且他們的人員構成很複雜,裡面既有神又有普通人,還跨了很多管轄區域,各個分部之間不好協調。”
“那黑崎總是你的員工吧?員工出事你們也不管死活的嗎?”我有些焦急地喊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牽扯到無神論者神力被偏曲了,現在黑崎君的神力依然顯示留在黑崎君自己身上,上面發覺不了的。”
紙袋神對著我聳了聳肩,示意有些事他也是無可奈何的。
“對方可是要推翻神界的,你們就沒點緊張感嗎?”
“嘛,怎麽說,千百年來一直有人想乾這種事的,我們習以為常了。”
“什麽?”
聽了紙袋神的話我有些疑惑地睜大了眼睛。
“從古至今,對神不滿的家夥大有人在,世界上也發生了很多人類抗爭神明的歷史事件,比如大鬧天宮、諸神的黃昏、婦聯三等等。”
喂,第一個是人類乾的嗎?第三個是歷史事件嗎?
“神界曾經慘敗給人類過,但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現在的神界有著完善的預警機制和防禦措施,已經不可能被那種小規模的暴動打垮了,只是你們自己的世界就不一樣了。”
“我們自己的世界?”
“嗯,”紙袋神點了點頭,“人類的世界可是很脆弱的,不像神界一樣經得起隨便的折騰,他們這一搞必然會引起人類世界的扭曲,到時候很有可能影響到全人類。”
“哦,不會史前大洪水就是這麽來的吧?”
“不是啦,那個純粹是前任上司上廁所弄壞了水槽才編的故事而已。”
“去你的,給我節約用水啊!”
知道真相的我怒罵了一聲。
“總之這事需要拜托高尾君你了。 ”
“不要一有麻煩事就甩給我啊,那些家夥可比我厲害多了,我怎麽辦得到?”
要我和武裝了的無神論者或者神乾一架?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先不說戰鬥力上的差別,光是人數我就被對面吊打了。
“沒事沒事,就是讓你們去調查一下對方的大本營並且堅持一會兒而已,你看。”
紙袋神說著拿出了一個小號。
“這是集結號,只要聽到我吹響它,你們就可以撤退了。”
“你TM就是要我去送死啊!”
我火冒三丈地衝上去扯起了紙袋神的紙袋。
“啊,不要扯,不要扯,我開玩笑的。”
“把錢還我!”
“你能不能好好考慮一下現在的問題,不要總是糾結這個事?還錢是不可能的,我都拿去柏青哥店了。”
“你還真去啊!”
紙袋神有些不耐煩地推開了我,然後把一個福袋塞給了我。
“這什麽啊?”
“這是求援裝置,你發現了他們把這個丟下逃跑就可以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喂,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知道去哪裡找他們啊?”
“所以我才賣給你那些福袋嘛。”
紙袋神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個像是龍球搜索雷達的東西遞給了我。
“這個是……”
“這個叫龍……”
“好了好了,我知道它像什麽了,你就說說有什麽用吧。”
這個世界就不能正正經經做個自主產權的設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