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尾前輩,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嗎?”
吉澤估計看到我了剛才那副有些煩惱的表情,擔心地和我詢問。
“沒……沒有,”我慌張地摸著腦袋,“就是今天起的有些早,到了這個時候精神不是很足。”
“原來是這樣啊。”
單純善良的雙馬尾女孩選擇相信我的說辭,露出了微笑。
“啊,對了,高尾前輩。”
“嗯,怎麽了?”
“那個……高尾前輩有沒有什麽願望?”
“願望?”
吉澤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打著轉,害羞而緊張地亂瞟著眼睛。
“萬一自己的彩票中了獎,我想把這個許願的機會讓給高尾前輩。”
“誒,為什麽要讓給我?”
我驚異的叫聲讓吉澤的臉一下紅了起來,她忸怩著身子,顯得支支吾吾。
“這是因為……那個……我……”
其實我倒不是看不出吉澤是個什麽想法,要是我想要她的大獎,她也一定會非常心甘情願地讓給我……但是正因為這樣,我沒有辦法接受她如此的饋贈。
“謝謝你了,吉澤,”我笑著摸了摸吉澤的腦袋,“但是前輩我其實對許願沒有什麽興趣,只是想享受和大家抽獎的這個過程。”
“啊……是這樣啊……”吉澤愣了一下笑著說道,她的表情既說不上失落,也說不上高興。
“而且吉澤,願望這種事還是為自己許比較好,”我望著她接著說道,“你的心裡總是有什麽需要的東西的吧?”
“嗯……”
吉澤聽了我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可是它應該沒有辦法靠許願實現。”
“誒?這麽厲害的許願還有什麽得不到……”
“高尾前輩。”
吉澤突然正色呼喚了一聲我的名字,將我的話打斷了。看見吉澤這麽認真的模樣,我知道有些事情可能沒法再靠逃避解決,也收起了自己的嬉皮笑臉。
“今天的抽獎活動結束以後……不管怎麽樣,前輩都能留下來聽聽我的……心願嗎?”
吉澤盡管表達得很是艱難,最後還是鼓足勇氣說完了全部,然後不安地盯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吉澤你的心願嗎……”
我低頭沉思了好一陣,微笑著抬起了頭。
“嗯,好啊。”
我的回答似乎有一點出乎吉澤的意料,雙馬尾的粉毛蘿莉愣了好一會兒,回過神來時立即慌慌張張起來。
“那那那活動結束後我還在這裡等高尾前輩……我我我先走了!”
吉澤一說完便匆忙奪路而逃。
“吉澤,鯉魚。”
芽衣理抱著大鯉魚來找吉澤,可是慌忙的吉澤沒有看見她,像一陣狂風一般從她的身邊刮了過去。芽衣理回頭面無表情地望著吉澤的飛快消失,轉而又把鯉魚對準了我。
“高尾,鯉魚。”
“別把人家抓起來啊喂。”
……
我已經想明白了自己的感情,要給吉澤什麽回答並不是難以抉擇的事,但是做出了選擇以後呢?我該怎麽面對吉澤?吉澤哭了的話我要怎麽辦?吉澤要是強顏歡笑的話我又要怎麽辦?
愛情最困擾人的地方從來不是該喜歡誰的問題,而是你在做出選擇之後,應該怎麽回應別人對你的感情。這不僅是我和吉澤的問題,也是橫亙在我和黑崎之間的問題,無法解決它,我們誰都沒有辦法更進一步。
“想是這麽想,
可是哪有那麽容易解決啊……” 我唉聲歎氣地走在了神社的背後,因為吉澤的一頓話勾起了我近期心中的種種,有些煩悶的我離開了黑崎和芽衣理的身邊,想試著一個人靜靜。
“啊,這不是高尾君嗎?”
轉角遇到愛,一個棕色長發的女生撞見了我,忽然對著我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你是……”
“好過分,居然把人家忘了。”
女孩看著我的一臉遲疑面露不滿。
“不是不是,”我笑著擺了擺手,“我這個人記性不好,認識的人又多,所以……”
“啊,高尾君的意思是自己認識的女孩多的數不過來吧?我要告訴小黑她。”
“喂,別別別……等一下,小黑?啊,你是!”
這個熟悉的稱呼讓我一下記起來了這個棕發女孩,她是曾經幫助過我維修神力限制器的,黑崎的國中同學兼好友。
“你是長門。”
“Bingo,答對了。”
長門開心地對我拋了個媚眼。
我都忘了,黑崎的朋友也是個神,不可能不來參加今天的特別活動。
“高尾君還真是大膽,”長門笑著說道,“這麽多神在場你也敢大搖大擺地走著,果然是為了后宮不要命了呢。”
“我現在不是‘弑神者’了, 她們抓著我也不會有任何好處,我來這裡也不是為了開后宮,是為了好吃的。”我不悅地說道。
回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我現在跑偏的好像有些遠。
“最近怎麽樣?”
“也沒怎麽樣吧,在學校是個有為少年,在家是個快樂宅男。”
“我不是問這個。”
長門晃了晃手指。
“我是問你和小黑之間怎麽樣了。”
“我和黑崎……”
我有些尷尬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沒發生什麽……”
“嗯?那還真是奇怪了,”長門疑惑地擠了擠自己的眉間,“我還以為小黑喜歡的人是你呢。”
“啥?”
長門的話讓我驚呼了出來,但我馬上鎮定下來,對著長門謹慎地問道:“黑崎……和你說了什麽?”
“前幾天,小黑突然來找我談話,”長門和我說道,“她說自己有個朋友最近碰上了戀愛的煩惱。”
“‘我有一個朋友’系列嗎……”
“就是呀,這分明就是無中生友,說她自己嘛。”
“那穿山甲她究竟說了什麽?”我向長門問道。
長門頓了頓,開口回答了我。
“她說她被一個男孩子表白了,而且男孩子還要求她答覆,雖然表白的時機很奇怪,可是她覺得怎麽說也要認認真真地答覆人家,現在正在為這個而苦惱。”
前不久和黑崎表白還要求答覆的人……那不是我嗎?原來黑崎一直沒有忘記那個事,而且還在認真地思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