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都太燒腦了,聶修然的大腦一時之間處理不了那麽多的問題,容易讓他的腦子死機。
乾脆先給這些事情打上一個問號,他相信有些東西早晚是會水落石出的,剩下的一切只是時間的問題。
目前就這樣,一步一步來,就像是考試的時候做卷子一樣,不會的題先放過去,等全部做完之後拐回來再說。
雖然實際上,如果是英語卷子的話,他沒有一道題是會做的,只能三長一短選最短這麽的去做下來……想想還真是真實的讓人落淚。
繼續往裡面走進去,每走一段時間他就喊一聲,“有人嗎?這裡面有人嗎?”
這是最簡單有效確認這裡是不是有人的方式,這裡的房間那麽多,他不可能每一間都顧及得到,只能是現在這樣用喊的來的快一些。
可每一次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屋子,和在空氣中彌漫著的血腥氣味。
聶修然自己安慰著自己,沒有人說明是好事情,要是一屋子人他還要留在這裡出不去了。
一路這樣走著,他來到了一間房間,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件房間就是他們後來發現絕密檔案的地方,桌子上還保持著他們一開始的翻動過的樣子,甚至還十分逼真的落了些灰塵。
他把槍隨意的放在自己手能觸碰到的地方,然後就開始坐在老板以上,認真的開始看看裡面還有沒有什麽被他們忽略掉的地方。
左右翻來覆去看了看,沒有任何東西是他們一開始遺漏下來的有價值的線索,聶修然歎了一口氣,隻好拿過一開始看過的絕密文件。
“皇上,你為什麽要歎氣?”火熾問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覺得這裡的東西沒有我想要的,可是我自己也說不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話裡的內容過於深奧,火熾壓根就沒有聽明白,只是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裝作一副聽懂了的樣子。
絕密文件的內容依舊和他記憶中的東西差不多,內容他也已經看過一遍,只是草草的翻過,並不細看。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這一封絕密文件上卻多出來了一些東西。
原本的內容已經到此為止,但是在最後一張紙和倒數第二張紙之間夾雜了一張紙條。
【路易斯死亡,長生計劃由於各種原因暫時擱置,在島的所有工作人員集體回歸本部,不回歸的人按照已死亡處理。】
【注:實驗數據不必拿回,只需銷毀公司證據即可。】
看了這個紙條,聶修然倒是明白了什麽,怪不得到最後都時候這個島被外來的人給佔領了,原來島上的NPC全部消失了。
實驗數據和最後實驗品沒有帶走,A公司在最後也許是想找到機會重新啟動長生計劃,卻沒有想到這個島已經被鳩佔鵲巢,抹去了A公司的痕跡之後,完完全全的成為了別人的東西。
那幫人或許是有什麽奇遇,或許是經過了各種他不得知的原因才來到了這裡,但是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自己要比他們先一步來到這裡。
實驗數據和實驗品都是現成的,他只要稍作研究就行了。
但其中有一點,他記得很清楚,在絕密文件裡面也提到過,查爾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天才,在他之後,沒有人在能做出路易斯這樣的東西,剩下的工作人員也只能還原屍體,卻並不能讓他們醒過來。
查爾斯為這一些人服務是不可能的,除非是他們注意到了查爾斯這一個關鍵人物,又特意跑回去把查爾斯抓了過來。
先不說這件事情有多難做到,他們開船只能環繞在這個島上不能出去,最關鍵的是,NPC會這樣為玩家服務嗎?
查爾斯的設定上來說,他是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可怕性,所以他不願意在這樣去做,從根本上來說就杜絕了這樣的可能性。
他不是人,只是一組數據,除非有人篡改了數據……
“不可能不可能……”聶修然不可置信的把手中的文件甩在了桌子上。
他就是在遊戲世界裡,如果真的有人能夠篡改數據,一個搞不好,整個世界就會造成崩壞。
他還是寧願相信一件事情,就是在那一群人裡面,有一個高智商的人,他不僅看懂了這些留下來的數據資料,甚至還能接著研發下去。
這樣的可能性才相對真實許多,他慌忙的拿起桌子上的各種資料看了又看,腦海中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先不說他是怎麽來到這個副本裡面的,但是他能確定的東西就是這裡就是一開始他進來之後的那個副本。如果這個地方是個複製品,也只能說這個複製品太過完美,讓他的判斷出了錯誤。
而他現在的時間點,位於他來過副本之後,那群人來到副本之前,如果他先摧毀了這裡, 那後面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
可是如果更改過去的時間,那麽後面的時間就會被完全改變,他能夠承擔的起這樣的後果嗎?
一邊是摧毀這些數據,一邊是放過這些數據,他像是被人扔在了天平的中心,左右兩邊搖擺不定。
他不敢去下這個決定,一旦做錯,這樣的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起來的。
但是聶修然也明白,他必須去做一個決定,無論好壞,他都要承擔。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下來,火熾感覺到有些無聊,只是靜靜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休息。
“火熾。”聶修然最終開了口,“把這些資料燒掉吧,一點灰燼也不要留下來。”
“嗯?”火熾揉了揉眼睛,“好的,皇上你先出去吧,被火燒到就不好了。”
“嗯。”他站起來,關上了門,門外他面無表情,門內,正在燃燒起一陣大火,毀掉這裡建立起來的一切。
他不是什麽聖人,他也沒有那麽偉大到拯救世界,他只不過是見過一次,見過這樣造成的後果有多麽的可怕。可怕到最後的居然被人利用拿來做實驗。
所以,這樣的東西,沒有留下來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