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軍紀律嚴明,衛雍快速的指揮之下,四萬黑甲軍趁著入夜,冒著小雨一路向西,沿著江畔遠遠眺望著江南水師,就跟著他們走。
而張雲端所帶領的五萬多的黑甲軍從霍凌雲挖開的密道直搗黃龍,從事先見過的豐州城布局來看,張雲端並沒有分出兵力各個擊破,而是從東門一側尋著軍營打起了閃電戰。
沒有任何防備,並且也是豐州軍最虛弱的時刻,五萬多黑甲軍驍勇善戰,一夜之間就擊垮了豐州大軍。
這一戰打的出其不意,速度快的連蘇南關一行人都來不及反應,本以為張雲端會等著他們內亂,怎知這一夜,張雲端連給他們緩一口氣的機會都沒有,一夜之間就殺光了豐州守城大軍。
直至破曉之時,豐州軍營土崩瓦解,豐州萬家燈火全數昏暗,平民百姓無一敢踏出房門半步,哪怕此刻的他們已經饑腸轆轆了。
而他們也想不到,有十五萬水師駐扎,五萬守城兵,以及吃不完軍糧的豐州,會在這幾天之內,就被潛入而來的黑甲軍,殺的毫無反手之地。
豐州北門之上,僅存的兵力守著城門與地下的張雲端黑甲軍對峙,蘇南關大戰了一夜,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慘死在自己的面前,這樣的恥辱讓他再也抬不起臉面了。
他散亂著頭髮,臉色黑沉,雙眼無神的望著底下的張雲端,他手持帶血的兵器,喘著粗氣,面對這陸戰無敵的黑甲軍,他自知已無勝算了。
此刻,紅玉儒拉著蘇友心道:“小姐,咱們從北門逃走!活下來還有一線希望!這兒在死守下去已經沒什麽意義了!”
蘇友心也害怕,本以為這一次必勝無疑,結果最後還是倒在了張雲端的腳下,蘇友心哭喪著臉,怒摔手中的長劍,罵道:“這個人怎麽就對付不了!明明我們是佔優勢,為何都會讓讓他先發製人!這樣的人就像是命中克星一樣,難不成江南真要敗在他手上麽!”
蘇友心面對現實了,之前她所看到的張雲端無非是從煙都裡走出來的一個平民老百姓,面對他們這樣的大家族,換做其他人,會有一千種死法。
但是面對張雲端的時候,所有的辦法都不是辦法,甚至他們都會掉入張雲端的套路,以他獨有的旋渦將江南一步一步蠶食。
現在便是如此,毀了江州,破了江流暗道,殺了蘇友燦,最後將江南最重要的一座城豐州給踏平了。
如今豐州已是強弩之末,在面對底下黑甲軍已無兵力再戰了,蘇友心有些絕望,更是有些不懂,她不懂,明明只是一個混小子,武力也不高強,相比江南總督的權力,他簡直就是個九品小官了。
可為何,卻始終敵不過他?因為玉滿夕?因為李野兔?似乎是,但又好像不是!
“小姐不要多想了,十五萬水師好好好的活著,只要兵力還在,哪怕他們攻佔豐州城,只要我們準備好,卷土重來,他一樣敵不過我們的!眼下之際就得逃走!”紅玉儒不希望蘇友心胡思亂想,現在保住命才是最要緊。
“我堂堂總督之女,在自己的江南土地之上,還要這般狼狽逃走!憑什麽!”蘇友心心煩意亂,十分排斥“逃”這個字。
無欲海勸說道:“小姐,現在不是使性子的時候!敗了就是敗了,不認也得認!而且此次回去,也要告訴總督,還要稟報公子!
黑甲軍已經踏足江南之地,要是讓他們在這麽殺下去,江南怕就真守不住!所以,今天你必須得走了!你萬萬不能留在這兒!”
留在這兒會有兩個結果,要嘛蘇友心會成為張雲端威脅蘇明貴的把柄,
要嘛被殺之後,整個江南的氣勢隨之一落千丈。無欲海的話眾人明白的很,也清楚蘇友心留下來對於江南十分不利,連精氣神已被瓦解的蘇南關也都開口道:“回去吧!得你回去,江南才能延續!他要一個豐州就送他一個豐州,只要水師還在,動不到根的!”
蘇友心有些憋不住的哭出聲來:“可是,我心裡頭就覺得很難過!好好的江南為何會變成這幅模樣!為何會真的打起仗來!
而且我也有預感,從江州開始,太之便一發不可收拾了,留著他的命,他反而會要了我們的命!嗚嗚嗚……好氣,氣死我了……”
蘇友心鬧脾氣, 氣的手腳隨之凌亂揮舞著,甚至她還有些抓狂的揪著自己的頭髮。
此時的她,反而想念起那一片大好的江南,想起所有的達官貴人都要以她唯首是瞻,被人捧上天的感覺是最好的,可是她卻忘記了,這一場戰爭,卻是他們刻意挑起的,他們本可以按照張雲端的意思,在好好的藏匿幾年!
“不用氣了!當初太之也曾說過,互相利用,互相隱藏,等我們有實力再挑釁朝廷也不遲!可最後,我們卻走不出那高人一等的約束,非要跟太之死磕到底,總覺得他就是個小人物興不起什麽風浪!而今……阿彌陀佛!”無欲海無奈的搖頭了搖頭,這一切他看的最透徹了,更讓他想起,張雲端當初說了,他就是在尋覓人性。
然而,蘇友燦好死不死卻做出了那樣愚蠢的事,才有後來的種種,無欲海說到這,才讓人恍然大悟了一個道理。
“不是你江南願不願,所有的一切,還是得有我太之來點頭才是!我太之願意,那你這江南怎麽樣也保不住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w~w~
這就是一個人,你覺得他毫不起眼,但真正被他反撲的時候,他的恐怖,會悄然浸染在你的心裡。
“我說你們還在糾結什麽!要走的趕緊走!不走的留下來陪我看一出好戲!當然留下來你們死不了,我們有個白士曙光還有一個黑士永夜,帶著幾個人逃出豐州城還不簡單!”在蘇友心耍脾氣的時候,忽然走來了三個人,說話的正是彪馬,彪馬背後是天恭候,而天恭候此刻正綁著一大腹便便,長相圓潤的中年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