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窩點就在這座城市郊區一個人多雜亂的地方,徐雷帶著那些警察衝進了一棟三層樓房,很快就找抓住了底樓房間裡正在玩電腦玩手機的男人女人,然後又從後面的房間裡找出了五個年輕女人,這五個年輕女人身上都只有幾塊布,見到警察的時候,她們幾乎立刻就撲了過來,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就嚎啕大哭起來。
跟著徐雷來的警察都曾參與過掃黃,但從未遇上過這樣的事情,他們很快就猜到,這些女人恐怕是不情願的——這裡的房間裡除了被褥什麽都沒有,房門還被鎖著,這些女人要真是情願的,又怎麽會住這樣的地方?
要知道,底樓跟那些男人住在一起的幾個女人,身邊可是又是筆記本電腦又是價格昂貴的智能手機的!
那些警察並不含糊,很快就找來衣服給這些女人穿上了,然後才帶著所有人往外走去,主語徐雷,他則是到了另一個小房間,砸壞了門鎖打開門之後,他就看到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女人正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呼吸微弱,身上還有著很多傷口。
“小靚本來就病著,又被客人打傷了,那些人還不管她把她扔在了這裡,你一定要救救她!”女鬼非常地焦急。
徐雷毫不遲疑,用被子裹住那個女人之後,就抱著她往外走去,那些案犯警察自然可以處理好,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把這個女孩子送到醫院裡去!
其實身上有傷的,不知小靚一個女人,其他的女人,多多少少也有點毛病,更有人連精神都不太正常了,這些人最後全都被送到了醫院,那個叫小靚的女孩,更是直接被送進了手術室進行搶救。
“徐雷,這是這麽了?”聞喬博沒有跟著徐雷出發,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面,好奇地問道。
“搗毀了一個拐騙囚禁婦女進行賣淫的窩點。”徐雷說的平靜,但多少有些難受,這次,要是這個女鬼沒有來找他,也不知道還會有多少人受害。
他能見鬼之後,因為覺得這世上的不平事是管不完的,所以也就沒有主動去找那些厲鬼,但現在,卻突然覺得這樣有些慚愧。
像這次這樣的犯罪事件,其實有不少吧?
聞喬博聽完了徐雷對這件事的簡單介紹之後,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這些女人,真的很慘。”
“嗯。”徐雷點了點頭,在知道那個叫小靚的女人雖然情況嚴重但並沒有生命危險以後,他就離開了這裡,開始跟人了解案情的具體情況了。
好些被囚禁的女人,都已經錄了口供,再加上徐雷身邊還有一個女鬼,他倒是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個犯罪團夥,一開始其實只有一男一女,是男女朋友,他們不想工作,又想大手大腳地花錢,最後男人就慫恿著女友去賣*友這麽幹了,最後發現這樣來錢快不吃力,就繼續了下去。
之後,陸陸續續的,他們還碰到了幾個志同道合的人,大多都是男女朋友,男的找“生意”,女的做“生意”,為了方便,他們還住到了一起,分工合作並擴大了客源。
一開始他們也就只是這樣,還並沒有隱瞞外人,這時候,就有一個跟他們是朋友的男人眼熱起來,只是他沒有女友,有女友也不見得願意做這樣的事情,後來他就想了歪招,把自己的一個遠房表妹騙了來,逼她接客。
這人的這個表妹,就是來找徐雷的女鬼,她是第一個被他們囚禁,被迫接客的女人,後來陸陸續續的,則又有很多人被騙了進來。
那些犯罪分子,會專門挑選年輕美麗的單身女子,然後讓他們那些跟他們同流合汙的所謂女友前去接觸她們,最後從這些單身女子之中,挑選跟家裡關系不好,聯系不多,失蹤了家人也不會太當回事的女人,騙回來,或者直接抓回來,然後逼著她們賣淫接客。
這樣犯罪的事情,這些人已經幹了整整兩年,因為他們一直囚禁著那些女人,這些女人稍有不順就會被打,因此,竟然就沒有外人知道這件事。
“我們一天要接好幾個客人,稍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就會惹來一頓打罵,或者乾脆沒飯吃,一開始,我們沒有一個人是願意的,想過各種各樣的方法逃跑,但根本就逃不出去,漸漸地也就只能逆來順受了……”女鬼坐在徐雷前面,並不敢太過靠近徐雷,因為她突然發現,只要靠徐雷靠的近了,站在徐雷身後的齊澤就會朝著她放冷氣,有一次她飄得高了點,還直接就被齊澤用黑霧裹住扯了下來。
她一開始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後來無意中看到齊澤看徐雷的眼神,倒是明白了許多——齊澤,似乎喜歡徐雷?
她死的時候衣衫不整,勉強套了件吊帶短裙,裡面卻連內衣都沒有……她當鬼久了早就不在意這個,在別人身體裡穿來穿去都已經不當一回事了,但齊澤多半是介意的,這才會不讓她太靠近徐雷,至於她飄得高了……飄的高了以後,裙子下面也就全都走光了!
“你也是被這些人害死的?”徐雷問道,女鬼名叫戴秋雨,她說了很多關於這個犯罪團夥的事情,卻從沒提過自己的死因,因此,雖然她看起來不像是病死的,徐雷依然懷疑她的死可能跟被抓的那些人有關。
戴秋雨沉默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苦笑道:“不是的,我的死跟他們沒關系,我是被別人殺的。”她死的時候,曾經很恨害死了她的人,但是時間一長,她卻更擔心那些活著,卻還沒有逃脫魔爪的夥伴了。
“你不是被他們害死的?”
戴秋雨臉上有著滿滿的悲哀:“是的,我不是被那些人害死的,他們想要我賺錢,倒是從來沒想過要害死我,我是被客人殺死的。”
“這又是怎麽回事?你需不需要我幫你報仇?報仇之後,你願不願意去投胎?”徐雷問道,之前情況緊急,他都沒有跟戴秋雨說過做交易的事情。
“投胎?”戴秋雨不解地問道,她知道自己身上有怨氣,這些怨氣,還在慢慢減弱,投胎的話,等這些怨氣沒了,應該就能投胎了吧?
徐雷知道戴秋雨恐怕不能理解,乾脆就直接將交易情況詳細地解釋了一遍,聽到他的解釋,戴秋雨的神情也變得越來越激動了。
能讓徐雷去救出那些姐妹,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現在知道徐雷還能幫自己報仇,了卻自己的心願,她更是高興的無以複加:“謝謝,謝謝。”
戴秋雨又哭了,不過這次卻不是因為傷心,而是因為高興。
徐雷很快就從戴秋雨嘴裡,知道了她所有的情況。
戴秋雨的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的母親帶著她改嫁,她從小就要乾活,照顧弟弟妹妹,日子過得很辛苦,就連上學,都比平常人晚了三年才和自己的弟弟一起上,等她終於讀到初中畢業,她的母親和繼父更是直接就想讓她嫁給村裡的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已經三十多歲,以前因為沒錢一直娶不到老婆,這次有了錢出得起彩禮了,就看上了年輕漂亮的戴秋雨……剛剛初中畢業的戴秋雨怎麽會願意嫁這麽一個人?就堅持要外出打工……這時候,她的那個遠房表哥找上了她。
戴秋雨對這個表哥並不了解,不過那時候她急於逃走,也就跟著對方到了城裡,卻不想剛到那裡,她竟然就被強暴了,然後又被關起來接客。
她一直想要逃出去,但是其他人卻一直監視著她,把她鎖在房間裡不讓她出門,她只能另辟蹺徑,想別的法子。
戴秋雨根本沒有機會逃出去,她一度假裝歸順,說自己願意成為她表哥的女朋友跟著他們一起乾,但他們根本就不同意,一直將她看的很牢……後來,戴秋雨就發現,自己唯一求助的機會,似乎只有那些客人。
可是,那些人又怎麽可能願意幫她?他們出來嫖,本來就是瞞著家裡人的,自然不會願意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更別說那些人還曾經告訴這些嫖客,說他們上面有人,讓這些嫖客不要多管閑事了。
那時候,就連戴秋雨,都覺得那些人是上面有人的,要不然她們又怎麽會這麽肆無忌憚?不過等戴秋雨死了之後,才知道這些人只是騙人的。
戴秋雨找不到機會,找不到願意幫她的人,但是時間長了,也算是認識了幾個熟客。
她長得漂亮,年紀又不大,而且是被逼的沒有風塵氣,所以那些男人雖然不幫她,但卻是喜歡她的,願意給她帶點小禮物,後來,她也不跟人要別的,就跟人要純金的小耳釘。
有些客人偶爾會給戴秋雨小費什麽的,但客人一走,錢立刻就會被收走,但純金的小耳釘不一樣,一副耳釘也不過幾百塊,那些客人還是給的起的,戴秋雨要藏起來也容易。
衣服被褥都有人搜查,這些耳釘,就都被戴秋雨藏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用某些情趣道具在自己手臂上、大腿上劃開口子,把耳釘藏進去,然後再塗上藥,等著傷口愈合……
戴秋雨這樣的做法,其他處境跟她一樣的女人是知道的,她們也想出去,就開始跟戴秋雨一樣跟那些客人要些小東西, 這些東西,戴秋雨全都藏到了自己的身體裡。
後來,戴秋雨終於找到了機會,她找了一個年輕但沒什麽錢,明顯很喜歡她的人,求對方去報案,還表示只要對付願意報案,她就願意給他錢。
那個男人對戴秋雨很好,也表示願意幫戴秋雨,可是他在本地不敢報警,去外地又沒錢還要擔心自己的家人被外面的抓住……
戴秋雨無可奈何,最終割開自己大腿上的一個傷口,取出了一個金戒指給對方……
她最後,是被這個她視為救命稻草的人掐死的,那人在幾天后再次來到這裡,帶她進了一個房間,卻沒有像以前一樣跟她纏綿,反而捂住她的口鼻掐死了她,然後用帶來的刀割開她的身上所有的疤痕取出了那些小耳釘。
那人悄悄地離開了,過了好一會兒,戴秋雨的屍體才被其他人發現,她的表哥無比憤怒,想找那個客人報仇,但又怕他們的事情被捅出來,最後就將她的屍體扔到了外面的河裡。她的屍體過了好幾天才被發現,那個時候,已經什麽都查不到了。
一個賣的死亡,在這個城市根本沒人關注,甚至還有人叫囂著死得好,結果,就因為這事,那些人的膽子也也越來越大了,大到另一個女孩小靚病重之後,還能任其自生自滅,連醫院都不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