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後,齊澤渡步到外面,看著開車的那個警察。
“有煙嗎?”
警察一愣,隨後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連同打火機遞過去。
深吸一口,辛辣的煙順著喉嚨直達肺部,刺激著他的神經,清白的煙霧從眼前嫋嫋升起,帶著尼古丁的香味。
此時齊澤隻覺得腿有些軟,堪比在院子中那場“激戰”。
他暗自苦笑,剛才那種大場面完全差點把持不住,如果不是玉佩一直向他傳來冰涼的氣息,穩定住他的心神,肯定不會辦的這麽瀟灑利落,唬住一大批人。
他搖搖頭,不在去想這件事。
不多時,搜查證據的警察回轉,各種帳本,毒品,一摞摞的鈔票,甚至還有幾把威力極強的衝鋒槍以及手榴彈,看得陳陽雲是冷笑連連,單憑這些東西就足以讓他徹底倒下。
更不要說升職當副局長了。
陳陽雲此時手中拿著那本花名冊,上面羅列了孟波大大小小行賄受賄的對象,除了柳濤局長外,還有其他的一些官員。
他暗自冷笑,拔出蘿卜帶出泥,隻是這些泥……他看向被銬起來的孟波,走過去輕聲說,“謝謝了,”說著揚了揚手中的花名冊,他笑的很開心。
孟波苦澀一笑,他知道自己完了,而且還給對手送了一個大禮包,他抬頭看天,天空純淨如有,白雲幾朵,一時間竟然看癡了。
剩下的事情齊澤就沒有摻和進去了。
他目睹著往日耀武揚威的大隊長身陷囹圇,目睹著被一直升不上去的陳陽雲得意洋洋的笑容,目睹著孟波的妻子那種絕望的眼神……
“齊先生,待會還請去錄一個口供,”一個警察上前來,小心翼翼的說,剛才齊澤那些神奇的操作在他們心中已經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最主要的是陳陽雲對待他的態度。
已經不能用客氣來形容了,簡直可以用卑微。
齊澤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看著得勢的陳陽雲,有些茫然,想起在院子中那個鬼王所說的話,自己這樣做,是不是造就了另外一個孟波?
隨後他灑然一笑,管他的,就算沒自己,相信這位陳副局長,哦不,是陳局長也不會這樣一直默默無聞。
此時的他隻想快點和姚夢對話以完成任務,但她那種級別的鬼,白天怎麽可能出來?
現在不知道躲在哪裡呢。
從警察局出來,齊澤換了身衣服,注視著街道上那些忙忙碌碌的人群,有些惆然若失。
“齊先生,你好。”
身後傳來一聲熟悉的叫聲,他回頭,正是那個開車的司機。
“什麽事?”
“啊,是這樣的,”這個警察尷尬的笑了笑,“陳局忙著處理,所以就……”
齊澤點點頭,笑了笑,“理解,理解。”
這人長出口氣,“那我們改日再見,”說著對著他敬了個禮,轉身進去了。
齊澤看著他的背影聳聳肩,陳陽雲這樣的做法很正常,畢竟他這身打扮本來就有些不好,此時他刻意劃清界限也沒錯。
倒是讓他覺得驚奇的是,居然會特意叫人來跟他說一聲,看來這位即將上任的局長對自己很重視啊。
他想象,在幾位副局長中,他絕對能上位,不憑其他,單憑他隱忍這麽長時間,調查對手這種事情,心性就足夠犀利了。
換做齊澤,他可做不到。
愉快的吹著小調,齊澤漫步回家,今天已經折騰了一天,
他需要好好休息下了。 ……
……
“就是埋在這裡嗎?”
齊澤看著眼前的這棵幾人懷抱都很難抱過來的榕樹,看著樹下面坐著乘涼的人們,心中微微一動。
他似乎抓住什麽,但又有點說不上來。
“施主,我看你眉頭緊鎖,是有什麽為難的事情嗎?”
齊澤聞言轉身,是一個老和尚,手持懸項佛珠,滿臉皺紋布得細密而寧靜,微笑著看著他。
齊澤認識他,這就是遠處那間寺廟的主持。
其他人看到老和尚後,都站在來雙手合十,口誦佛號。
老和尚依依回應,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齊澤聞到一股檀香味,“大師您好,我隻是在想這棵樹。”
“哦?”老和尚聞言轉動一下念珠,“這棵榕樹怎麽了?”
齊澤笑了笑,“長得很旺盛,方便了許多人,可謂是前人種樹後人乘涼。”
老和尚眼中閃過一絲奇光,雙手合十,口誦佛號,“實不相瞞,這棵樹其實最開始快要枯死了,是我一個圓寂的師兄每夜前來照顧,才長成這個樣子,”他說到這裡皺起眉頭,似乎在想什麽事,“大概是八年時間了吧。”
“八年啊,真夠長的,”齊澤讚歎不已,隨後他一愣,“那位大師……”
老和尚點點頭,微笑道,“兩年前已經登上西天極樂了,”接著他把手中的佛珠取下,放在齊澤手中,“施主與我佛有緣。”
他說完便施施然走了,留下齊澤在風中凌亂。
什麽鬼,大和尚是說我是個出家的好料?
他看了手中的佛珠,想還回去,卻發現老和尚早已不見。
齊澤撓了撓頭,頭髮隨風飄揚,旋即哭笑一聲,如果頭髮徹底掉光,那麽還真是挺有緣的。
“大仙。”
齊澤赫然回頭,一身白衣的姚夢飄在榕樹下,夕陽西下,那些光照耀在她身上,有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他奇道,“你白天能出來?”
姚夢搖搖頭,“在白晝與黑夜交替時,還有午夜整的時,我的力量是最強的。”
齊澤輕咳一聲,“白天的事情想必你看到了,怎麽樣,結果還滿意嗎?”
“不滿意。”
齊澤一窒,看了一眼從他身邊走過的人,快步走上去,小聲說,“都死刑了還不滿意?你莫非想把他千刀萬剮不成?”
姚夢咬牙切齒道:“千刀萬剁都不解恨,我要他挫骨揚灰,永世不得翻身!”
齊澤暗想開玩笑,孟波縱然有罪,但因為身份的問題,審判的時間定然很長,等到執行死刑的時候,那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到那個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這才第一個任務,失敗了不說丟不起這臉,那個懲罰就夠他嗆的啊。
他眼珠子一轉,看了一眼手中的佛珠,忽然間笑起來,“癡兒,癡兒!姚夢啊, 你看這是什麽。”
“佛珠啊。”
“你猜是誰的?”
姚夢搖搖頭。
齊澤伸手一指,“就是被你嫌棄的那個寺廟。”
姚夢還是不明白。
齊澤當下把剛才和尚的話一說,並加上自己的‘解釋’,“當年你被拋屍埋在此地,若沒有那位大師每日誦經念佛,你早就消弭在天地間了,你仔細想想,好好回憶下,是不是會誦經念佛的聲音?”
姚夢皺起眉,陷入回憶中。
齊澤趁熱打鐵,“那位大師八年間不曾中斷,直到兩年前圓寂,你想想是不是那個時候你才出來的?”
姚夢面色複雜的點點頭。
“你再仔細想想,在你最痛苦的時候是不是能聽到悠揚的佛聲?正是那位高僧為了讓你活到現在,親眼看著你的仇人伏法啊,”齊澤繼續循序漸進的誘導,天知道那個和尚是不是真的晚上來念經,但記憶最曖昧的,保不住姚夢就信了。
姚夢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忽然展顏一笑,“多謝大仙指點,姚夢知道你要說什麽了。大仙費盡心思幫我報仇雪恨,我還斤斤計較,那孟波罪有應得,不管是死不死,對姚夢來說都足夠了。”
她說完這個對著齊澤一拜,“多謝大仙,姚夢感激不盡!若有來生,一定報答恩情。”
她話音一落,佛珠忽然飛上去,繞著姚夢緩緩轉動,最後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姚夢消失了。
齊澤看著落在地上的佛珠,惘然若失。
“叮!任務完成,目標已經升天,獎勵技能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