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一個孩子這樣說的話,齊澤心中還是有些波動,就算這個孩子是鬼,他也狠不下心來,當下暗自歎息一聲,“找到信息了,但有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呂利臉色微微一變。
“你的,”齊澤話到嘴邊忽然說不出來了,他總不可能說你的母親已經死了吧?這樣太殘忍了,原本就是一個傷心的事情了,如果說出來,豈不是雪上加霜?
他歎息一聲,“我見過你的父親了。”
呂利沉默的看著齊澤,沒有說話。
“算了,算了,我豁出去了,”齊澤搖頭歎息,他說著拿出念珠,對著呂利一晃,一道淡淡的金光裹住呂利。
呂利臉色恐慌之色一閃而過,緊接著就變得平靜下去。
念珠的力量雖然可以對鬼魂造成傷害,但也可以讓其產生保護的效果,不然當初姚夢也不可能撐這麽長時間,早就化成飛灰了。
“放松,我帶走,”齊澤看著呂利有些驚慌失措的眼神,溫和的說道,“不用怕,我既然答應你,不管結果怎麽樣,都會給你一個交待的,你放松,放松。”
隨著齊澤的聲音,呂利的身子緩緩變淡,最後在金光中消失。
這並不是超度,而是呂利被吸入念珠中,按照齊澤現在的精力來算,可以控制一天左右,超過這個時間段,呂利就會在念珠的力量下消失。
這次他下了血本了。
不成功便成仁。
益海縣位於省會陽城以南百余裡處,地理位置優越,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古城。
得力於快速發展的交通,和對旅遊業大力的開發,益海縣經濟一路突飛猛進,成為了整個平海省有名的富縣。
益海古街,位於縣中心,是當地有名的一條商業街。
一個年輕人,身材瘦高,皮膚略顯蒼白,表情高深莫測,手中拿著一塊白布,徑直走到古街中段,把白布鋪在地上,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白布上赫然用紅筆寫著幾個大字:仙人指路。
正值周末,又是正午,古街上街道上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南來北往的人只要看一眼,便忍不住停下來。
“這不是缺心眼嗎?在這個地方擺攤算命?他不知道這裡住的都是什麽人嗎?”一對情侶路過,男的忍不住吐槽,“還用紅色,不怕招鬼?”
女的滿眼星星,“親愛的,你懂的真多!”
“呵呵,那是……”
年輕人充耳不聞,面色淡然,泰然處之,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
人們說歸說,卻沒有一個上去搭訕的,畢竟這年頭騙子太多,誰知道這會不會是個騙子?人們雖愛看熱鬧,但卻不想這個熱鬧落在自己身上。
“你好,我想看看,”一個中年男人,胡子拉碴,滿臉愁容,手中捏著半截煙,蹲在年輕人面前。
年輕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搖頭,“只看有緣人。”
中年男人一怔,愁苦的面容似乎更苦了,他歎了口氣,正要起身走人,又聽年輕人淡淡的聲音傳來,“逝者已矣,執著那些東西有什麽用?你明知道該怎麽做,又問我做什麽?”
中年男人聽後面色劇變,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大,大師,您知道?”
年輕人神情淡然,閉目不語。
中年男人臉上陰晴不定,死死的盯著年輕人,神色複雜,接著他似乎想通什麽,重重歎了口氣,直起身來對著年輕人重重一拜,隨後從錢包裡拿出僅有的一些錢,
鄭重的放在白布上。 粗略算大約有兩百多塊。
行人見到這幅景象,都愣住了,說兩句話就有幾百塊?這錢好賺的有點過分了吧,不會是托吧?
年輕人絲毫沒有去看白布上的錢,似乎那只是一張廢紙。
“叮!由於你使用技能:知命術,幸運值-1,目前幸運值:7。”
年輕人萬年不變的神色終於出現一絲不自然,原因,就在於剛剛在他腦海之中的提示。
雖然益海縣早就進入了秋季,卻沒有一絲秋天的涼爽,反而異常炎熱。年輕人頭頂烈日坐在街邊,雖然才過了數十分鍾,但已經汗流浹背了。
忽然間,一陣風吹過,伴隨著異樣的寒意,讓不少人都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閉目凝神的年輕人忽然睜開眼睛,看著站在眼前的一個女孩。
女孩身穿白色的長裙,年齡大約在十四五歲左右,面容姣好,手中拿著一把鮮豔的紅傘,俏生生的立在他面前。
“大哥哥,天氣這麽熱,你怎麽不去乘涼啊,”女孩嘴角含笑,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炎熱的天氣似乎也涼了下去。
年輕人的心也跟著涼下去了,因為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女孩不是人。
是鬼。
他清楚的看到一個肥宅,滿頭大汗的抱著幾盒手辦從女孩的身體中穿過。
“嘶!好冷,見鬼了嗎?”肥宅嘀咕一聲。
他大概不知道這是他和陌生女人距離最近的一次了……
女孩見年輕人閉上眼睛,不言不語,不由得重重的跺了下腳,嗔道, “大哥哥,你怎麽不說話啊。”
見他還不說話,女孩靈動的眼珠一轉,走到年輕人旁邊,替他打著傘。
“我媽媽說了,見到有需要幫助的人,在力所能及的時候就去做!”女孩一邊說,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年輕人歎了口氣,似乎不經意間伸了下懶腰,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正在滔滔不絕說話的女孩。
“叮!由於你使用技能:知命術,幸運值-5,目前幸運值:2。”
“該死的,為什麽看人只要一個幸運值,看鬼卻要五個?這個系統不合理啊,明明叫見鬼系統,權重似乎有點偏啊。
大白天見鬼怕也就是只有我了,不過這個鬼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不然是不可能站在陽光下的,又或是那把傘的原因?
這樣的鬼要不要超度呢?
雖然就是一板磚的事情。
“喲呵的,算命的,你們算嗎?哈哈!”
一群頭髮染成五顏六色,穿著奇異,吊兒郎當的小混混來到年輕人面前。
其中一個頭髮染成綠色的趾高氣揚,鼻孔朝天,“喂,算命的,怎麽算?”
“呸!”一個頭髮染成紅色的抽了口煙,一口濃痰吐在白布上,“騙子,肯定是騙子,這年頭算命都是騙子。”
“哦,是嗎?”年輕人輕輕開口,“騙子不騙子算了就知道了。”
紅毛一愣,隨即扭頭對其他人笑道,“這傻逼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試試?”年輕人伸手一迎,擺出一副請的姿勢。
其他人一愣,都看向紅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