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離開院長室,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有點奇怪,通過靈性查看口袋後發現,第二滴時光水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破碎,現在是第三個時光水滴在使用中。
“看來我剛才浪費了很多時間。”
剛才,那家夥說遊戲開始,天已經黑了……
才走出兩步,就察覺到了一股極其濃烈的怨氣,這股怨氣吸引著秦陽朝著它的方向去。
靈體穿越物質,在一個房間中發現了一具已經死去多時的屍體,他睜著眼睛,看上去死不瞑目。
真可憐……
屍體與嵐西差不多大,致命傷在腹部,他是被誰用刀殺死。
死者的怨念吸引力非常強大,靈體穿越到過去,沒有實體,如果我用自身的靈,控制這具屍體能否改變一些過去的……事實?
不對,這裡已經成為了過去式,時光水滴自身還原了一部分的過去。
所以即便我改變了過去,也無法淡去過去留下的墨痕。
明白了這一點,秦陽也不再糾結,他越過死去的男孩,進入了精神病院中。
此刻的精神病院亂做一團,充滿了血腥暴力有些病人像是瘋了般襲擊著身邊的人。
每殺死一個人,他們的身體內就會多一種情緒。
看得多了,秦陽注意到,在一片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對方身影虛幻也如同他一般。
“真美想到,居然有人踏入了我已經完成的遊戲中,你在尋找著什麽?”對方問道,他穿著一身燕尾服,臉上畫著古怪圖案的面具,留著胡子,看上去像個藝術家。
仔細看會發現,他身上的花紋是無數張臉拚湊在一塊,每一張臉上都有一種表情。
他身體在一片迷霧中,並不代表他就是在迷霧中,下意識得到的答案是,對方不屬於這個世界,所以他也是靈體的存在。
我是以靈體回到過去,通過某種途徑,類似空間折疊,或者稱之為時間折疊。
時間的投影遇上了正在這個時間點的空間投影,兩個投影能互相感知到對方。
不同的是,他在那個時間點,所以他那能干涉當時事件的發展,而通過時間回到過去的人,只能在一旁觀望。
……
“如果可以,我其實不太想當一名觀眾。但我有幸看到一位藝術家的表演,請容許我看到最後。”秦陽說道,他此刻是弗提克的形象,這種時候得保持人設,弗提克只會觀望。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在黑暗中反抗。
精神病院的正常人比不正常的人多,只要把他們集合在一塊,活下去不是問題。
躲在黑暗中的人,顯然不喜歡對他的作品添加墨水,喜歡順其自然的創作。
面帶微笑的看著此處的人一個個的死去,死去的人,死後的各種情緒拚湊在一起,朝著某個身體內匯聚。
對新生活的喜悅,
對殺人者的憤怒,
對不能提前離開精神病院的哀怨,
對另一半的愛,
對即將死亡的畏懼,
……
對活著的
少了一點什麽,少了一點恨意。
與恨對立的情緒是……愛,在精神病院中掙扎的秦陽,與一些正常的人,慌亂中,逃到了檔案室。
或許是這位藝術家的自導自演,他故意讓他們進入了那間記載他們病歷的檔案室。
檔案室中的檔案,有很詳細的記載。
進入北區精神病院的人,大部分都是沒有精神病,最多只能算有些抑鬱。他們對自己的懷疑,加上家人、朋友的勸解,最終懷疑自己有精神病,所以他們來到了北區精神病院。
啪嗒!
又一枚時光水滴被消耗殆盡。
眼前的一幕逐漸模糊,進入了下一個場景。
無數的死者,他們的身體交織在一塊,包括了秦陽原本的身軀。
這就是真相?
被殺死的人,被掩蓋的真相,精神病院的祭壇中,一道道虛影浮現。當所有的情緒都采集完畢後,他們通過所謂的空間折疊技術,刷新了死去的人。
到了第二天,北區精神病院依舊與昨天一樣,只要到了夜裡,這裡的人又會再一次陷入,瘋狂。
然後自相殘殺,每一天都能看到自己的身軀死去,被采集,然後刷新。
每天過的都是同一天,而腦海中的記憶,也隨著一遍遍的刷新而模糊。
恍惚之間,已經過去了很久,這次被刷新的身體並沒有被送回到北區精神病院,而是作為一個正常人出院了。
出院的人去了那裡,秦陽不太清楚,他只看見自己被關進了一棟漆黑的樓房中。
蘇蓉負責自己的一日三餐,每天拿著一本筆記本在耳邊重複一個故事。
身體終於能移動時,大腦才有了一些簡單的想法,這時蘇蓉已經不再身板。
他仿佛是一個機器人,設定好一個程序之後,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
秦陽的所有時光水滴都耗盡後,他坐在精神病院的大樓中,呆呆的望著天花板。
……
順著記憶,他回到了屬於自己的病房,病房中有幾個影子,其中有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那是在無數個夜裡,被殺死采集情緒後,殘余的不甘凝聚成的孽。
房間中的其他幾個,房間中的孽們,對突如起來的到訪者垂涎三尺時,一個躲在被窩中的身影說道:“你終於找過來了,叔叔。”
“是你?”秦陽有些疑惑。
“是我,我已經明白了真相,叔叔你是不是也知道了真相?”被窩中的影子說道。
“……”秦陽一陣沉默。
“我想復仇,這裡已經不屬於你了,你還是快點離開吧。”北區精神病院,已經成了孽的世界。被窩中的影子毫無疑問就是明梓涵,他保留了曾經的記憶,依然選擇留在這裡。
不過他知道了小木屋的存在,真的能留他在這裡嗎?
秦陽正猶豫著,要不要對明梓涵出手,精神病院內各式各樣的哀嚎浮現,他們如同時光水滴製造的幻境一般,又開始互相廝殺互相吞噬。
被吞噬的一方,在不久之後,又重新誕生在它們死去的地方。
現實世界怎麽會存在這種恐怖的地方,這地方與維度空間中的門後世界一樣,充滿了血腥與殺戮。
想了很久,秦陽察覺到了什麽,他對明梓涵說:“如果你想要復仇,我可以幫助你。這把鑰匙請收下,他還會回來,你如果能把它引進這把鑰匙開啟的門中,我們可以一起復仇。”
“好。”被窩中的人答應一聲,它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拿起了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