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獲得的那朵情人花的子株呢?”秦陽開口問道。從筆記上描述猜測，情人花通過子株控制了奚航，所以奚航才會表現得那麽反常。

　　啪嗒……

　　車內一處收納櫃被打開，一朵青色已經枯萎的花浮現。

　　花旁有著一點青色的光點在環繞，這朵子株比起一般的子株要強大，在本體消亡的情況下，居然還能存活。

　　子株上的青色光點被一股力量牽引，慢慢升騰後，落入了秦陽的影子中。腳下的影子中，有一層淡淡的光暈，光暈的顏色接近藍色，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它在尋找奚航！

　　因為情人花，奚航對牧雪的愛到了一種變態的地步，愛在牧雪死後，所有的愛變成了恨。

　　他恨自己……也恨情人花……

　　可情人花是最懂他的人，因為同病相憐嗎?

　　呵呵，恨意被情人花壓製，病態的愛在情人花本體被乾掉後得到解放，難怪之前顯得那麽古怪。

　　……

　　第三頁上配了一張圖，圖上有古樸的文字，類似於甲骨文。

　　下方則是用現代文字，起碼是秦陽能看得懂的文字寫著“轉換儀式”。

　　秦陽通過自身的靈，嘗試刻畫出第三頁上的轉換儀式，突然被一股力量打斷。車內收音機唦唦的聲音響著，“唦唦唦……儀式……剝奪生命……鬼王的恩賜……不死……唦唦唦……小心……”

　　話還沒說話，收音機又恢復了唦唦的狀態……

　　奚航表達的意思，秦陽不太明白，他再看向手裡的筆記本，在一塊空白的頁面上，一段血字浮現，“鬼王想要覺醒，必須得有一個載體，學校內被選中的人，都會進行轉生儀式。如果那個人不符合要求，就會被賞賜出去，我……。它最終選中了牧雪……成為它……成為承載它身體的容器……。”

　　血字的最後斷斷續續，文字也顯得有些扭曲，能明顯的感覺到文字表達出的情緒。

　　容器?

　　神秘儀式需要活人進行操作，這些人身後的影子，假設是鬼。

　　恐怕那些進行神秘儀式的人，就是曾經被鬼選中的容器，可是……鬼上身是以變成影子的形式嗎?

　　不是直接佔據身體?

　　不對……恐怕是人類的思維方式，無法理解他們，認知對影子有歧義。影子是什麽樣的存在，光能讓人看到自己的影子，沒有光影子就不存在嘛。

　　假設意識與夢境都存在於一個維度，那麽影子是不是也存在於一個維度中，藏在影子中的鬼，是不是通過影子的維度……

　　可是，思維存在實體嗎?

　　思維屬於虛幻的維度，在這個世界它們就是實體，與現實世界不同，除非現實、意識與影子之間有關聯的點。

　　通過這個點，影子可以通過現實世界影響意識世界，或者它無處不在。黑色的影子，只是視覺對於影子的錯誤理解。

　　古代神話中，人間是陽間，維度是不是對應著陰間，把意識世界比作陰間，那麽死去的人……

　　不，不對。意識世界是現實中存在的人的意識，意識複製著現實人類的生活，所以他們不是鬼，是生活在維度中的人。只有在現實中人類的死亡發生時，處於意識世界的意識體才會消亡，或者說得到解放。

　　解放後的意識體，因為情緒升華成鬼。

　　所以……

　　意識與夢境，很可能存在於同一個維度，那時候所做的夢，就是維度中發生的真相。

　　那天晚上九陰，已經暗示過我這事情的不同尋常，可惜我還無法理解它的意思。

　　秦陽又翻過幾頁，筆記本中的內容幾乎都是圍繞在轉換儀式上，通過儀式的神秘力量，把牧雪召喚到現實世界的軀體中，讓她的屍體與意識體融合在一塊。

　　其他學生，意識體可能已經消亡，而鬼這類已經死去的意識體，控制著學校學生們的本體。

　　秦陽收起筆記本，靠在副駕駛位的座椅上，逐漸陷入沉思。

　　……

　　唦唦唦……

　　秦陽長時間不動彈，奚航好像有些等不急了，他想盡快救出牧雪。

　　“不要著急，我還在整理頭緒。僅僅依靠我們兩個人，貿然闖進去，你確定能救出牧雪嗎?”兩個人闖進去根本救不出牧雪，反而會搭上自己。

　　奚航對於牧雪的愛慕，讓秦陽想到了一個人‘周浩傑’，兩人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

　　把奚航代入周浩傑的人設，假設奚航在現實中的身份是周浩傑……

　　嗯……

　　不真實。

　　算了，還是換個問題思考吧，比如意識世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正想著，校園內一聲聲的鍾聲響起，類似於叫人起床的聲音。接著天空上的烏雲散去，並沒有出現太陽，周圍開始出現一個個人影，他們穿著校服朝著學校內走去。

　　原本寂靜的大街上，從稀稀疏疏的幾個人，慢慢的變成了類似現實世界早晚高峰的情況。

　　車裡的收音機也不再唦唦作響，幽冷的感覺消失，車門也能被打開。

　　秦陽打開車門，望著校園，文字中提及鬼王是女性，她準備用牧雪的身體當容器。那牧雪的意識體那裡去了，之前兩個小紙人把自己帶去的那戶人家，是誰家?

　　奚航為什麽會出現在附近，牧雪……她好像也住在南區。

　　心裡隱約有個猜測……

　　“現在我應該做點什麽?學校既然是開放式，說不定在圖書館中，有部分世界觀介紹。”跟隨上學學生的人流進了校園，秦陽朝著校園圖書館的方向走。

　　上學的學生人群中，時不時有兩雙眼睛看向他，目光中充滿了複雜。

　　他們沒有一個上前搭話，上一次與牧雪進入校園，估計他男朋友的身份已經被大部分人熟知。

　　走到校園的圖書館，秦陽逛了一圈，圖書館中有很多的書。

　　大部分書的頁面都是空白的，只有少部分有文字，稍微逛了一圈，一些早早來到圖書館看書的人。手中拿著幾本書，書被翻開後，頁面上依舊空白。

　　接著，在看書的人視線略過的地方，書上逐漸出現一些文字。

　　文字出現與消失的速度很快，就像……文字隻顯現出看書的人，所看的那一段……

　　秦陽皺著眉頭，從一旁拿起一本名字比較熟悉的書，仔細看去。書上確實出現了不少的字，與記憶中的段落吻合。

　　他又出一本沒看過的書，書上身上都沒有出現。秦陽拿著書，深吸一口氣說:“所以，所謂的看書，就是把腦海最深處的一段記憶，拿出來再看一遍?那看與不看，又有什麽不同……”

　　“等等……，如果看書需要記憶，那麽看書的人得看過這本書，然後才能……翻閱。上一次來到圖書館，第一本看到的書是狼人神父，接著拿到的書與現實世界中的故事類似……接下來拿到的是……是……。”秦陽捂著頭，頭有些痛，這部分記憶無法顯現。

　　可他覺得這部分記憶很重要，上次那一本介紹燭龍佩的書，是那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