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翠華看著家裡吃的飯菜,知道讓劉浩冰見笑了,道:“劉鎮長,老公殘廢,兒子瘋了,我長時間上訪,求鎮上還我個公道,就慢慢的將地慌了,再過幾天,可能就真的吃不上飯了。”說完,走到房子裡面,張開口袋看了看,道:“劉鎮長,您看,就剩下這點糧食了,過幾天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不過劉鎮長,這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您替我們家討回公道,哪怕即使死我也心甘情願。”高翠華說完又要哭。
劉浩冰最見不得女人哭,道:“別哭了,你們家的情況我都了解,我今天和紀委的康小春同志,黨政辦主任韓東同志來你們家,就是為了解決你們家的問題,關於你們家目前的困難,我會盡快回去向鎮上匯報,給你們爭取鎮上的相關政策,讓你們度過困難。”
楊小兵挺到此話,高興的爬起來要磕頭,由於他是個癱子,根本沒有辦法爬起來,身子東扭西扭,竟然將一碗稀粥打翻在炕上,急的直哭。
劉浩冰從來就沒有見過如此慘的人家,他暗暗發誓,一定要幫助他們討回公道。
高翠華將丈夫打倒的稀粥收拾完畢,轉過身來對劉浩冰道:“劉鎮長,我知道你是好心,不過我家目前能不能吃上飯都不是重要的,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給我家討回公道。”
劉浩冰再次點頭,他然後對康小春道:“小康,你做記錄員,高翠華,你將幾年前和魏武家因為宅基地發生的事詳詳細細的說一遍,記住,一定要反映真實情況,你要知道,胡亂誣陷也是要違法的。”
高翠華點點頭道:“請幾位領導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假話。”接下來她將自己家準備在新批的宅基地上蓋房子,而恰在這個時候,魏武來找丈夫,說要他們家的宅基地,可是,自己家那個時候準備蓋房子,怎麽會給魏武呢?當場就拒絕了,可是,可惡的魏武竟然膽大綁架了自己的兒子,丈夫被逼無奈就簽訂了宅基地轉讓協議書,就在魏武家蓋房子的時候,年僅十六歲的兒子狗兒去阻止魏武在自己家的宅基地上蓋房子,就被魏武推了一把,將兒子推的碰在前面的磚堆上,兒子的頭被碰的流了許多血,後來兒子大腦嚴重受損竟然傻了,沒有想到丈夫看見兒子傻了,竟然傷心成疾,也癱了。高翠華一邊說一邊擦著眼淚。
劉浩冰對康小春道:“這些全部記上。”
劉浩冰再次問道:“高翠華,那我問你,你說魏武因為宅基地綁架了你的兒子,你有什麽證據?”
高翠華一聽證據,道:“劉鎮長,我不是給你說過嗎?”
劉浩冰道:“請你再說一遍。”
“當時我們村的劉麻子和魏武的堂弟魏兵來我家,說我兒子在魏武的手裡,我們要不交出宅基地,兒子就會沒命,劉鎮長,你要知道,魏武可是一個實打實的黑社會,混混,我們真怕他將我們兒子給傷害了,但是沒有想到,我們轉讓了宅基地,最後還落了這麽一個下場。”
劉浩冰轉身問楊小兵,道:“楊小兵,高翠華說的可是事實?”
楊小兵蜷縮在炕上,他好像非常不願意提起往事,流著淚道:“是事實,劉鎮長,我現在真是殘疾了,動彈不了,如果我是一個正常人,我會拿著刀子捅進狗日的魏武的胸口裡。”
劉浩冰轉身問康小春和韓東道:“韓主任,小康,你們兩個還有什麽問題?”
“高翠華,那個劉麻子和魏兵現在還在村裡嗎?”
高翠華道:“在,他們都在!”
“他們的家庭生活現在怎麽樣?”
“都不錯,他們是魏支書最器重的村民,有魏文照應著,生活能不好嗎?”
康小春再次將高翠華的話語寫在紙上,然後搖了搖頭道:“劉鎮長,我沒有問的了。”
劉浩冰道:“讓高翠華和丈夫楊小兵在上面摁手印。”
康小春拿過印色盒子,將筆錄拿到高翠華和楊小兵面前看著他們摁了手印。
劉浩冰向高翠華問了劉麻子和魏兵的家,然後帶著康小春和韓東從這個破爛的家裡出來,三個人繼續走在冰天雪地裡。
劉浩冰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現在都兩點多了,要是這裡有個食堂該多好啊。”
韓東知道劉浩冰餓了,道:“這樣吧,劉鎮長,魏家村的管飯點我知道,我們三個去管飯店隨便吃點飯,怎麽樣?”
劉浩冰點點頭,跟著韓東朝著管飯店奔去。
魏家村管飯店是全鎮十幾個村子辦的最好的一家,管飯店做飯的是一個年輕的寡婦,名叫周愛草,長的很漂亮,有個兒子,丈夫出了一場意外死了,丈夫死後,生活很困難,最後不知道是魏文出於什麽目的一直幫助這個年輕的寡婦,幫著幫著兩個人竟然處出了感情,她成了魏文名正言順的情婦,所以,魏文也就將管飯店這個肥差放在她家裡,不過,這個女人不但漂亮,還做得一手好茶飯,只要在她家裡吃了飯的,都說她漂亮,飯也好,有時候,鄉鎮的一些領導還專門來這個小管飯店吃飯,不過有些人是為了吃飯,有些人是為了看年輕的寡婦,聽說,當年白建輝來村上檢查工作,看見了周愛草,心裡那個衝動,嘴裡念念不忘的就是周愛草,這件事最後被魏文知道,魏文竟然說通周愛草,讓周愛草主動陪了白建輝一晚上,那一晚上將白建輝伺候的,那叫一個美啊,至此以後,魏文和白建輝的關系更加密切。
大雪繼續的下著,三個人快速的朝著管飯店奔去。
走在最前面帶路的韓東終於慢下來,走到劉浩冰面前道:“劉鎮長,前面就是。”
劉浩冰看了看坐落在風雪中的一座院子,顯得格外醒目,一磚到頂的大瓦房顯得格外的氣派,劉浩冰道:“一個寡婦帶著兒子能將光景過成這樣,可不一般啊!”
韓東聽後趕緊道:“劉鎮長,你不知道,這哪裡是這個寡婦蓋的,這是村上蓋的,不過在周愛草家的房子的原址上蓋的,當時魏文說蓋的是管飯點,不知道什麽原因,最後,周愛草和她的兒子堂而皇之的在裡面住著。”
劉浩冰點點頭,道:“農村的怪事真多,窮的能窮死,吃不上飯,富的竟然能蓋成如此氣派的房子。”
“進去看看。”劉浩冰一邊說一邊朝裡面走去。
他們三個人剛走進院子,就聽見喝酒劃拳聲,劉浩冰想不明白了,現在又沒有公事,什麽人在這裡吃飯,有公事吃飯還說的過去,沒有公事大吃大喝,這不是變相的腐敗嗎?大雪天的這些喝酒的人是幹什麽的。
韓東看見劉浩冰臉色不對,道:“劉鎮長,看來有人喝酒,我們隨便吃點飯就去劉麻子家。”
韓東說這句話的意思告訴劉浩冰,我們現在有任務,要找劉麻子,千萬別惹事,韓東雖然佩服劉浩冰勤政為民,但是劉浩冰的惹事能力,他還有點吃不消。
劉浩冰沒有說話,直接朝裡走去。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如黃鶯般的聲音喊道:“這不是韓主任和小康嗎?大雪天的,你們怎麽來了?”
劉浩冰一看眼前的這個女人,三十歲左右的年級,一張鵝蛋粉臉,普閃閃的大眼睛顧盼有神,嘴唇小而紅潤,大約一米六七,穿一件紅色夾襖,系一條繡了花的圍裙,滿面春風十分喜人,身體不胖不瘦,胸前的碉堡在夾襖的重重包圍下還有呼之欲出的危險,這樣的女人用豐腴二字形容一點都不為過,難怪魏文和白建輝都喜歡在她的身上馳騁。
韓東走上前去道:“周師傅,我們下村,被風雪隔住了,今天就在你家裡吃點便飯,放心,我們給錢!”
周愛草聽後,用她的粉拳在韓東的身上砸了一下,道:“韓主任,看你說的,你能來我們魏家村吃飯,是我們魏家村全體村民的光榮,趕緊進屋。”她轉過頭看著劉浩冰, 看見這個年輕人怎麽沒有見過,道:“請問這位是?”
韓東道:“這是我們立山鎮的劉鎮長。”
周愛草一聽,眼前這個人竟然是劉浩冰,她趕緊走到劉浩冰面前道:“你是劉浩冰劉鎮長?”
劉浩冰看著周愛草的表情道:“我是劉浩冰,今天在你這裡吃碗便飯,打擾了。”
周愛草聽說過劉浩冰,前幾天聽魏文說起劉浩冰恨的咬牙鐵齒,但是對於周愛草來說,她才不管,她聽人說劉浩冰是個好官,既然是好官,魏文這樣的貪官肯定不喜歡,雖然她借助魏文在魏家村的勢力,靠賣自己的皮肉換點錢養活兒子,可是這也是不得已,所以魏文對劉浩冰的恨對自己來說根本就沒關系,不過,今天魏文正在喝酒,被魏文碰上可有點不好。
她趕緊道:“劉鎮長,歡迎啊,外面風雪大,三位領導趕緊裡面請。”
劉浩冰進入另一個房子的時候,仍然沒有忘記朝著正在喝酒的房間瞅了瞅,只不過,門閉著,窗簾拉著,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