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冰既然有了這種想法就不可能妥協,尤其在這群眾無糧食可吃的情況下。
“李書記,即使再不可能,我們也要試試,不然,胡家村這麽多的群眾難道讓他們活活的餓死?”
李昊聽後道:“劉鄉長,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真的很難,基本上就沒有可能。”
劉浩冰從不信邪,道:“胡支書,焦主任,你們馬上給我統計,要讓胡家村的群眾度過危機,還得多少糧食?統計好後,再寫一份申請,我帶著這份申請去找相關領導協商,怎麽樣?”
胡天成和焦春旺看見劉浩冰說乾就乾,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都很激動,畢竟劉浩冰是唯一一個知道胡家村群眾無糧食吃的情況下來解決問題的領導。
“劉鄉長,那請您在村部稍微等一下,我和焦主任馬上起草申請。”
劉浩冰點點頭,就跟隨胡天成和焦春旺到了村委會,他們打開村委會辦公室的門,劉浩冰和李昊坐在旁邊,胡天成和焦春旺趕緊起草申請,起草後,劉浩冰對焦春旺道:“焦主任,我給你個任務,你馬上帶領村子其他委員,去看哪些戶現在一粒糧食也沒有了,想辦法在其他戶先借一點,給他們說,我馬上就會弄到糧食,讓大家別著急。”
焦春旺趕緊點頭,接著問道:“那胡支書呢?”
“胡支書跟著我去找糧食。”
焦春旺剛當上村主任,是臨危受命,趕緊點頭道:“請劉鄉長放心,我馬上召集其他村委會班子成員,馬上一家一戶排查,看那些戶現在一粒糧食也沒有了,我家裡還有一點糧食,我就給他們家送去。”
劉浩冰聽後,緊緊的握住焦春旺的手道:“謝謝你,焦主任。”
劉浩冰、李昊和胡天成騎著自行車快速的回到溝石鄉政府,劉浩冰要趕緊將這一情況給苗玲年匯報,雖說,他恨苗玲年也恨的要死,但是,人家畢竟是溝石鄉的黨委書記,任何大事都得給人家匯報。
劉浩冰帶著胡天成快速的走到苗玲年的門口,敲了敲門。
苗玲年沒有應答,劉浩冰直接推開門進去,看見常務副鄉長薑振華正在給苗玲年匯報工作。
苗玲年看見劉浩冰沒有在自己的允許下直接進來,惱怒的道:“劉浩冰,你懂不懂禮貌,進辦公室不敲門。”
劉浩冰直接道:“苗書記,胡家村現在大多數群眾沒有糧食吃,要集體出去討飯,你看怎麽辦?”
苗玲年看著跟在劉浩冰後面的胡天成,道:“胡主任,是不是?”
苗玲年叫胡天成為主任,意思非常明確,雖然,你這個支書是村民選舉的,但是我苗玲年沒有同意,所以,你在我的心裡還是主任,並不是支書。
此時的胡天成雖然知道自己站在劉浩冰的陣營,但是,看到苗玲年後,還是有點害怕,他戰戰兢兢的走到苗玲年面前道:“苗書記,劉鄉長說的沒錯,剛才劉鄉長和李書記就在胡家村,親眼看到胡家村村民要出去討飯的場景。”
苗玲年點點頭道:“你們以前都沒有存糧嗎,我就不相信了。”
胡天成聽後趕緊道:“苗書記,群眾真的沒有存糧,你也知道,我們溝石鄉幾個村子每年都靠天吃飯,這些年年年乾旱,收成又不好,而鄉上一年的公購糧又收的越來越重,所以,留給群眾的糧食就越來越少,我們去年又全部種植了藥材柴胡,而柴胡一棵也沒有賣掉,導致我們村的群眾現在家裡基本上沒有一粒存糧。”
胡天成低著頭說著,沒有看苗玲年的臉色,而此時,苗玲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吼道:“住口!你的意思是胡家村現在沒有糧食,是因為我苗玲年的?”
胡天成聽見苗玲年的語氣不對,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說,這時候劉浩冰接過話語道:“苗書記,我和胡支書是來反映問題的,您是溝石鄉的一把手,您說現在怎麽辦,總不能看著胡家村的那些群眾真的去討飯吧?”
苗玲年眉頭緊皺著,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你說怎麽辦?”
“看能不能借點糧食?”
“你早上不是說向其他各個村子借嗎,借的怎麽樣了?”
“苗書記,聽胡支書說,其他村子也糧食也剛剛夠吃,根本沒有糧食借給胡家村,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向糧庫借點?”
苗玲年聽後怒道:“劉浩冰,你是不是還想將胡家村沒有糧食吃的事情捅到縣上去?”
劉浩冰道:“苗書記,沒有啊,如果你能以我們溝石鄉的名義借到糧食,解決問題,什麽都好說。”
“如果借不到你真得要將此事捅到縣上去?”苗玲年的語氣很生硬。
劉浩冰道:“苗書記,現在不是捅不捅到縣上的問題,而是看如何給胡家村能弄到糧食。”
此時的苗玲年最怕的是縣上知道這件事,如果縣上知道,溝石鄉群眾現在要集體出去討飯,是因為他讓胡家村集體種植柴胡,柴胡沒有賣出去導致的危機,那還不追究他的領導責任。所以,苗玲年現在無論如何也不允許劉浩冰將此事捅到縣上去。
“劉浩冰同志,這件事絕對不能讓縣上領導知道,如果知道,那會對我們溝石鄉今年年終的考核極為不利。”
劉浩冰那個鬱悶啊,現在都到了什麽時候,苗玲年還顧忌年終考核,他道:“苗書記,我不管,如果你能在兩天之內弄到胡家村群眾吃的糧食,我就不向縣上求助,不然,我會將此事向梁縣長匯報,讓梁縣長和糧食局溝通,能不能從糧庫中給我們先借點糧食。”
苗玲年聽後,憤怒的一把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劉浩冰同志,你眼中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黨委書記?”
劉浩冰搖搖頭道:“苗書記,我眼中有你這個黨委書記,不然,我也就不會來給你匯報,胡家村現在情況危急,我們趕緊想辦法。”
苗玲年了解劉浩冰的脾氣,知道這個小子說到做到,他不想將自己的劣跡讓縣委書記田大鵬知道,畢竟,自己剛攀上田大鵬的大腿,還沒有捂熱乎,不能在田大鵬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可是,劉浩冰已經將他逼上了上甘嶺。
苗玲年無奈之下,只能撥通了溝石鄉糧庫主任楊勝的電話。
電話撥通後,楊勝爽朗的笑著道:“是苗書記啊,你領導打電話什麽事?”
苗玲年聽後趕緊道:“楊主任,我找你有點事,還要你幫忙啊。”
楊勝聽見苗玲年找自己有事,心裡想著,苗玲年是溝石鄉的土皇帝,找自己能有什麽事?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糧庫主任,每年在收公購糧的時候,還有點權力,現在這個時候,可是一點權力也沒有,不過,他還是笑道:“苗書記,您說,有什麽事,只要我楊勝能辦到的我堅決照辦。”
楊勝是官場上的老油條,說著冠冕堂皇的官話。
苗玲年聽後道:“楊主任,我向你借點糧食?”
楊勝好像耳朵聽錯了,趕緊道:“苗書記,你說什麽,向我借糧食?”
苗玲年趕緊道:“是啊,楊主任,向你借點糧食,我們胡家村去年有了災情,群眾收成不好,今年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了糧食,所以,請您務必幫忙。”
楊勝原以為是什麽事,聽見苗玲年找自己借糧食,他趕緊道:“苗書記,實在不好意思,你知道,我們溝石鄉的糧庫是暫時存糧的地方,公購糧收完後,縣上就全部拉走了,現在的糧庫裡面,一粒糧食也沒有,要不,您來看看。”
苗玲年聽見楊勝的話,臉色微變,心裡道:“無論楊勝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總之,沒有借到。”
苗玲年還是不死心,接著道:“楊主任,你幫幫忙,看能從哪裡弄到糧食。”
楊勝聽後道:“苗書記,實在對不起,我還真的不知道,您還得另外想辦法。”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苗玲年見對方首先掛斷了電話,氣恨的一下子將電話摔在地上,怒道:“奶奶的楊勝,看今年收公購糧的時候, 老子怎麽整你。”
劉浩冰從苗玲年暴怒的神情中看出,苗玲年肯定吃了癟,道:“苗書記,是不是沒有借到?”
苗玲年道:“是啊!”
劉浩冰道:“苗書記,既然你沒有借到糧食,我們還是向上級匯報吧,糧食的問題現在不能再托了,再拖下去,說不定真的會餓死人。”
苗玲年還在猶豫,他現在最怕的問題就是怕縣上領導知道,胡家村的群眾沒有糧食吃是因為自己讓他們種植柴胡,就在苗玲年思慮的時候,忽然有人敲門,敲門聲還很大。
苗玲年眉頭一皺,心裡道:“怎麽這麽多的人越來越沒有規矩。”
“進來。”
首先進來的是馮寧泰,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苗玲年剛要訓斥,可是,那個人見到胡天成奔了過去,大聲道:“胡支書,不好了,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