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冰道:“梁縣長,田書記和王市長的關系不一般,要不然,我們去找找田書記可好?”
梁宏達想了一會道:“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就將此事專門去向田書記匯報也無不可,可是,這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我的意思,我們先征地,然後縣上籌措款項,解決群眾的征地款項和拆遷款項。”
劉浩冰聽後搖搖頭道:“梁縣長不行,絕對不能這麽乾,我們還是先想辦法籌錢吧。
梁宏達點點頭道:”那好吧,我們一起去找田記怎麽說。
劉浩冰點點頭道:“好的,我們這就去找田書記。”
劉浩冰和梁宏達離開縣政府朝著縣委田大鵬的辦公室裡奔去。
他們兩個來到田大鵬的辦公室裡,田大鵬當時正在批改文件,猛的看見劉浩冰和梁宏達進來,就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有事找自己,而且這個事還不是一般的事,如果自己猜想的不錯,這個事應該與溝石鄉修路有關系。
“田書記和劉鄉長來了,坐吧。”田大鵬裝作不知道,他要永遠采取主動。
梁宏達和劉浩冰坐在田大鵬旁邊的沙發上。
梁宏達和劉浩冰一樣,沒有田大鵬那麽多大的彎彎繞,就直言道:“田書記,有件事我要向你匯報一下。”
田大鵬聽後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道:“梁縣長,有什麽事就打個電話行了,還親自來說。”
梁宏達聽後笑了笑,心裡道:“你田大鵬是個什麽東西,我不知道嗎?我有事給您打個電話,你能給我辦嗎?”
“田書記,我們那天召開常委會,隻討論了總指揮和副總指揮由誰來擔任,我今天來找您匯報一下,要修路就要牽扯征地和拆遷,牽扯許多群眾的生活問題,而交通廳給我們撥的款項,僅僅夠修路用,多不出來一點資金,今天劉鄉長來到我辦公室說起這個問題,我覺得還是個問題,所以就找您來商量商量。”
田大鵬聽後道:“那天我們不是談了嗎,關於群眾的征地款和拆遷款項先讓溝石鄉政府想辦法,做群眾的工作,畢竟修路是為溝石鄉修的,修好了這條路,溝石鄉群眾是第一受益人,我們縣上目前財政困難,我們就要聯合群眾想盡一切辦法,先將路修通了,至於補償的問題我們以後再說。”
劉浩冰沒有想到田大鵬竟然是這個態度。
“田書記,如果被征地和拆遷的群眾不同意怎麽辦?”
田大鵬聽後笑道:“劉浩冰同志,那要你們這些領導幹什麽,群眾不同意,那是你們領導工作沒有做到位,你要讓群眾知道,土地是國家的,國家只是讓他們暫時耕種,這些土地現在有了用途,國家理應收回不是,劉鄉長,你先下去做群眾的工作吧。”
劉浩冰聽後那個怒啊,田大鵬作為安平縣的縣委書記竟然說出如此的話來,劉浩冰臉上的神色非常的不好看。
“田書記,我覺得這樣辦不好,溝石鄉的群眾本就貧困,生活在餓死的邊緣,你現在將他們的房子拆了,土地征了還不給錢,你這不是讓他們去死嗎?”
田大鵬聽後道:“劉浩冰同志你怎麽聽不懂話語呢,誰讓他們去死了,誰不給他們賠錢了,我給你說了,我們縣上現在沒有錢,怎麽辦,難道路就不修了嗎,所以,我給你說,先修路再想辦法給群眾付錢,這樣兩不耽誤。”
田大鵬心裡想的劉浩冰不明白,梁宏達一清二楚。
現在已經到了五月份,半年已經過去了,再有半年,就到了又一年的換屆時刻,田大鵬想今年抓緊修路進度,好為自己離開安平縣升為副市長做準備,到時候,只要*一開完,宣布他為柳東市副市長,到時候他屁股一拍走了,這一個爛攤子還不是擺在自己面前,要自己去解決。
梁宏達分析的不錯,田大鵬就是這樣想的。
梁宏達本來也和田大鵬的意見一樣,先修路再解決群眾的問題,現在看來不行,還是推遲推遲,先將群眾的問題解決了,不然,後面一屁股麻煩都要自己這個縣長去擦拭。
“田書記,那這些群眾沒地耕種,總之怎麽解決?”
“這好解決,溝石鄉那麽大的地方,除了平原地不是還有川道地嗎,將川道地給他們分些不就完了嗎?”
劉浩冰聽後道:“田書記,我給你說過,溝石鄉的群眾目前連溫飽問題都解決不了,哪裡還有川道地?我給您說,只要有巴掌那麽大點的地方,他們都想種一棵玉米。”
“你的意思溝石鄉現在的地全部種植了糧食?”
劉浩冰點點頭道:“是這種情況,所以,在沒有任何補償的情況下你就要征群眾的地,那是將他們往死路上逼,還有拆房子,就那麽好拆嗎,群眾修建一個房子容易嗎,他們能讓你們拆嗎,到時候人腦不打出狗腦來才怪。”
田大鵬聽後快速的想著辦法,最後想了一會道:“梁縣長,你下去籌措籌措,先給他們發點生活補助吧,至於其它以後再說.”
劉浩冰道:“田書記,這麽說地你一定要征,錢還沒有,是不是?
田大鵬點點頭道:“對就是這個意思,地必須征,錢縣上還有困難,我們縣鄉兩級政府都要克服,你劉鄉長在群眾的心目中很有地位,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劉浩冰聽後心裡暗道:“田大鵬我操你媽,你小子為了升官,將所有人的利益踩在腳下。”
“對不起,田書記,這個任務我還接不了。”
劉浩冰的話音剛落,田大鵬就盯著劉浩冰,道:“劉鄉長,你是什麽意思?”
“田書記,我再給你說一遍,這個任務我真的接不了。”
“劉浩冰,你別忘了,修路可是你首先提出來的,這個時候你要撂挑子,造成的後果你能負擔的了嗎?”
劉浩冰也怒了,猛的站起來,道:“田書記,你說的對,這條路是我提出來修的,也是我去找省交通廳要的項目,但是我告訴你,我要這個項目,修這條路是為了讓群眾過上好日子,而不是讓一部分人過上好日子而逼死另外一部分人,那樣,那些被我逼死的群眾,他們死了做成鬼也會到我劉家祖墳上拉屎的。”
田大鵬聽後再次道:“劉浩冰,我再給你說一遍,縣上目前很困難,還解決不了群眾征地款和拆遷款的問題,如果你實在覺得此事棘,溝石鄉的鄉長你就別幹了,修路指揮部的副總指揮你也別幹了。”
威脅,這是威脅,這是*裸的威脅!
劉浩冰心裡急速的想著。
梁宏達一看事情要糟,劉浩冰要被罷官,這可不行,劉浩冰可是自己這個縣長在安平縣的一員虎將,如果他被罷官,不但對溝石鄉人民是一種損失,對自己同樣是一種損失。
梁宏達道::“田書記,請息怒,劉鄉長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給群眾的賠償不到位,到時候群眾不騰房,不騰地,怎麽辦?”
田大鵬聽後惱怒的道:“這是國家的地,還由了他們,拆,征,到時候讓公檢法帶隊,先將這些不讓拆房子的人抓起來。不讓征地的人抓起來,關在監獄裡,然後給我拆,等拆完了,再將他們放出來,到時侯看他們怎麽辦?”
田大鵬的話讓梁宏達驚呆了,也讓劉浩冰驚呆了,眼前這個衣冠楚楚的田大鵬,他還是安平縣縣委書記嗎,他還是人民的父母官嗎,只要是父母官,就不會做出如此絕情的事情來,只要是父母官,也不會說出如此絕情的話來。
劉浩冰的嘴唇在抽動,他現在和田大鵬一句話也不想說。他使勁的搖了搖手道:“田大鵬同志,我劉浩冰原先和你發生過多次摩擦,我以後想起,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 我今天才明白,這不是我劉浩冰的錯,是你的錯,從你今天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你田大鵬心裡根本沒有人民,有的是你自己。我今天告訴你,只要有我劉浩冰在,只要賠償不到位,溝石鄉的地就征不了,溝石鄉的房子也拆不了。不信你就試試,你不是要罷我的官嗎,我告訴你,你雖然是安平縣的縣委書記,是我的上級,但是我這個官是人民給的,是溝石鄉的人民給的,你罷我的官試試,看溝石鄉的人民答應不答應?”
劉浩冰的話讓田大鵬氣炸了肺。
梁宏達坐在沙發上也不知道怎麽說,今天不是和劉浩冰找田大鵬向市上要錢嗎,怎麽會弄成這樣。
劉浩冰接著道:“梁縣長,那你們談著,我先回去了,既然路修不成,那我還要帶領溝石鄉群眾解決吃飯的問題,那像你們,吃飯有縣賓館,出行有小車,睡覺有小蜜,生活那叫一個滋潤,怎麽還能考慮到人民群眾的苦?”說完就要離開。
田大鵬聽後憤怒的道:“劉浩冰同志,你給我說清楚,誰睡覺有小蜜了?”
劉浩冰笑道:“有沒有你難道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