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沒幾秒,徐海根突然嚴肅起來。
“師妹,我早跟你說了,楊秀萍惹不起的!你到底想幹嘛?”
“哎呀師兄,你都問八百遍了,我沒想幹嘛?就是好奇。”
“好奇?這傻小子不知道三七鬼有多厲害你也不知道?你哥已經死了,這是他的命,師父走之前,跟我們說了什麽?”
大概是觸了趙鑫的軟肋,趙鑫開始不耐煩了。
“你煩……”
“回答我!”徐海根突如其來的大喊嚇了我一跳,沒想到這色老頭還有認真的一面,見趙鑫這個樣子也絲毫不退縮。
但趙鑫被他這麽一吼,眼圈都紅了。
“道……道可道,非常道。”
徐海根卻仍是一點也不心軟。
“道可道,非常道。自古以來,道士殺鬼,鬼殺道士,大家都沒有錯。你哥被三七鬼殺了,說他學藝不精,技不如鬼也好,為了正義獻身也好,那都是他的道,扯不清的,三七鬼已經死了,你再殺他一次有什麽意義,天天報仇報仇,你自己不要命了,還要拉上別人墊背,這樣死了能心安嗎?”
“我沒有!”趙鑫的眼淚再也憋不住了。
“不許哭!”徐海根仍是一副臭臉擺著。
趙鑫哭得更厲害了。
“我沒有要報仇,我只是想見我哥一面,為什麽他死了我卻連他的魂都找不到,他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哥哥以前那麽疼我,現在在哪受罪都不知道。師父走後,我就只有你和哥哥了,現在哥哥死了,我只是想確認他安好,這有什麽錯,你還凶我……”
趙鑫哭得梨花帶雨,徐海根被她這麽一說,瞬間也心軟了,不知怎麽安慰,左右不是。看到女神坑了我這麽多次我都沒舍得說她,這老頭居然仗著自己是師兄,一上來二話不說把她給我罵哭了,我的心瞬間血流不止,火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去就把趙鑫拉到我身後衝著這老頭大吼。
“喂!幹嘛呢徐海根!給鑫姐面子才喊你一聲海哥,不給面子,你就是個老東西!她想做什麽關你屁事!你誰啊!”
“我是她……”
“她什麽!師兄是吧,長兄如父是吧,現在什麽年代了,還搞這套,你跟我說說,政府哪個部門認可師兄師妹的法律關系了!她是成年人,路想怎麽走怎麽走,關你屁事,拉我墊背怎麽了,我樂意你管得著啊,你師父,禦風聖手,丘無極是吧,有血緣關系嗎?就算有,他說的話就一定要聽嗎?道可道,非常道是吧,我告訴你,這話老子說的,不是你師父說的,想怎麽理解怎麽理解。誰說人殺鬼不成反被鬼殺了就不能報仇,人死不是還有三魂七魄嗎?鬼死了才是真正的灰飛煙滅,殺兄之仇,不共戴天,對方不魂飛魄散心裡難受還不行啊!”
“你……”
“你什麽你,你現在還扯得清嗎!扯不清了,是不是就是老子說的道可道,非常道!”
徐海根不知是被我反駁還是被我氣的,手指著我話也說不出來,趙鑫扯著我衣角示意我別說了,我轉過去輕聲安慰她。
“別怕鑫姐,有我在呢!”
趙鑫卻小聲的給我來了個晴天霹靂。
“他是我爹……”
我瞬間懵了,這到底怎麽回事?買單前是顧客店主,吃完飯是師兄妹,這會又成了父女倆,一會回去了是不是就該變夫妻倆了。
“我……”
“我是他爹。”
“你……”
“你中毒太深,
沒救了。”徐海根搖搖頭。 這回變成我快哭了。
“爹……不不……海哥……不不……根叔,對不起啊!我剛剛說的都是放……空氣,您這父女倆的關系太複雜了,原諒我有眼不識泰山。”
“二位請回吧,你的赤瞳估計不是永久的。我也沒辦法,奉勸兩位一句,別想著去找楊秀萍,中元節那天,找隻公雞黑狗拴在門口,別出來就沒事了。 ”說完這話,徐海根就進屋裡去了。趙鑫也不多說一句,直接轉身就走,我也跟著走了。
回去路上,趙鑫很安靜,我坐在副駕駛上,有點尷尬。
“鑫姐,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根叔是你爸。”
“沒事,我跟師兄從我出生起就斷絕父女關系了。”
“what?”
“what 你個大頭鬼呀!”趙鑫被我逗笑了,見她笑我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鑫姐,你總算笑了。”
“大偉,對不起!我幫劉金盛不是為了降妖除魔,確實是有私心的,拉你下水了。”
“唉,沒事,這個我早知道了。”
“你知道?”
“廢話,我又不傻,這麽簡單的事就不要解釋啦!你不知道導盲犬都是犬類智商擔當的金毛嗎?”
“傻子!有把自己比喻成狗的嗎?”趙鑫又笑了。
“還不是因為看你哭了扮扮小醜逗你樂。”
“少來,我沒事了!你明知道我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那敢還跟著我胡來。”
“我也是沒辦法,我不是拒絕了很多次了嘛,只是每次都輸給了你的被動技能。”
“哈哈,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吧,過了你還是可以拒絕不去的呀!”
“嗯……應該是信任吧!不管怎麽樣,我相信鑫姐你會保護我的。”
“害不害臊啊你,一個大老爺們好意思讓我一個弱女子保護?”
“這個有啥,術業有專攻而已,你打得過惡鬼,我打得過流氓,我們兩個抱團走夜路,道再長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