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望著桌上這個方正的木盒,劉飛的心思電轉,隱隱有了一絲猜測。
與此同時,南陳王都王宮大殿。
“啪.........”
一盞造型精致的瓷杯在地上碎裂,茶水四濺。
陳王南宮熙面色陰沉,雙眼中透著凜然殺機。
“這賊子,當真敢殺了我的焰兒..........?孤絕對不會放過他,絕對不會.........!”
南宮玉默然的侍立在一旁,聞言抬起了頭,面上無喜無悲。
“父王打算如何做?攻打始皇山.........?”
陳王一滯,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撇過了頭。
南宮玉卻是接著道。
“眼下正陽關已破,守將韓林戰死,全軍覆沒,東周十余萬直逼費州城,而我南陳援軍才至鄞州,而西南邊界,一夥五行山流寇連破幾座邊城小鎮,生者十不存三,白羽軍元氣大傷,頗有力不從心之處,值此關鍵時刻,父皇還打算如何做?”
“難道真打算讓鎮南關出兵攻打始皇山?若是如此的話,倒也正好,關外的十幾萬北元軍正可趁鎮南關空虛,直接衝入鎮南關,如此一來..........”
陳王張口結舌,似乎有些下不來台,氣咻咻的瞪著南宮玉。
南宮玉目光平淡的與之對視,卻絲毫也不相讓。
眼見著雙方這劍拔弩張的態勢,青統領連忙上前打圓場。
“王尊還請息怒,那劉賊既然已經躲回始皇山,縱然眼下沒有邊患之危,我們也不能貿然出兵始皇山,不過那劉賊擅殺我南陳王子,我南陳自然不能與之善罷甘休,卑下倒有一個法子,能夠幫王尊報了這個大仇.......”
“哦?”
陳王聞言雙目一亮,連忙急切的問道。
“你快說,什麽法子?”
青統領不慌不忙的道。
“王尊,此事既然我南陳不便出手,何不借刀殺人,據卑下所知,整個中原的亡命之徒如過江之鯽,只要王尊能夠開出高額懸賞,那麽自然有人會自願前往始皇山一行.........”
南宮玉聞言眉頭一皺,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青統領咧了咧嘴,面色訕訕的退了下去。
陳王聞言大喜,連忙高聲下令道。
“很好,此事便交由你去辦,立刻將消息散播出去,我大陳懸賞百萬金,買那惡賊的項上人頭.........”
“父王.........”
南宮玉聞言面色焦急。
“孤意已決,無需多言........”
陳王卻是不容置疑的道。
“此事就這麽定了,玉兒,你火速帶兵增援費州城,不得有誤........”
說罷,陳王便直接起身離開了大殿.........
“是.........”
望著陳王離開的背影,南宮玉無奈的應了一聲,也是緩緩的退出了王宮大殿。
在大殿外等候的依依與小秋見公主出來,也連忙跟上她的腳步向外行去,就要走出王宮的時候,迎面卻是遇到了幾道身影,南宮玉的腳步微微一頓,看向了來人。
南宮肅見到了她的身影,連忙上前行禮,臉上一副悲戚的神情。
“王姐,剛從廷議出來嗎?二哥是事情怎麽樣了?”
南宮玉淡淡的看著他,平靜的目光仿佛能夠穿透他的心底。
南宮肅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有些心虛的垂下了目光,輕喚了一聲。
“姐姐,怎麽了?”
“沒什麽...........”
南宮玉幽幽的歎息了一聲,也不再多說什麽,轉身離去.........
南宮肅怔立半晌,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苦澀的笑了笑。
東周王宮
還是那個涼亭,還是那兩道熟悉的身影,還是那麽一副古色古香的棋盤。
老者摩挲著手中的棋子,目光從棋盤上收回,轉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目光幽幽。
“現在到哪裡了?”
青衣中年文士也跟著從棋盤上收回了目光,聽到對方這沒頭沒尾的問題,卻也不意外,只是輕聲答道。
“今早傳來的消息,昨日已下正陽,逼近費州城了..........”
“費州啊...........”
老者夢囈般的念叨了一句,眼神微微閃爍,似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似是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中年文士微微皺了皺眉,有些遲疑的喚了一聲。
“王尊..........”
“白羽軍已經廢了,百年難遇的良機啊..........”
中年文士聞言臉色微變,連忙道。
“王尊,各方都還在試探,西南五行山不過出動兩三千人,北元大軍也被阻擋在鎮南關外.........”
“呵呵........”
老者嗤笑了一聲,隨即又有些恨恨的呢喃道。
“這麽好的機會,大家都想做的事情,卻又都不想先出手,既然這樣.........那便由我來做這個出頭鳥........”
說到這裡,老者深吸了一口氣,身上忽然騰起了一股震人心魄的凌厲氣勢,語氣低沉的道。
“令..........從王都調東、西、南、三衛九萬人,沿途十三城每城調一萬精兵與五千民夫,共計二十二萬大軍,以征南將軍楊毅為帥,火速增援玄甲軍.........!”
“嘩啦.........”
中年文士手中的棋子散落一地,神情恍然,回過神來之後,連忙跪伏於地。
“王尊三思,西梁要防備五行山,故此前期難以出兵,北元又被阻擋在鎮南關之外...........”
“鎮南關.........”
老者不屑的撇了撇嘴。
“四大鎮關承平了百多年,軍紀懶散,疏於訓練,攻破又有何難?北元終歸是坐不住的,更何況五行山洪家狼子野心,屯兵近五十萬,如此天賜良機,他們又豈會放過?”
“在加上南陳失去了白羽軍,若此時再不出手,他們便再也沒有了任何機會.......”
“縱然是西梁, 值此天下大戰,就算他們想作壁上觀,又豈是那麽容易的?”
“可是..........”
中年文士咽了口吐沫,聲音輕顫的道。
“這........這可是國戰啊..........”
“毋須多言........”
老者一臉堅決高,要將命令傳達下去,卻是面色一變,望向了亭外走來的黑衣矮瘦老人。
“稟王尊,邊城鎮海關來報,東海之境近十余萬海寇在沿線登陸,襲擾邊城鄉鎮,敵軍勢大,鎮海關死守有余,卻無余力清掃,請王尊速發援兵,以免海患擴大.........”
“什麽.........?”
周王聞言瞪大了眼睛,一臉便秘的神情。
“這該死的海寇.......”
“砰..........”
周王氣得一把掀翻了棋盤,憋屈的怒吼了一聲,氣咻咻的走了。
望著散落了一地的棋子,中年文士苦笑了一聲,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