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中原與南荒之界,就這麽一段狹窄的平原作為緩衝地帶,可是我堂堂朱雀關,卻正如一隻張開大嘴的遠古巨獸一般,俯臥在這段狹窄的平原之上,將那些意圖進犯中原的南蠻們一口吞下,整整兩百年來,保我中原南境之安危,要是沒有了朱雀關,哪有今日我們暢飲享樂的日子..........”
一座造型古樸的小酒館內,一個頭髮有些花白,臉上頂著一個酒糟鼻的老頭,懷中抱著一個酒壇子,正跟旁邊的一些酒客大聲嚷嚷著。
一旁的那幾位酒客,似是也與他相熟,聞言也只是無奈的看著他,並沒有人接話。
都是在酒館裡跑堂的小二,此時似是有些得閑,正靠在櫃台上,打著哈欠,聞言卻是斜眼瞟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
“老酒鬼,你今日是不是又喝上頭了?在座的又沒有外人,你說的那些破事咱們哪個不知道啊,還輪得到你在這裡瞎咧咧,要是喝的盡興了,就趕緊回去吧,別又像上次一樣,酒勁上來給我吐的滿地汙穢,害得我清理半天,你倒好,連個辛苦錢都不打賞,拍拍屁股就那麽走了,我看你不單是個酒鬼,還是個吝嗇鬼........”
老酒鬼聞言卻也不惱,睜開了迷蒙的醉眼白了他一眼。
“怎地,王小二,老頭子我在你這裡買醉,那也是照顧你家的生意,就我那一次糗事,你這都提了多少回了.........”
說著,這老酒鬼拍了拍懷中的酒壇子,打了個酒嗝,眯縫著眼睛笑道。
“你信不信,老頭子今天把這壇子酒喝掉,再給你來上一回........”
“哈哈哈哈.........”
聽了他的話,旁邊的幾位酒客也不由得哄笑起來。
那王小二卻是又好氣又好笑,知道這老家夥今天又喝高了,也不再與他爭辯,將頭扭到了一邊。
見王小二退卻,那老酒鬼似是更顯得意,將懷中的酒壇子放到了桌子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踉蹌著來到了王小二的身邊,一把攬住了他的肩頭,將腦袋伸了過去,在他肩膀上的毛巾上蹭了一下,擦掉了頜下的酒漬。
“哎.......你這老貨.......”
王小兒驚叫了一聲,一把收回了自己的毛巾,滿臉嫌棄的看著他。
“嘿嘿.......”
老酒鬼嘿嘿一笑,聲音略顯猥瑣,也不在乎對方的一臉嫌棄的樣子。
“你說我先前說的那些你們都知道,那麽下面我說一件你們都,不知道的.........”
老酒鬼說著,又打出一個酒嗝,那衝天的酒氣熏得王小二直皺眉,連忙後退了幾步,與他拉開了距離,一臉鄙夷的道。
“你這老貨,整日裡除了喝酒,還能知道個啥啊.........”
“嘿嘿.....要說起這個.......!”
老酒鬼一臉神秘的轉過身,故作壓低了聲音的樣子。
可是這也只是他的一個作態而已,實則他的聲音確實又提高了兩度,傳遍了整個酒館。
“今兒個來的時候,聽到了一位巡城衛的兩句話,說是昨日巡境的時候,與那南蠻子又廝殺了一通.........”
“嗤.........”
聽到這老貨,憋了半天,竟然來了這麽一句,王小二卻是不屑的嗤笑出聲。
“我當有什麽事呢,這老貨憋了半天,居然憋出這麽一個屁來,這事兒有啥新鮮的?咱們朱雀關本就與南蠻交界,那些巡境的衛士們,哪個月不得與那些蠻子們廝殺上幾場,這種尋常的事情,也值得你這老貨在這裡吹噓........”
老酒鬼聞言,卻是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你這憨娃子,能不能等我說完?我這話才說了一半,你摻乎個什麽勁?”
“我聽那巡城衛士說,那蠻子好生厲害,一小隊的巡城衛,竟然奈何他不得.........”
“等等......你啥意思?”
聽到了這裡,那王小二又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老酒鬼,聽你這意思,那蠻子就一個人?”
“對呀,就一個蠻子..........”
那老酒鬼搖晃著,回到了自己的桌上,端起桌上的酒壇子,狠狠的灌了一大口,抹了一下嘴巴道。
“呵呵.........”
聽了他的話,那王小二卻是嗤笑了一聲,似是連話都懶得再接,扯下了肩上的毛巾,開始清理另一張酒桌。
旁邊的幾位酒客聽了老酒鬼的話,也是無奈的笑了笑,然後各自飲酒,似是懶得再聽下去。
“哎.......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見到了眾人的反應,老酒鬼似是有些不解的道。
“什麽意思........”
那王小二將酒桌清理乾淨,又將毛巾收起,回到了櫃台邊上,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
“老酒鬼,是不是馬尿灌多了在這裡說胡話呢?在這裡瞎吹什麽大氣?區區一個蠻子,又怎麽可能是我巡城衛的對手?更遑論是一小隊,整整三十名巡城衛.........”
“就是.........”
旁邊的一名酒客,聽著也是忍不住接口道。
“你這老貨肯定又是黃湯子灌多了,聽錯了,咱們朱雀軍團裡面的都是何等樣的人物,能在裡面當差的,個個都是英雄好漢,再加上那些巡城衛,常年與蠻子廝殺,裡面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驍勇善戰之士,你說三十個這樣的人打不過一個蠻子,這話說出來, 你信嗎?”
“說的也是........”
另一名就可聽到這裡,也是忍不住接了一句。
“你這老貨灌了兩杯馬尿,就在這裡瞎咧咧,這話我們聽聽也就算了,萬一傳了出去,被那些衛士們聽到,你看那些大爺們會怎麽收拾你.........”
而此刻,老酒鬼那原本已經有了三分醉意的臉上也是青一陣白一陣,先前的話,他確實是偶爾聽到的,在這裡也只是隨口一說,不過說出了此事之後,他卻也覺得有些荒繆,此刻聽到眾人的指責,更是臉色訕訕的說不出話來.......
而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在小酒館裡面一個角落的桌子上,一名青年正靜靜的聽著他們這些人的閑聊,聽到此處的時候,青年微微皺了皺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眼中閃過了一絲憂慮。
“那老酒鬼口中的那個蠻子,該不會是大蠻吧........?”我不是大當家